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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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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找填饱肚子的地方一点也不难,难的是满足食客挑剔的胃口。徐恩玺这样的大胃王倒是好处理,可她发现有人是无底洞。
他们从建外那块的西餐厅出来,还没走到停车位,余玫就站在原地捂着肚子说,“这是什么味道,好想吃噢,我饿啦。”就此得名无底洞。
恩玺将钱包倒置,孤零零的从里面蹦出一颗硬币。她现在都不敢回望刚才那个餐厅,简单的格调,美味的酱料和牛排,够醇的红酒竟将她宰割的如此荒凉。不过这都是道具,就是博某人一笑。
“啊,不是吧,我还等着你买单加油呢。”
恩玺变戏法的从屁兜抽出另外一个,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色,哗啦啦的崭新的纸币咔咔响,那声音清脆,放荡不羁。
“噢也!去哪里呢,我想吃肥的流油的……混过北京就是没正经吃过京菜,怎么样?”她扒着恩玺的胳膊向上望。
恩玺推开她,“瞧你这出息,便宜坊。”
“什么啊,我就要去全聚德吃烤鸭,我就是俗,我进京不容易,我就要去全聚德。”
恩玺捂住脸,这家伙让人不敢恭维。竟然为了吃可以在地上转圈尖叫。
这就是一种释放。恩玺明白,什么都没想就是顺从,毫无条件的接受。
其实方向盘在无底洞手里,她本身就可以随心所欲,恩玺是铁定为她效劳的。
“无底洞,你……作我妹妹吧。”等变灯的时候,她调小音量说。
余玫的暴脾气又发作了,疯狂的按着喇叭,前面的车很是幽默的回复她,像是接到命令尽快在绿灯降临时窜出去。
“我不要,我要天天跟你在一起。”
“妹妹也可以的啊,我还能带你回家呢,多好啊,我可以做你的提款机。伤心了找我,寂寞了孤单了找我,多好啊。”
“不要不要,我要你爱我。”
“我怎么会不爱妹妹呢,夜深人静你害怕孤单还可以钻到我被窝里,你权利大了。”
越是大义凛然越让余玫害怕失去。
“不要,这些你都满足我,为什么不要我每天躺在你身边?给你煮饭,为你洗衣服,帮你排忧解难。”
“行啦,全聚德。婆婆妈妈的。不同意拉倒,就当我自言自语。”恩玺捂住耳朵靠着车窗。
余玫撤下她的胳膊,“那你能无条件为我开机嘛,能在我想你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吗?”
“开机是必然的,只要你不连续骚扰我就行,至于这个你想我我就出现,麻烦你仁慈一点,我要是在国外还能立马飞回来,就算我飞回来还不一定有航班呢。”
“你去国外怎么不跟我说?”
“我在征求你的意见,你要是当我妹妹我可以带你去。不当就算了。”
余玫恨不得双手离开方向盘,狂摇晃她,为安全起见她把这些延迟到饭后发泄,就当是帮她做人工消化了。
北京的夜色缭绕,迷离。她凸的仰天长啸,“北京,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可是远方我的情,等我再回来。”
她的决定总是突然的,一秒钟就可以改变命运。可她还是坚持要回到妈妈身边,这些年她愧对那个孤单女人太多。她必须履行一个做女儿的义务。
余玫撅着嘴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好不容易追到北京,她又要去远方。即便她现在说会回来,一旦临时决定也许永远不会回来。
“喂,不是吧,这么好的月色,你哭什么?”
“哭你总是欺负我,到处留情,从来不想着我的感受。”
“你才到处留情呢!我妈妈在国外,我爸四处搞工程,她很孤单的。我必须去陪她。”
“那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只要你能找到就可以。”恩玺心不在焉地说,又觉得不像她,追问,“你应该对我死缠烂打啊,就你的能力我跑到天涯海角都能被你活捉,你是不是有案底不能出国?”
“你才有呢,神经病。”余玫是想让恩玺少些痛苦,毕竟她的伤疤还没有愈合,关于她所调查到的,她一定要保守秘密,她不怕付出什么代价,要的就是恩玺倍感幸福。
恩玺囧又囧的,这个女人真让人捉摸不透。她快马加鞭追过去,扑到她身上。“无底洞,你这么早就学会给我省钱了?”
“有没有搞错,这都是你欠我的,我要去后厨挑一只最肥的鸭子。”
“撑死你。”
“有本事我吃着你看着。”
“没问题……”恩玺的爽快不在于此,在于她有很多话要说。说给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要她做好心理准备,甚至是最差的心理准备。
“那个鸭架子给她做个汤,我怕她噎着。”恩玺跟服务员说,脚丫子就被狠狠地碾压,她忍着剧痛保持镇定。
“为什么你拒绝我那么多次,这次却对我这么好?”点餐后等待的时候,余玫百无聊赖的问。
“良心发现。”
“是和她之后才发现的吗?”
“都学会抢答了,有潜质,发展空间很大,英国人的脑子。”
“说正经的呢,别笑。”
“这么高兴的日子不笑让我哭啊,还有别再问我这些东西,白天不必要懂得黑夜,再给你一晚
上的机会,我很快就会订机票。”
“那我现在就给你答案,我要走的比你晚,你这里没有太多留恋,可是我爸妈都在,至少让我找个合适的借口跟她们通融一下。”
“别装了,从实招来你要干什么?就你那小剂量我掂掂就知道有多重。”
“哪里有装啊,就是真的。”
“你都能查到,我跟他那么多年一眼还能认不出来?麻烦你别实行计划,这是我的家务事,我
现在想让女人傻傻的幸福着,至少我不在她身边事她能笑出来,我不希望我不在她身边她是孤独的。她是我妈,我爱她。”
恩玺在父母关系最融洽的时候,就知道父亲有外遇。但从没想过那个人竟然是和自己同床共枕过的女人。到如今她所能承受的都是极限,这种事情迟早有露馅的时候,他们的开始就注定承担风险。她没有去拆穿就是顾虑那个深爱负心汉的妈妈。
小时后她不懂事,妈妈在徐家受很多气,如果不是爱着她的丈夫,她早就选择离婚。现在她明白了,从母亲的眼泪和言语中明白爱殇。而她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保护这个女人,给她一场梦。如果黑色恶魔最后降临,她对那个扰乱她家庭的人同样会不择手段,不管她曾经扮演什么角色。因为这些是她的罪有应得。
只要她活着,就没有人能伤害她的妈妈。
恩玺戳穿余玫的想法。看她突然放下筷子很伤心,就给她包好然后放在她嘴边,“阿……”
“对不起。”余玫泪眼蒙蒙的,搞的氛围相当黑暗。
“我没招你啊,不许再哭。”
余玫干脆扑到她身上,拿她衣服擦眼泪。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知道恩玺现在只剩下郁闷和无奈。她可以很好很好的爱这样的纯真女孩,但不能表露心声,她怕再遇到第二次。只让她明白,你是我妹妹,我才对你好。
“有完没完,回去给我洗衣服。”
“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上哪里洗啊。”
“嗨,说谎跟谁学的?你连北京牌照的车都有,能没住的地儿。”
“我是想跟你住一起的。”
“谢谢,我现在还是寄人篱下,麻烦不要认为我家庭富有,北京是什么地方你别忘了。城市不同地价就不同,不是别墅在哪都能住得起的。”
“噢,那你上我那住去吧。”
“不行,还有魅惑女郎等我缠绵呢,你小孩儿老实家呆着。”
“鄙视你。”余玫一点不见外的竖起中指。
“谢谢您的嘉奖,那我就回去行房了,您慢用。”她说着往后退椅子,要走的形势。
想来容易想走难,你当老娘这里是青楼。余玫一鼓作气打包,勾勾手指连人一同打包。
看不出的都说她是弱女子,看得出都觉得她练过,肯定有绝活。不然恩玺怎么像她手中的餐盒一样轻而易举的塞进车里。如果不是绝活,就是迷魂药。让人不仅不反抗还规规矩矩得上贼船。
大概二十分钟,恩玺才渐渐有了知觉。她的事情没有结束,不能把陌生人留在杨恩家过夜,但现在绝对不能惹这握紧方向盘的主子,这小命可是交给她的。
“政府,申请打个电话。”恩玺诺诺的说。
“男人女人?”某人仇视的反问。
“杨导家。”
“准。”
一经批准,她还是有些偷偷摸摸的,真希望那个女人早就离开,当然最希望的是杨恩平和的有些劳累的声音。
“贵姓,找谁?”
“娃仔,是我新号,你回家啦。”这分明就是废话,不回家接电话的是鬼啊。“那人走了
吗?”
“被我轰走了,妈的今天很郁闷,你有时间修理修理粤北,越来越不象话。”
“看来我今晚得去他家做客了,你也来吧,咱一块调戏调戏他。这无规矩不成方圆啊。”
“你自己来吧,今儿真让我丢面,我分明是劝架的,结果俩人合伙把我按地上蹂躏一番。”
“我替你报仇你都不跟着指认,不行!今晚说什么也得废了他们。你穿衣服,我楼下等你啊。
”
没容的杨恩拒绝,她就挂断电话。车虽然不在她手里,但她若要让车停下来有的是办法,你不停我就跳。这是一系列眼神指引。
余玫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屠刀,就地服法。不仅如此,恩玺还给予她更多权力,不是有气没地发泄吗?这次给她准备俩,有什么法宝就往上用,不用担心后果。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看她的选择,一方是偶像,另一方掌握重大决策权。
当余玫犹豫不决的时候,杨恩早已经打着长长地呵欠进入梦乡并传来呼噜。恩玺庆幸是这样
的结果,至少还有一个晚上可以让她考虑偏向于哪一方。
“就算你去了,估计他们也不会开门,还不如明天早点守株待兔呢。今晚要充足电。”余玫说些有效果的话,让她尽快安静下来。有时情绪高涨并非好事。
最后是好说好劝,才把她忽悠到家。余玫可算是可以抱着枕头睡觉了。又想起客厅还坐着个大活人。
换好睡衣扒着门缝说,“你睡不睡?”
“你让我睡哪啊?”仍然带着气愤的口吻。
这只是个简单的两居室,余玫独占一居,另一居则是书房。这就是好客!
“你可以与我同床,沙发,地上,随你。”
恩玺拖着身子到她那里抱了一双床被,直接扑在地上,嘴里嘟囔着,“MD,你这狗窝多久没交物业费了,真冷。睡觉睡觉。”
“受不了你了,脏话连篇。”打个冷战全所到被窝里,刚想继续跟她聊聊天,只听此起彼伏的
呼噜声……
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