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GL）》姚浅

12、第十二章

　　余玫拖了很多关系才见到粤北，请他转告恩玺要回台湾，也不知为何心里酸酸地，流着眼泪说这样才能从新开始，她不会忘了这五年间的等待，也不会忘记恩玺，如果可以她会回来，以优雅的方式遇见心爱的女孩。

　　粤北把她走的消息转告恩玺，她没想过恩玺会来送行。

　　恩玺真拿她当妹妹看待，一个不听话的妹妹。

　　安检前，余玫一直抱着她痛哭流涕，问她是否会接她的电话？恩玺这一次破例选择善意的谎言，或许这不是谎言，就是一种现状，她会做到，只是现在不敢确定。

　　“回去好好读书，别再轻易迷恋谁，去等待对你好的人。”

　　“就会说这些，麻烦你说些让我高兴的话行不行？都要走的人啦。”

　　“不行，我要说让你高兴的，你就不走了。”

　　“那我做你永远的妹妹你还收吗？”

　　“可以。”

　　“那我走啦，要记得想我。”她有些依依不舍的。

　　恩玺闲她拖拖拉拉的，直接把她推进去，“想起干吗？天天很累的，到家再给我打电话啊。”

　　“我知道了。我会恨你的。”

　　这是什么道别方式，一边让人记住她，一边恨对方。

　　她在恩玺眼里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所以只适合当妹妹照顾。但她现在无心去照顾别人，这样的分开方式应该是成全她的自由。

　　余玫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恩玺的心咯噔一下没了着落，隐隐作痛。其实……

　　几天之后，粤太太那里似乎有些进展，他让恩玺不用太担心，毕竟这种事情需要过程和时间。不仅如此，她让杨恩给那个演员找个戏份，算作扯清。她想跟今天之前的昨天划清界限。

　　杨恩问她是否有上T台的意向，怎么说也不能浪费这天生丽质。

　　现在想在北京有一席之地真需要实力，网络成名要付出常人不愿付出的代价，一旦成名就不再是现在的她，她也会被包装，有经纪人，被人操纵着，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得。恩玺只想拥有一份忙的夸张的工作。

　　事实上，她什么也没有。找不到工作的这几天，就交付给杨恩掌管大权。

　　杨恩让她到制片厂拿钥匙，她的意思是如果恩玺不乐意住在她这里，就当是房客每月700租给她。

　　这下恩玺才接受。大家虽然是多年挚交好友，但谁都不容易。恩玺也是很理解她，一个小导演没有好剧本很难有所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熬夜修改剧本，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吃。为的不就是出人头地，又让那些曾经贬低她的为当初的所作所为后悔。

　　恩玺第一次到制片厂便被拦在门外。杨恩接到电话才跑出来，“要不要跟我进去看看？”

　　“不去啦，我回去做简历，找份长期加班的工作。”

　　“跟我干呐，保你三天想要逃。”

　　恩玺凑到她耳边说，“人杂。”

　　“靠，什么话这都是艺术家，你不懂我，我不怪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有，有什么你就说，拐弯抹角的。”

　　“那你去海鲜市场弄点牛B的东西，我打算请里面那些人撮一顿到我那不大不小的房子，麻烦你了。”看上去杨恩这部戏还真有戏，整个人很在状态，很有导演范儿的说。

　　“我知道。那我走了。”看到大门口有人张望，欲言又止的，就知道是找杨恩的，她就废话少说回组里。

　　恩玺是路痴。给她车也找不到北。

　　她看着车钥匙，不禁轻笑。又给她出难题。她只好再给杨恩打电话说明事情。

　　离开制片厂，看着车来车往和川流不息的人群。她想着总有一天这些人里也有她的背影。

　　恩玺干一件最奢侈的事情，直接在某酒店订餐，在大概的时间送来就行。而她想打辆出租在北京城游走，换换空气，想宁静的欣赏北京城。

　　结帐后。她到报刊亭买份北京地图。但发现仍旧哪里都不清楚，甚至连她脚下归哪都不清楚。
　　挠挠头，还好记得杨恩的住所。至于那些计划还是托付给粤北他们吧。她真不想弄到打110找家的地步。

　　兜兜转转还是打道回府。

　　身边什么都没有反而不自在，甚至想起余玫还忍不住偷笑。那是种回味，值得回味的美好。

　　冬天的北京天气时好时坏。人的心情多半也跟着天气一起波动。

　　心想那阵风过去，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喜欢就要去追。追到要善待，追不到要放弃。对世间一些事都要看淡。

　　借用杨恩电脑上网，搜搜北京比较有名的les吧。顺便在贴吧里发帖。虽然她一项不大认同网络相识，不过这些都不伤身体。她是牛b留下手机号，并付照片一张。这世界很疯狂，她就一条件17-30岁。然后她便放下这件事儿想着工作。

　　她对网络的事儿不大关注，没准明天就忘了。粤北一直想说她是猪脑子，就因为怕她才一直保留。

　　其实粤北可以不用怕她，在他们共同的世界里，他了解LES就像了解gay一样，只是他们永远是个男人，而恩玺她永远是个女人。

　　拉拉的世界里，T可以很厉害，对女人无微不至，让女人很疼爱。可这个世界总是要有直人。有他们带着异样的眼光审视对方。恩玺也曾被男生欺负过，是三五个社会小痞子将她围堵在校门口，那一次，她恨透男生，传到家中关于父亲的婚外情对让她对男人厌倦。所以她的世界，她的眼里，只有女人。

　　杨恩打电话来说7点半到家。顺便告诉杨恩她今晚要去酒吧，东西会有人送过来，是订餐不用付帐。并且告诉她哪的酒吧不错。有些事情几个人心里明白，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直接挂断。发来信息：德胜门西厢房。

　　恩玺在西厢房的门口徘徊一阵，没有目测到一个让她心满意足的。最后不知哪冒出的勇气让她随即拦下一个人，“请问，哪里还有les酒吧？”

　　结果那个女人却一直微笑着站在她面前，“你看我怎么样？”

　　现在天还不黑，不至于连人都看不清吧。不过恩玺还是没有认出她是天仙。

　　恩玺再想近距离靠近她时，却被天兵厚厚的爪子呼回去。

　　她没认出天仙，但绝对认出冤家路窄的那个保镖。

　　“你们回去吧，我想单独跟她说些话。”天仙下命令，保镖撤离。她有些拘束的站在恩玺面前，“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没有，想起来了，你也来这里？”

　　“第一次来，碰碰运气，就是想遇到你。”在这地方遇见天仙，她算是认同那些当年在班里乖巧的女生，大部分都会在校外旅馆不经意的撞见，而大大咧咧的口无遮拦的下课后却都乖乖回家。
　　真直接！恩玺擦汗，冷汗！“遇到我干吗？”

　　“你身手不凡啊，做什么工作的？”

　　“暂且无业，还要问什么？”

　　“不是的，如果你无业，我请你做我的保镖，每月7千可以吗？”

　　“都负责什么？”

　　“陪我逛街，出应酬，总之像贴身闺密似的，最主要是负责我的安全。”

　　“北京治安不错，你有什么不安全的？”恩玺加紧衣服，“算了，找地方说吧，天有点冷。”

　　“去我车里说吧。”天仙落落大方。

　　这件事情对恩玺并无困难，她可以答应甚至可以为此去参加特殊训练，但她要看主人是谁。这种事情总是和□□有些靠近，倘若再遇到一个余玫的那种死缠烂打，不能用平静的心态解决问题，她进来容易，想要撤出那就只好拿命作赌注了。

　　忽然想起好多事积压在心里，还没有被平复。她需要时间考虑。

　　“这样吧，你给我两天时间考虑，我给你消息。地点还是这里。”她不轻易座别人的车，除去出租车。

　　“把你联系方式给我吧。”得到恩玺的电话，天仙更显得兴奋，“要不进去喝一杯。”

　　“脑子里装着事情，进去也解决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你住哪？方便的话可以送你一程。”

　　“算了，朋友的住所不方便。谢谢你的好意。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恩玺停下脚步，回眸一笑，“如果我答应你，你自然就知道，现在还没有必要。”

　　“那好，你要记得两天之后在这里不见不散。”天仙神采飞扬的奔向爱车。

　　早餐没解决，午餐靠几块饼干凑合过的，这晚餐她实在盯不住到家就钻进厨房。结果厨房除去垃圾什么也没剩……

　　杨恩的朋友们在打麻将，那模样各顶各的有范儿。

　　“恩宝，你这还有什么吃的？”

　　“方便面，橱柜上面。”杨恩扯着嗓子回应到，但绝大多数的音量还是被掩埋在麻将和争吵中。
　　她看看狼藉不堪的厨房，连干净的过道都没有。她是明白为什么杨恩常到外面消费。不过就算她今天不收拾，明天堆积起来也是她的事儿。还是明智一点，积德行善吧。

　　收拾过后，她抱着干方便面，接杯温开水就回房去。

　　临睡前给粤北打个电话，打听一下他的事情。暂且仍旧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