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GL）》姚浅

14、第十四章

　　恩玺的心理素质不是在任何场景都很棒。像这里就让她很为难。她是出柜了，说什么都无妨，可她根本不清楚李若兮的为人，也不知道她的状况。面对这样的那样的琐事她很头痛。

　　本身不是旗下的员工，不能自顾自的喝闷酒，要听他们的鸟事，要接受来自不同人员的敬酒，看他们的逢场作戏。她唯一的想法就是作呕。

　　可是她好不容找到一份远离她远大志向的工作，虽说忙碌却碌碌无为。很痛苦。她甚至想放弃，想当场离开。可事情早是板上钉钉子，她不能再选择清静的同时将祸害转移到母亲身上。

　　她干坐着，故意避开粤太太质问的带着邪气的眼神，又要接受李若兮的照顾。她呆滞了，身体完全僵硬，机械化的被操控。

　　“我抽根烟……”恩玺告诉李若兮，很淡然很从容的出去。

　　她到楼下去放风，顺便给妈妈打电话，心里积压的太累，活生生的被捆绑，却无能为力松懈，那些自我保护的能力完全丧失。只能躲在角落里强颜欢笑。

　　这世界上，母亲是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而她也是母亲的精神支柱。她很自私的宁愿相依为命，可她不能自私的让妈妈过早沉默。那不是她想要的，她如果可以劝父母离婚，从此二人简单而忙碌的生活，那么她太残忍了。毕竟，妈妈这辈子唯一的选择就是父亲，她不能没有男人的依托，即便白天她可以高歌，夜晚来临，她会哭泣。

　　而她在听到妈妈略带憔悴的声音，潸然泪下。

　　“宝贝，爸爸外面有人了，他变心了，照片我都有看到，她们很幸福……”

　　这是噩耗，她绝望的闭上安静。这就是李析言的帮助吗？

　　“妈，你别伤心，你还有我，我解决完了就回去。”

　　恩玺的脸色紫青，她终于可以解脱了，终于不必被人操控，不用苟活。楼上的骗子，那座城市的奸夫□□。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她怒颜冲进去，恶狠狠地站到李析言面前。李若兮不解的抓住她胳膊，却被她无情的丢开。这才动怒李析言。

　　“你不要得寸进尺，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

　　“我用不着你教训，你别以为你拿着什么就能怎样我，告诉你，我要给你什么。”她一拳撩过去，就把李析言打倒在地。

　　李若兮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尤其是心爱的女人打亲哥哥，她想要阻止都无能为力，因为恩玺失控了。

　　事态很严重，她本是不希望警方的干预，可仍旧有人拨通报警电话，等待民警的协助中，恩玺从没被谁制止过。她的手背因为打到屋内装饰品，已经血流不止，看来今天是注定要流血的。

　　李析言至始至终都没有还手，面对他解决的事情，他接受这样的惩罚。是他无能，但他无法忍受无辜的妹妹在一旁因害怕而痛苦，就在恩玺达到汹涌的时候，抓住她衣领丢到墙角。

　　从而控制住她……

　　“你要打我可以，可她是无辜的，你看看她，你还有人性吗？”

　　恩玺冷笑，“人性，你试图用那些事情威胁我，要我对她好，可事情怎样？我妈妈遭到威胁，
　　我连我妈都保护不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若兮擦干眼泪跑过来，抱住恩玺。

　　恩玺闭上眼睛靠着墙，默默无助的说，“我是她这一的唯一寄托，没了我她什么都没有了，而我没有她同样什么都没有了。”

　　“警察来了。”某女说。

　　李析言带伤出面，声称这只是公司内部矛盾，说了太多好话，又给酒店作赔偿，才算让事情过去。

　　李析言重回到她身旁，“你打也打了，能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说话吗？”

　　“对不起，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

　　“至少我可以告诉你父亲她们住在哪里？事情弄错，我是有责任的，我必须负责到底。”李析言火气旺盛，若不是李若兮阻拦，这一拳就不是打在墙上了。有很多话他是想跟恩玺说的，他
　　不想妹妹走和他同样的路，可他这辈子照顾好妹妹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回馈。

　　“在哪里？”

　　“水岸一期7栋1301。”

　　“我知道了，谢谢。打扰了。”她松开环抱着她的李若兮，失落的离开。

　　谁都无法彻底拥有恩玺。

　　恩玺没有失控，她不能唐突的强行冲入，如果她们没在那里，如果她们正幸福甜蜜着，她该怎么
　　办？

　　走在陌生的街道，她想把心里话说给谁，最终拨通余玫的电话。而余玫正在打游戏。

　　“亲爱的，想我啦。”

　　“恩，出来陪陪我。”

　　“咦嘻嘻，好滴好滴，亲爱的，你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

　　“啊，那麻烦啦，亲爱的，你打车过来好不好，我在家等你。”

　　人在悲催的边缘，N种糟糕也会跟着捣乱，摸口袋才发现钱包不见了，里面还有静瑶青涩的照片。冷笑，这是天命吧。

　　舒口气说，“钱包丢了。”

　　“没关系打车过来，我到外面接你。望京新城。”

　　入秋的北京还不算冷，余玫穿着睡衣就出来迎接她。见到余玫，恩玺像受欺负的小孩，泪眼婆娑的环抱着她，让对方这个不好意思，还没头绪。

　　话不多说，先带回家。

　　一进家门，暖意拂来，余玫把煮好的梨水端来，“先把梨水喝掉，煮梨吃掉，在说什么都不迟。”

　　心里如此憋得慌，哪里吃得下去。满心的酸楚，坐在沙发上抱着头，太累太累了。

　　“诶，你怎么不闹腾了？”不知哪心门开窍，还有两行泪没流完，她就对余玫犯横。

　　余玫先是一愣，接着就蹦到沙发上，抱着恩玺，“么么。”

　　这时候但凡有点人情味的家伙，也不可能选择放任，她心里很烦，明明就在眼前，她都不敢
　　撕下虚伪的面具，明明妈妈已经受到伤害她还在这里无动于衷。

　　“亲爱的，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有些事情可能无法避免，有些事情似乎已经定性，如果
　　爸爸回到妈妈身边，你认为妈妈会幸福吗？”

　　恩玺拉她到身旁，像是抱着可爱的宠物，“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那好办啊，把她约出来，谈谈。”

　　“傻妞，她能痛痛快快的出来并告诉你理由吗？”

　　“那我就顾几个妞陪陪你那寂寞的老爹，让她尝尝夺夫之痛。”

　　一边是血脉相通的爸爸，一边是曾经最疼爱的女伴，还有隔海相望日夜思念团圆的妈妈，恩玺好累啊。

　　“宝贝，我们吃面吧。”打开电视机，播放着录制好的意面巧做方法，没想到，余玫这火爆丫头还有这贤惠的一面。

　　跑去厨房，叮当作响……

　　“我说你行不行呀。”

　　“怎么不行啊，讨厌，看不起我。”

　　“没有呀，”端着水杯走到厨房门口，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她，的确值得信赖。趁她集中精力，恩玺突然冒出坏招，白白的袜子飞踢过去，踹到她屁股。“欺负人啦。”

　　此时某人已经跑到落地窗前，深情款款的望着窗外的风景说，“其实，我们在一起挺好的。就这样，无人知晓，无人打扰。”

　　“才不要，我要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相爱着，还要偶尔跑去加拿大看妈妈，要么就回台湾。”

　　“你个败家娘们。”

　　“说我什么？什么们？”余玫糊涂状。

　　放下水杯推她回厨房，边推边做按摩，“我饿。”

　　“那就不许打扰我。”

　　“嗯嗯。”恩玺乖乖的点头。

　　意大利面要多久才能出锅呢？肚子咕咕叫的很凶，胃还有些生疼。恩玺这家伙不知如何活跃气
　　氛，傻乎乎的喝凉水喝到想吐。

　　味道飘出来啦，可她是在卫生间对着马桶时嗅到的，氛围是不是怪怪的。

　　余玫准备好红酒，冰箱中剩下的鹅肝，摆上两朵小花，吼吼，自我感觉蛮惬意的。

　　“亲爱的，开饭啦。”

　　呕吐很严重的恩玺眼圈通红，看到几碟小菜，香喷喷的意大利面，还有红酒，心里那份温暖化作热泪迸发出来。

　　很多年啦，固执的离开父母，坚持一个人生活着，辛苦的工作，间歇的放纵，流连各种餐厅，停下脚步才发现兜兜转转，寻求那份心灵的满足，不就是这份小清新嘛。

　　感激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余玫正为她的劳动而美滋滋呢。倒是她这个话匣子很想开工。几步飞奔投怀送抱而去，“亲爱的，表哭泣，有玫玫在就有温暖有家昂。”

　　摸摸头，单纯的孩子永远是幸福且快乐的。

　　还别说，味道果真没想象那么糟糕。

　　吃饱饭干嘛呢？一起刷碗么？

　　想着想着，余玫同学已经倒在沙发上，抚摸着肚子很不文雅的打嗝，“哎呀呀，亲爱的，吃不
　　动啦。”

　　“你是想说，后面的都交给我了吗？”一语破天机。

　　“伦家不喜欢残羹剩饭嘞，”说着撩起裙摆，秀出迷人的美腿，不过不是很长诶，没有多大诱
　　惑力。

　　“想以色买通么？”恩玺蹦蹦哒哒的跳到蹲在她身旁，咸猪手摸过去，余玫一个惊叫跳起来保护美腿。

　　恩玺色色的挑眉，某女嘟着嘴乖乖干活去。

　　大爷建立机制的第一部绝对是不能服软，不然后面无法收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