《遥有凤泣焉》酱香卤猪蹄子

55、如侍豺狼 凤蕊宁招惹

　　得了凤蕊宁的恩准，和叶一阵后怕的起身，生怕自己同那宫女一不小心落了一个不好的下场。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想躲什么却越躲不过什么。单纯的霜云与侍卫有染怀上了子嗣一事被有心之人传给了凤蕊宁。

　　琉璃灯盏在寒风中摇曳，凤蕊宁望着鎏金铜炉里翻涌的药雾，忽然抬起手杖重重击打在地砖上。镶嵌着红珊瑚的银护甲擦过霜云的眉心，殷红血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公主殿下的牡丹香囊明明系在您腰间的。"霜云伏在汉白玉台上瑟瑟发抖，玄铁镣铐压得她单薄肩膀几乎脱臼。凤蕊宁缓步绕着她行走，狐裘下摆掠过尚未干涸的血迹——那是三日前受针刑的浣衣女留下的。

　　十二道雕着铜首蛇的闸门轰然开启，侍卫们将浸泡过红花的黄柏水倾倒在刑台凹槽。霜云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在玉砖上刮出数道白痕："那是堕胎之物！殿下，奴婢月信才至第四日..."

　　凤蕊宁抬手止住侍卫的动作，鎏金护甲勾起她下巴。冬日的阳光穿过九华殿琉璃顶，在她瞳孔里折射出细碎的惶恐："前日你给本宫绾发时，说这红玛瑙步摇衬得本宫气色好。"沾着冷水的手套覆上她发髻，"不如本宫赐你满头金钗如何？"

　　霜云倏地瞪大眼睛，被凤蕊宁护甲上的倒刺划破嘴角。凤蕊宁手指一勾，侍卫立刻按住她抽搐的身体，六寸长的银针裹着药汁，从指甲盖与皮肉的缝隙缓缓推进。她的尖叫声撞在鎏金蟠龙柱上，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寒鸦。

　　"不够响。"凤蕊宁摘下狐裘兜帽。侍卫统领会意地捧来那把倒刺鞭，暗红血槽里还卡着不知哪个罪婢的皮肉。

　　玉台机关旋钮转至"子"时方位，十二铜首蛇突然喷涌出猩红液体。霜云在血雨里发出非人的嘶吼，数条细鳞蛇从凹槽游出，缠绕住她灌满冷水的双足。凤蕊宁握紧鞭柄的指节泛起青白，这疼痛和嘶吼竟让心里生出些许快感。

　　"殿下！求您..."霜云的哀鸣突然中断，两颗染血的牙齿滚落在凤蕊宁绣着金线牡丹的宫履旁。侍卫立刻往她口中塞入浸透盐水的纱布，殷红立刻在素绢上晕开艳丽的纹样。

　　凤蕊宁踩住她想要蜷缩的脚踝，脊柱突然窜起熟悉的剧痛，像是有千万根银针顺着尾椎骨往上爬。挥鞭的刹那，鞭梢银刺勾住霜云耳垂上的翡翠坠子，带起一片血肉。这痛楚奇妙地中和了背上的煎熬，凤蕊宁望着跪在殿角发抖的其他宫女，忽然想起太医说过的话。

　　"公主生于七星连珠夜，胎衣未落乃是天谴之兆。"药香弥漫的暖阁里，老太医的银针在胎衣边缘游走，"此物会随着年月增长嵌入骨血，及笄之年怕是..."他的声音突然被惨叫取代，两枚铁蒺藜正中颤抖的喉结。

　　血色残阳掠过殿角青铜冰鉴，霜云已经发不出完整音节。凤蕊宁解开狐裘系带，任寒风吹散脊背上升腾的热气。望着玉台上蜷缩成怪异角度的人形，突然觉得那些在胎衣下游走的暗红血管，似乎平息了些许。

　　侍卫呈上最后一道刑具时，凤蕊宁正将手掌贴在霜云红肿变形的脸颊上取暖。鎏金护甲刮开她早已破裂的嘴角："你说，本宫此刻的气色可好？"血水从她扭曲的喉管涌出，在深秋夜里，汇聚成一股小小的溪流，打在衣衫上开出朵朵梅花，比那枫叶还要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