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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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卓老二出去做工了没在家里。
大宝二宝才八岁不到，管不了什么事，两个小孩子虽哭闹着不让他们带走方氏，但到底于事无补。
方氏挣扎着不愿去府衙，一直撒泼打滚没个正形，这一幕正巧被刚从外面回来的卓采薇瞧见。
卓采薇手里拿着一个姜黄色的香包，正欢喜呢，一进院门却突然看到她阿娘被人扭着手臂，说要送官。
“你们要做什么？！”
卓采薇冲上来护住方氏，把其余人挡在自己面前。
村长：“你阿娘雇人去毁坏卓老三家种到地里的薯种，如今她不承认，便只能送官查个清楚。”
卓采薇虽然性格高傲，但也懂得是非黑白，听见村长的解释，她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去，看向方氏。
“阿娘，村长说的，是真的？”
方氏哼了一声，颇有点不服气：“我没有，你别听他们胡说！”
吴大福气急：“你这人咋这么不要脸呢？”
方氏眼神刀子似的剐了吴大福一眼，“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你们凭什么把我拉去衙门？”
要把一个大活人拉去衙门，也不是个容易的事。
除非绑了她。
但卓云岫看了看卓采薇，到底没让大家这么做。
十几岁的小姑娘，要脸，这件事到底和卓采薇没什么关系。
可她仍旧不打算放过方氏。
都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这事儿要轻轻揭了过去，方氏日后怕是更加猖狂了！
卓云岫：“村长，既然她不愿意去，那也行。”
在场的人听见卓云岫突然的松口都愣了一下。
秋桂婶子：“云丫头，你？”
卓云岫继续：“但是，官我还是要报的。麻烦王二叔亲自去县衙门把官差请来，咱们就留在这里，看着方氏。”
方氏听见卓云岫说能不去衙门，原本心里还松了口气，但现在见卓云岫如此打算，心中顿时气得不行。
这是把她当犯人看着呢？
方氏：“死丫头片子，我可是你长辈！你敢去报官！”
卓云岫淡淡地睨了一眼方氏：“您让人来挖我家薯种的时候，想过您是我的长辈了吗？”
长辈，呵。道德绑架的专业术语罢了。
何况卓云岫根本没把方氏这样的人看在眼里。
见此情状，想硬把方氏扭送去衙门是不可能了。村长便也同意了卓云岫的主意，“王二你去吧，我和李大就在这里，看着吴大福和方氏。”
王二叔：“行，我驾牛车去，很快。”说完便转身朝自己家里走。
见卓云岫他们来真的，方氏这时底气才有些不足了。她脸上尽是心虚的表情，被卓采薇全都看在了眼里。
一瞬间，她就相信了卓云岫他们说的话。
原来，她阿娘是真的在背地里做了坏事。
她以前只是觉得，自己阿娘嘴上不饶人，爱占人小便宜，有些自私，但没想到，她阿娘会做这样的事来。
卓采薇虽然没下过地里干活，但从小在村里长大，也知道一户人家一年到头就靠种那点儿地为生，闹灾荒的时候，吃不饱饭活活饿死的都有，她阿娘这不是在断别人活路吗？
她心里突然难过起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阿娘会做这样的事！
周遭人群拥挤在自己的院子里，卓采薇却仿佛听不见众人的喧闹。她的眼睛酸疼，就快忍不住泪水，要哭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朝卓云岫看去，却看见卓云岫也正看着她。
那眼神淡漠，还有些无情，卓采薇觉得自己在卓云岫面前，突然就变得卑微了许多。
她只低头看了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的方氏，捏紧了手里的香包，也不管哭闹的大宝二宝，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关上了自己屋子的门。
……
王二叔很快叫来了官差，两个带刀的官差一到，叫骂了大半个时辰的方氏终于消停了下来。
官差指了指方氏：“是她吗？”
王二叔：“对，就是她！”
官差对着方氏呵道：“起来！跟我们走一趟！”
方氏怕极了官差腰间别的那把刀，让她怎么做就怎么做，也不哭也不闹了，安安静静地就跟着去了县衙门。
卓云岫他们作为苦主自然也去了。
村长和李大叔算是证人，吴大福算是从犯，几人都跟着走了一趟。
进了衙门，方氏腿的吓软了，秦墨安惊堂木一拍，两句话下来，方氏就什么都招了。
案子结得迅速无比，最后方氏被判赔偿卓云岫家里一两银子，自己还要蹲几日班房。
而吴大福则被衙役打了两板子，小惩大诫。
这件事在卓云岫那里算是告一段落，但卓老二下工回来知道这事儿之后，卓家院子里一下子就炸了天。
“卓老三！你好本事啊，敢把你兄嫂都送进牢房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长了？！”
卓老二站在卓云岫家的院子里，指着卓老三的鼻子就是臭骂一顿：“你什么意思？嗯？要翻天了不成？你以为咱爹走了，就没人能管得了你了是吗？”
……
卓老三不为所动，拿着锋利的刻刀，静静地做着自己的木工活，任凭卓老二怎么骂也不还嘴。
卓云岫更狠，端了碗茶水，施施然地走到卓老二身旁：“二叔，您喝口茶润润嗓子，待会儿再继续骂。”
卓老二被气得鼻孔冒烟，一时哽住骂不下去了。
等卓老二住了嘴，卓老三才慢慢放下手里的活。
“她二叔，骂够了吧？她二婶已经被关在县衙了，知县老爷亲自判的，你还是省点力气歇歇吧。”
卓老二：“你想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门儿！你，你亲自去县衙门，把你嫂子接回来赔礼道歉，否则你家别想清净！”
卓云岫对这话嗤之以鼻，不由地冷笑一声，卓老三心里也觉得甚是好笑。
卓云岫：“二叔，做错事的是我二婶，相应的后果也只能她自己承担，怎么反倒要我们赔礼道歉了？”
卓老二：“你二婶不过犯了点儿小错，你就要把人送进衙门里是吧？你还是不是我们卓家的人了？”
呵，说得她很想跟你是一家人一样。
卓云岫无所谓道：“二叔，二婶顶多被关几日就放出来了，你别急啊，倒是知县大老爷下令让你家赔偿我家一两银子的误工费和薯种钱，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啊？”
这样的态度，一下子激怒了卓老二。
他本就不是为了给方氏讨说法来的，他是因为自己的脸面挂不住了，才跑来卓家吆五喝六。
方氏那牙尖嘴利的婆娘，卓老二也看不惯很久了，但到底是自己的媳妇儿，就这样被亲戚告了，这不也是在打他的脸吗？
他本以为卓老三家都是些懦弱的人，他随便呼呵两句，卓老三就会乖乖去把方氏接出来，再给他家赔礼道歉，自己又能白挣一笔。
谁想到这卓云岫油盐不进，反倒跟他顶嘴起来了，就连卓老三这块软骨头都敢不拿正眼瞧他！
卓老二怒道：“你她娘的还想要银子？小贱种，这么想要钱，去勾栏瓦肆里卖笑啊！小贱人天生一副狐媚样子！”
卓老三：“住嘴！”
未等卓云岫说什么，卓老三就将手里的刻刀往地上一扔，呵斥道：“你最好现在就离开我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卓老二：“哈哈哈，不客气？你腿瘸成那样，我倒想看看你想怎么不客气？”
“老三，从小到大，打架你可没赢过我。”
这人真不要脸！怪不得和方氏能成一家人呢，她以前居然没看出来！
卓云岫想让她阿爹进屋，别理这人随他去：“阿爹……”
卓老三仿佛知道卓云岫要说什么似的，抬手止住她继续往下说。
他一条腿撑着，略带勉强的站起来，眼神冰凉，毫不示弱道：“你试试？”
卓老二显然是个受不住刺激的，大骂了一声就冲了上去。
两个人很快扭打到了一起，卓云岫想插手都来不及。
赵氏见两人打起来了也想去拉，但两个大男人打架，岂是一个妇道人家能拉得住的？
然而局势却并没有像卓老二预计那样，朝着自己一边倒，反而是卓老三隐隐占了上风。
别看卓老三瘸了一条腿，到底是在军营里练了好几年上战场厮杀过的，这几个月他又在家里好好休养了一番，早不似刚回村吃不饱饭时那般虚弱，几个回合下来，卓老三已经逐渐压制住了卓老二。
这让卓老二怎么能甘心？
“你他娘的！”
卓老二下了死手，也不再顾及什么，用尽力气打出每一拳，但却都被卓老三巧妙的化解了，僵持到后来，卓老三发起反击，一拳打到卓老二的脸颊上，将他打倒在地……
卓老三：“二哥，你真以为小时候是我打不过你吗？”
“不过是阿爹说一家人要和气，我不想与你争罢了。”
“你若是还想要脸，不想闹得这事儿村里人尽皆知，就离开我家，不要再来找事！”
卓云岫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俨然已经化身成了她阿爹的小迷妹。
试问谁能拒绝一个为你打架的男人呢？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阿爹！
卓云岫：她宣布，从今天起，她就是她阿爹的头号铁粉！
赵氏赶紧过去搀扶住卓老三，对倒在地上，嘴角冒血的卓老二道：“她二叔，回去吧，别再来惹事了。”
说完就要搀着卓老三往屋子里去。
卓老二目眦欲裂，眼中猩红，他狠狠地盯着卓老三没有起身，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卓老三一样。
变故于此陡然发生。
就在卓老三和赵氏转身回屋时，卓老二突然捡起地上的刻刀，对着卓老三的腿就刺了下去！
“阿爹小心！”
卓云岫大呼出声，可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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