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GL）》姚浅

17、第十七章

　　签证就快下来了，和杨恩、粤北聚会简单说下她的想法。她不介意粤北把消息透露给谁，因为她做好离开的准备。

　　好在余玫暂且能接受她离开的事实，嘴里说着回去读书，增加内在修养，说好要送一程的，却突然闪回台北，电话里听得出哭腔，她说不想看到心爱的背影，怕承受不住哭的很丢人，所以先跑了。这种事情余玫的确干得出来，只是没想到能如此痛快。

　　恩玺的下一步是回老家。

　　刚下飞机，就有旅客匆匆走过，甩给她一张小卡，是S情小广告。她不禁要笑出声，这地方怎么还会有？

　　找个酒店住下，要了两套房间，相邻两间。如果不是那张小卡片她也不会想到这么做，凡是总要付出代价的。

　　回来不能憋在潮湿的客房里，拉开窗帘，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又嗅到疯狂的气息，可她并不打算跳进舞池，她时间紧迫，来之前也没做具体计划联系什么人，说是有些仓促一点不为奇。是那张小卡片改变她的态度。

　　原来下班后偶尔光顾的百合吧，事先通电话留个包房，寂寞的Tea老板听出她的声音，颇感意外。

　　“你回来啦，都说你去北京发展，怎么样？是回来跟我们做告别的么？”Tea老板那厢异常安静，不向往常那样热闹。

　　“你那里怎么样，还是爆满嘛？”

　　“不行啦，总是要承认老掉牙的，新兴起几家店，把老客户都挖走啦，连老婆都抢走啦。”Tea冷笑两声，“过来坐坐吧，今天你可以包场。”

　　“好，要吃什么，一并带去。”

　　“来我这里还客气，咱俩院子里烤串，酒水你随便喝。”

　　“我可以买单。”

　　“再客气就别来了，我关门大吉。”

　　“好，不带，人过去。”话虽说，她还是带上商业街最正宗的泡菜饼，上学时Tea就总要吃，静瑶还总吃醋，说她该不会喜欢上纯爷们Tea了吧。

　　其实，Tea有段时间是喜欢静瑶的，但抢兄弟的媳妇太不仗义了，她就收心了。后来听说，她们俩的关系反倒异常亲密。虽然她不再提起静瑶，也能从眼神里看出那份因为知道而故意掩饰的，关系甚好。

　　见到Tea时，看得出生意不景气，人都憔悴了。

　　门外已经安排烧烤台，只等有朋自远方来。

　　恩玺的身影出现，总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想起原来，她闯进来直接倒在地上，说是一路跑来被尿憋的不想上脏死的公厕，就发奋享受高级厕所，结果人到了，憋坏了。

　　这回她来的静悄悄，拉长的身影，昏黄的街灯下，提着泡菜饼。

　　Tea见她提着东西还是生气了，“我说，你拿着东西来是瞧不起我嘛？老子现在的钱够环游世界大吃大喝好几圈的。”

　　“不是，这是你最爱吃的泡菜饼。连静瑶都做不出来的味道。”

　　Tea一惊，这名字在她嘴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虽然是多年挚友，虽然她喜欢静瑶甚至有此喝醉想要睡了她，虽然她自知很不是东西，也知道说给恩玺听会挨揍，可她还是说了。

　　炭烤羊肉串，发出吱吱声，孜然香味散出，来杯啤酒，撑着太阳伞，两个人点颗烟坐下来。

　　“恩玺，有件事告诉你，虽然很对不起你，但是憋在心里很痛苦，有着深深地罪恶感。”

　　“噢，过去了，提那干嘛，不过你现在还喜欢她嘛？”

　　“啊？你说什么？”恩玺的淡定反而让Tea不安，“她已经结婚了。”

　　“她没结婚，男人是我爸爸，有了小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连血丝都没有。

　　“被男人上过的我不感兴趣。”

　　“可是那种女人更有味道，更能满足狂野的口味。”

　　“诶呀，还是会介意。”Tea很少会扭捏，这也许不是忌讳，反而是腼腆的欲望。

　　恩玺拍拍她的肩膀，“只要你爱她，完全可以忽略掉她的曾经。”

　　Tea有些蠢蠢欲动，好在上来的羊肉串让她暂且转移注意力，“吃肉串，肉很鲜。”

　　“我不介意啊，我想听听她有多大的本事搞定我老爸的。”

　　“你要报复她，那为什么是我？”

　　“你能把她约出来，她也会满足你的要求。”恩玺非常肯定，自从她知道Tea还联系着
　　已为人母的静瑶，她想要他们厮混，以此来毁灭最后的残念，离开不带走丝毫奢望。

　　“我考虑下。”

　　恩玺把隔壁房门的钥匙推到Tea面前，“房间钥匙，你可以。”

　　“能给一个理由吗？”

　　“成全。”说完抬屁股走人，成全她们，成全自己。

　　回酒店的路上，她就在想，也有几分后悔，她觉得自己太残忍了。但是，想起母亲的伤痛，这都是报应。她相信，今晚会有好戏，Tea最近欲望很重，酒吧的生意很糟糕，她需要绝对的宣泄，原来他不敢的现在肯定有勇气，因为她曾经最害怕的现在被肯定了。她就会做。

　　父亲老了，功力不深，满足不了年轻女孩的，而Tea虽然是女孩，但正直青年，可以处理好。

　　回到酒店，洗洗澡，躺在床上有些许的不安，甚至是犹豫，虽然她残忍了，但想起推开门一霎那看到心爱的女人躺在别人的身下低吟，会是怎样的心如刀割。

　　轮番播放几圈电视，没有留得住心思的片段。

　　刚要睡下，就听门外有熟悉的声音，敏感的起身走到门前，贴着门缝，听得到隔壁动静。若无差错，也就是他们了。

　　选这家酒店，就是老早知道隔音效果不好，凡是动静大些就一清二楚，所以房客甚少。

　　隔壁在放水，入戏很快么。真好奇是洗鸳鸯浴还是怎么着。寂寞的老Tea耐不住寂寞了。

　　这时她给Tea打通电话，Tea声音露出紧张，恩玺安慰她，“没关系，放松，尽兴。”

　　就听有女人拂过来问，“宝贝，谁呀？”

　　“没什么，你去洗白白吧。”

　　女子轻飘的声音还真有几分静瑶的习惯，尤其是她犯贱的时候，就这样。

　　“你们先玩，等我电话。”

　　恩玺挂断电话，便给Tea前女友打去电话，那个女人很疯，但疯的有尺度，只女不男。工作后有一段时间，恩玺确实被她勾引过，只是没让她得逞。不知这次她给不给面子。

　　在Tea玩弄自己女人的时候，她也想尝尝Tea的尤物。

　　这个点钟是这个成熟中女人洗澡的最佳时间，所以尤物接电话的时候也在洗澡。她不忌讳因为她独处。

　　“想我啦，是不是很想上我啊？现在我跟Tea分开了，不过听说你在北京，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我回来了，想你，来吧。”

　　“这么晚让我过去方便嘛？”

　　“你说呢。”

　　“哼，你还是那副德行，想干人家还要人家自动上门，好啦好啦，洗洗澡就去，你在哪？”

　　“你跟Tea常来的那家酒店，隔音很操蛋的，在708房间。”

　　“好的好的，想你。”

　　“等你。”

　　靠在床头的她已经能听到隔壁的欢笑声，不想承认这么多年过去，原来配对成功的四个人，实际上是交叉配对才算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