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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杜兴翰不爱她,只拿她当个花瓶,亦或是搪塞外面那些饿狼一般的女人的借口。
      正当姜姜越想越凄然时,下人来通报,说二爷前来拜访。
      姜姜茫然的抬起头:“二爷?杜……兴临?”
      这个二爷便是杜兴翰一母同胞的亲弟。自杜兴翰掌家后,他仿佛对这个弟弟很是优待,锦衣玉食的供着,要什么给什么,金钱上从不吝啬,可谓是有求必应,但是家里有些阅历的老人都看了出来,杜兴翰这是想把这个弟弟养废掉,不然怎会纵着他吃喝玩乐,却不请老师教他念书?
      然而当年那个被父亲与祖父看好的聪敏少年,虽没有如杜兴翰预期般变成个废物,但是自父亲与祖父去世后性格大变,整个人阴郁非常,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出屋门,不说一个字,又或是大半夜站在院子里发呆。这么几年下来,杜兴翰才放下心,这个弟弟没有成废物,却成了个怪物——但都无所谓,反正已经没有威胁了。
      姜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让人将杜兴临请进来
      只见帘子撩开,进来一位瘦弱的少年,可身量已极高了。他有十二三还是十五六?姜姜想着,这位小叔子她实在是陌生的很,甚至这般打照面还是第一次,他在这个家中太没有存在感了,要不是他忽然来访,姜姜甚至不记得还有这么个人。
      杜兴临进来也不说话,抬手将一个锦包扔到案几上,里面不知装了什么东西,“啪嗒”一声,很有分量的样子。
      姜姜知道这是给孩子的礼物,连忙让人收着,她抱着孩子去杜兴临面前道谢。
      可杜兴临面无表情的看着孩子,仿佛没听到姜姜在说什么。姜姜尴尬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她本身也不善言辞,能说的话也说干净了,这位小叔子却没有任何反应。
      屋内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姜姜抱孩子的胳膊酸胀不已,杜兴临还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孩子。
      正当姜姜想要奶妈把孩子抱走的时候,却听杜兴临忽然开口:“叫什么?”
      姜姜如释重负,连忙小声回到:“杜樘。”
      “哪个樘?”杜兴临居然追问了一句。
      姜姜迟疑了一下,让小丫鬟去她的卧房内拿了那张宣纸过来。
      “这个。”姜姜解释到:“这是当时大爷写的,想必是让孩子堂堂正正的意思。”
      杜兴临瞥了一眼那张纸,转眸看向姜姜:“堂堂正正?”
      这个语气有些微妙,姜姜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些结巴的问:“不……不是吗?”
      “樘,柱也。”杜兴临微微摇头。
      姜姜有些迷惑,柱?柱子吗?
      这时,只见杜兴临微微倾身,虽仍是垂眼看孩子,却是低声对姜姜说了句话。旁人都没有听清,就见杜兴临转身离开,只留姜姜站在原地,如遭雷劈。
      自这天起,府中便开始流传着一个说法。府中新添的这个小少爷根本不是杜兴翰的儿子,而是二爷杜兴临的孩子。传的还一板一眼,有人说看到满月宴那天,杜兴临趁着杜兴翰在前厅接待客人的时候,在后面与这位小嫂嫂亲昵了好久。而且呀,这个平时恨不得烂在自己屋子里的人,居然破天荒的跑过来给孩子送了贵重的礼物……
      谣言愈演愈烈,等传到杜兴翰耳朵里时,已经在府中传了半个月之久!
      而消息闭塞的姜姜,直到杜兴翰来兴师问罪时,才得知了这个荒唐的谣言。
      杜兴翰屏退了下人,立在姜姜的屋中看着小床上的孩子,一言不发。姜姜被他这个看不出喜怒的样子吓的直发抖,却不敢开口说一个字为自己解释。
      就在气氛有些胶着时,忽的吹来一阵风,将姜姜半掩的窗户猛地吹开,发出令人心惊的“呼啦”一声。姜姜仓惶的看向那个窗户,满眼都是血色的夕阳余晖。
      “他们说,樘儿是老二的孩子。”杜兴翰转过身:“可我看着孩子还是像我的。”
      还不等姜姜说什么,又听杜兴翰轻笑了一声:“可是我和老二一母同胞……到底是像我还是像他?”
      姜姜身子一抖,一下子跪在地上:“爷……我没有……樘儿他确实是你的孩儿。”
      杜兴翰微微抬着下巴,向下睨着伏在他脚边的女人。
      姜姜看到杜兴翰绣着暗纹的衣衫在她眼前荡了一下,她咬着下唇想去抓他的衣摆,杜兴翰却转身出了屋子。
      “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不能自证,就带着这个小孽畜给我去死。”
      自证?
      姜姜委顿在地上,她忽然觉得很荒谬,这种事情如何自证?杜兴翰莫不是想让她把心剖开给他看?
      这是个不眠之夜……
      “姨娘,夜深了……”小丫鬟拿来铜剪,将烛芯拨了一下。
      姜姜望着快燃尽的蜡烛,慢慢合了下眼。
      小丫鬟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要不,咱们去找找二爷吧。”
      “还怕污水泼的不够多吗?”姜姜按住额角:“罢了……”
      小丫鬟看着身形单薄的姜姜,没明白她这句“罢了”是什么意思。
      三天转瞬即逝,这日吃罢午饭,杜兴翰身边的大管家便来请姜姜去前厅。本来这是一件丑事,普通的男人恨不得死死捂住,可姜姜去了前厅,看着乌泱泱的人,心终是狠狠的刺痛了一下——杜兴翰不在乎,也没想给她脸面。
      姜姜捏紧了袖中的手,她在厅外顿了一下,而后抬步进了“审判庭”。所有人的目光凝聚过来,只见这个娇小的女人身着素色的衣衫,发间只有几只简单的发饰,她上了一层薄妆,整个人看起来清丽纯洁。
      杜兴翰见她进来,将手中的账本撂在案几上。
      姜姜也抬眼看向他,二人的目光在空中汇聚。
      这似是二人第一次如此直接的对视,杜兴翰忽然发现那个胆小懦弱的女人第一次挺直了脊背,一副贞烈的模样,杜兴翰甚至能想出她为了自证清白一头撞死的情形,心中不由得嗤笑了一声,一个花船出身的贱婢装什么贞洁!
      姜姜没有错过杜兴翰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他瞧不上她,可为何装作深情的模样?
      “解释吧。”杜兴翰说。
      “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姜姜看着上座那个男人,柔柔的笑了:“我今日只这一句话。”
      “那老二来说,你和你这个小嫂嫂有没有什么首尾?”杜兴翰侧头去看一旁的杜兴临。
      姜姜从进来开始,目光只在杜兴翰身上,完全没留意到杜兴临也在,此时她不由自主的也看向杜兴临。
      却见杜兴临依旧是一副阴郁的模样,冲她勾勾嘴角:“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姜姜微不可查的瞳孔一缩。
      杜兴翰冷笑一声,抬手做了个手势,就见杜兴临身后的人抬脚踹向他的膝窝。而姜姜身后的婆子也推搡了姜姜一把,姜姜猝不及防扑倒在地。
      杜兴翰抖抖衣袍,来到姜姜身旁蹲下,抬手抚向她的耳畔:“你可知这是什么?”
      “这是母亲的陪嫁,南海绫螺珠,可在月光下可以发出莹莹的蓝光……”说着他捻了捻姜姜耳畔的珍珠耳坠,眉眼中居然有了一片柔情:“这珠子本就稀少,想找到两颗一样大小,一样圆润的配成一对儿,更是难上加难……你可知,你耳上的这对珠子价值几何?”
      听着杜兴翰语气中从未有过的怜惜,姜姜的身子抖了起来。
      “买下十座当年你我相遇的那花船都绰绰有余。”杜兴翰手腕一转抚上她的脸:“二弟可真是大方,这么个价值连城的宝物都愿意送给你……”
      电光火石之间,姜姜忽然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她猛的回头看向她的那个小丫鬟。
      这个小丫鬟平日里负责给她梳妆,衣衫首饰全经她手,包括今日!
      杜兴翰心情好的时候珠宝首饰一匣子一匣子的给姜姜送,姜姜只是大致过一眼便让这小丫鬟收起来了。是以今日这小丫鬟给她挂上这对珍珠耳环时她没有多想,只当是为了搭配衣衫所以从首饰匣中翻出来的。
      而这么贵重的耳饰不是她这个小丫头能随便拿到的,一定是背后有人授意的。
      是……杜兴临?
      姜姜又转头去看一步之外的杜兴临,他被几个粗使奴仆按在地上,正努力仰着头看着她。
      杜兴临见她似是回过味了,又说了一遍:“我说什么来着……”
      不!不是杜兴临!
      “你?”姜姜这下终于有力气抬手抓住了杜兴翰的衣摆:“你为何要这么做?樘儿是你的儿子啊!”
      杜兴翰凄惨的笑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承认吗?那我来说。”
      杜兴翰扯过被姜姜抓住的衣袍,站在厅中指着杜兴临朗声说到:“我时常不在家,你便与这个贱妇私通,后来她怀了你的孩子,你们商议之后决定留下这个孩子,而将我蒙在鼓里……可怜我还万分期待这个孩子,贱妇临产时我还连夜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孩子满月时大摆流水席邀请全城的人一同庆贺!你在暗处看着,是不是特别畅快?”
      “哈哈!”杜兴临笑出了声。
      “你二人看我不知情,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了,便开始肆无忌惮,因此满月宴时你便借着送礼的由头光明正大的来看自己的孩子。还送了母亲留给你的绫螺珠给你的好嫂嫂!”杜兴翰似是说到愤懑处,激动的脖子都涨红了:“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暗度陈仓?真有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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