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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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与男人之间结合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恰恰相反，男妻男宠在兰斯帝国无论是哪个阶级都是稀松平常见惯不怪的现象，甚至是帝国首领也金屋藏娇了不少男性情人。正因如此，大到繁荣强盛的兰斯帝国小到穷乡僻壤弹丸小国才会出现类似“嗣院”这样的机构组织。
“嗣院”罗森是知道的，但也仅限于知晓有这么一个存在，至于它具体的“生存方式”以及存在的“作用”和“意义”罗森并没有欲望去深究。不过那是以前的想法，自接触罗丝之后罗森动用了点人脉，把嗣院见得人的见不得人的一二三事全掀在眼皮底下了。
“嗣院”——专门为官宦氏族权贵富商饲养小宠物机构。在嗣院，宠物也分三六九等，先天条件好的嗣院自然愿意多花心思精心饲养，条件一般的可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付出必要的劳力那是必不可少的，在嗣院你根本不用担心自己是个“废物”，相信它，它总能把物“物尽其用”这个词运用发挥到极致。
下等饲宠服侍中等饲宠，中下等饲宠听命于高等饲宠。这是嗣院的成文规定，说来也荒唐，高等饲宠竟大多都是富商巨贾甚至是权贵在家族中不受宠的子女，家族押送他们进嗣院受嗣院精心培养，不过是为了日后谋取利益便于牵线搭桥。
“高等饲宠”。
说白了不过也是有心人手里的一具活工具。
“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坏得那么彻底”。
如罗丝所说，倘若没有嗣院，那些年幼无辜的小生命在被父母亲友舍弃的那一刻或许就消失了。罗丝也提起过，嗣院里面有不少患有先天缺陷的小孩。或许吧，嗣院是有“善心”的，只不过其遵循的宗旨是利益高于一切罢了，而所谓的“善心”不过是追求利益道路上必不可少的垫脚石。
若那天他没把罗丝带回去，罗丝的下场估计逃不过其中一二。乍然想起来当初询问罗丝姓名的情形，原不是他胆小怕事支吾不敢说，而是嗣院里的饲宠压根儿就没有姓名，有的只是一串晦涩难记的数字。
S663302——这是印在罗丝胳膊上的一串冰冷没有感情的数字。
他带回一个罗丝，可世上还有万千“罗丝”的存在。
罗森又回想起跟罗丝初次相见的情形，那只揪着他军袍微微发抖的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渐渐跟梦里那只攀着他的脖子和那双溺满春水的黑眸重叠，于是这片干枯的燎原又被野火迅速燃烧了起来……
*
出于某种不可告人但似乎已经人尽皆知的原因，近来罗丝特别嗜睡，晚上睡早上睡中午还在睡。
吃吃喝喝睡睡的结果就是体重不受控地猛增猛增。
罗丝看着二号给他测量出的数字瞪着眼睛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了会儿，反应过来后捏捏这里捏捏那里，发现胳膊大腿还有屁股墩都不可幸免地长了一圈白白嫩嫩软软乎乎的肥肉。
啊——
养……养猪了。
于是罗丝伤心得像一头被养肥了而且即将要被送进屠宰场的猪一样忧郁地瘫倒在地毯上忏悔这段灰暗的光阴。
瘫了一会儿，默默挥手让二号过来给随便买了两身衣裳——得悄咪咪把肥肉藏起来。
曾几何时胖到过这种程度！
毕竟嗣院对每个饲宠的体重都严格把控着。
狄斯刚夸腿进门便看横陈入眼帘白花花的两条修长均匀的腿，视线再往上扫便是宽大白衬衫下盖住的两片挺翘的小屁股蛋，不用说，想也知道还是白花花的一片，没准还会弹手。
好一个贵妃醉酒的卧姿，这漂亮匀称的身体让人一眼便足以产生该死的龌龊念头。
罪过罪过。
这就是罗森偷藏的美人儿？
好兄弟出息了昂，但愿这趟没让兄弟白来。
罗丝做了个他变成猪被罗森强行拉到屠宰场宰杀的噩梦，他不会说话，一直用两个猪蹄和猪鼻子拱罗森的裤腿，“不要宰我，再养养吧，球球了！”他苦苦哀求，但罗森冷着脸无动于衷，直到屠宰场的屠手一人一手拎了一把尖利的杀猪刀步步逼近，动作熟练干脆地放倒猪身，按住猪蹄，手起刀落……罗丝就被吓醒了……
嗬——
睁大眼睛看到一张快要怼到眼睛里的大脸，立马吓抽抽了过去。
狄斯没想到他会把人吓昏过去。
他转头问旁边带来的小美人儿：“我很丑吗？”
“将军不……很好看。”一旁五官艳丽的美人儿小心翼翼地作答。这个将军性格阴晴不定，时而和善到跟你像手足之交的好友时而又冷酷到跟你素不相识。
“那解释解释？”
“他……胆子比较小。”
“是吗？”狄斯摸摸下巴，犹在思索。
美人又答：“嗯，他以前就胆小。”
喝！还是老相识！那敢情这个小美人也是出自嗣院。
狄斯想把人拍醒，手还没伸到一半一道闪电般的身影蹿了过来，大尾巴用力一扫，把狄斯伸到空中的尔康手扫了下去，保镖一般横插进中间，那双冰蓝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两个外来者。
狄斯气绝。
好你个白眼狼，那么多鸡鸭鹅猪牛羊蛇肉都白喂了！
俩人谈话的空档罗丝默默消化了现在的情况，思绪也渐渐回笼。上将居住的地方可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进入的，眼前这位先生轻而易举就能进来而且警报器也没提醒，想必是有这个特权。
“先生您好。”
“你好，我叫狄斯。”
“狄斯……将军？”帝国军队三大风云人物之一的狄斯将军，才思敏捷，极擅长观察，往往能快速识破敌人的弱点来个釜底抽薪、杀人诛心。
“很荣幸你认识我。”狄斯朝他微微一笑。
狄斯的五官立体，但脸部线条流畅，缀上一双眯起来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使得他整个人的攻击性没有那么强。不像罗森，沉默的时候整一副竖起的尖刀，让人不敢接近，但罗丝知道，这也只是表象罢了。
凡事不能看表象。
越美丽的鲜花往往毒性越大！
“上将此时在西南基地，不知将军今日来意？”
“我是来给罗森送他藏在我那儿的小情人的。”
罗丝一愣，动作变得僵硬起来，连眼睫扇动都像是卡频了一样，一颤一颤。
狄斯还好心解释：“兰斯2038年6月25日，米莱多拍卖行。”
罗丝当然记住那个日子，对他而言，无异于是重生的日子。
原来是这样的吗。
重生是剽窃来的，他只是个截胡的。
过后又听狄斯意味深长地补了句“你们好好相处”。
0758也望着他，眼眸里嗫着浅笑：“3302，我们又可以在一起生活了呢。”
*
罗森早晨接收到罗丝的通讯时他在练兵，中午空档的时候抽空给人回拨过去了。
这次不到半秒那边就接通。
“上将……”
罗丝发出的是视频邀请，但罗森选择了语音模式接听。
“找我什么事。”
罗丝听到的是公事公办的声音。
“上将，我想你了。”
甜甜腻腻又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传出，年轻的副官捅了捅他一旁身穿墨色军装的少将，看吧看吧，没骗你吧。
于是周围的人纷纷竖起耳朵，想听万年单身王的八卦。
“嗯，还有其他事吗。”其实罗森的语气温和了不少。
“上将能开视频吗，我想见见上将。”罗丝从来都遵守着做一个饲宠的本分，但这次他想越举一次。
罗森扫了一眼四周，一双双八卦的仿佛都想把通讯器抢过来替他摁了，罗森清了一下嗓子，严声道：“不方便。”
“……那上将最近过得好吗。”等待答案的期间罗丝的呼吸是停滞状态的，他的内心深处都在纠结，自己究竟想听到哪个答案。
“很好。”罗森觉得罗丝不对劲。
那边的人听到他的回答似乎松了一口气，“那不打扰上将了，罗丝会记……会想您的，上将再见！”
“上将会想罗丝吗”罗丝最终还是没问。
但这似乎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是很好的佐证。
以年轻副官以及年轻少将为首的偷听队伍一个个脸上都出现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就这么挂了？
渣男啊！
*
罗丝以前一直错误的认为他能和别的“罗丝”在同一屋檐下和谐生活，但他想错了，他的心眼其实不过针尖儿那么小。
他想了想，其实自己是无法忍受罗森当着他的面对别人好的，无论是做饭给别人吃还是把衣服给别人穿还是同别人一起喝酒一起睡同一张床甚至是做更亲密的事。
单单他知道有另一个“罗丝”的存在，他那小心脏就成天揪着揪着放不下了，偶尔还会模拟一下被针尖扎的痛觉。
真是大事不妙。
罗森说他是自由的，所以他要飞了。
飞到天涯海角，总之是没有罗森地方。
他曾经壮着胆子问过“上将，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了你会放我走吗”，罗森笑着问他“罗丝为什么想走”，“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啊”，罗森又笑了并且摸了摸他的头，理所当然“这是你的自由啊”。
那时的罗丝只是心血来潮，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有想离开罗森的念头。也是那时他才清楚，罗森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他或许更像一座耸立在荒野的凉亭，默默地给路过的行人遮风挡雨，风雨过后行人继续出发便把他远远地遗留在了身后。
罗丝觉得自己不够地道，还十分白眼狼。
他赤条条而来，却满载而归地走。
——不论是身上，还是心上。
可身上衣物易除，心头相思难解。
罗森不会在意那两件发了黄的旧衣物，何况他的帝国币能养无数个“罗丝”，罗森也不会管他心里究竟装着谁，毕竟他管不着。
罗丝临走前想给罗森留张纸条，让罗森给0758另起名字，但转念一想，就算了，何止两个，这世上的“罗丝”千千万。
*
罗森处理干净事务回到帝都的首要便是约了狄斯到帝都的万人训练场两人上场狠狠干了一架，起先狄斯还高兴，罗森竟然同意他在万人训练场上抛头露脸切磋，属实难得。可切着切着他发现对方竟然来真的，而且平时武力值跟他不相上下的罗森，气势突然暴涨了好几倍按着他揍了他好几拳，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切磋”已经结束了。
一只手朝他伸过来，他回握，罗森突然一个用劲儿把他扯过去，拥抱，一只手还友好地拍了拍狄斯的背部。
可声音却在咬牙切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揍，爽吗？”
狄斯风中凌乱期间还是觉得罗森坏掉了。
坏掉了坏掉了！
全帝国都知道罗森上将是打了胜仗归来的，万人场上爆发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万民欢呼，举国同庆！
罗丝站在十字路口看得入迷，罗森上将，原来是这么闪闪发光的啊。
荧幕上的那道身影就像一挂在颗天上的星星，离得遥远，但永远存在。
罗丝揪着他背上的一个小破袋，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觉得迷路没地方可去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了。
罗森从万人馆出来顺手拎上了狄斯。
出门迎接他的已经不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少年样貌美艳，也不像罗丝那样不懂规矩只穿了件衬衫，少年看到他后便挤出一条公式的笑容，“上将你回来啦”。
“抱歉，我不会给你起名字”。
这是罗森对少年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说完便看向狄斯，眼里没什么温度地说：“带回去。”
狄斯“啧啧啧”地带着人幸灾乐祸地走了。
罗森四处打量了一遍，这个家已经没有那个小小的身影了，可是处处都是小家伙留下的痕迹。
大狼见他回来也不上来迎接，罗森见它焉焉地趴在地毯上，白色的毛毛怀里圈着一坨黑。罗森走近一看是只浑身全黑的小野兔，不过巴掌大，小野兔两只前爪子还捧着胡萝卜雕出的雕花在窸窸窣窣地啃。
二号过来告诉他，这是罗丝跟大狼在树林外面捡回来的，大狼嚎着要吃它，罗丝跟它说小兔子现在没肉，等养肥了再吃，于是大狼就同意了。罗丝走后大狼白天就圈着小兔子给它叼吃的，晚上就独自跑出树林里狼嚎。
罗森看着小兔子抿着嘴。
养肥再吃？
养肥了……就跑了。
“大狼起来。”
大狼瞟了他一眼：去哪儿？
“我们去找你的小主人回来。”
大狼一听，立即兴奋地跳了起来，小兔子“啪叽”一下掉到地毯上摔得头昏眼花，小花雕也不知道摔到了哪里去，见大狼要离开，脚都立不住了还要使劲跟上。
大狼回头看着踉踉跄跄的小兔子，把它叼到二号的手里——爷的食物，好生看管，不许跑了。
小兔子在二号手里挣扎着发出“吱吱吱”的叫声，罗森过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你乖，我们去接罗丝。”
小兔子听了他的话果然不闹腾了。
如今距离罗丝离家出走已经过去了三天，好家伙，小东西第一天睡币行柜机，第二天睡天桥，第二天因为起得晚醒来的时候脚边还多了几枚帝国币，第三天就拿着帝国币去训练场睡。因帝国十分重视国民体质，故而帝国大大小小的训练场不计其数，进场收费也分外合理。
金丝笼里养大的鸟儿，放飞到外面会被饿死吧。
罗森逮到罗丝的时候，他坐的长椅正对着商场的大荧幕，手里捏着连兵哥都嫌弃的压缩饼干，边儿上连一瓶水都没有，他吃东西还是习惯用双手捧着，十分护食，像个小仓鼠一样小口小口地啃，啃一口就瘪瘪嘴，抬头看了一眼大荧幕继续低头啃。
仿佛像是就着荧幕上的罗森的在下饭。
干巴巴地一口接着一口。
罗森看得心脏冒火，分明在家好生养着的宝，偏出来一遭受这苦难，他果然还是揍得轻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罗丝感觉对面飞行器里面的人在盯着他，盯得他汗毛竖起。
总感觉不妙。
罗丝收好他吃了三分一的压缩饼干，准备离开时面前走过来一个模样周正的中年男人，男人开口表明来意，来问路的，罗丝跟对方表明自己对这里并不熟悉，并委婉地致了歉，听闻罗丝所说后男人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罗丝与男人谈话期间瞥见了对面飞行器里下来了半个身影，还未来得及看清全貌那中年男人突然抓过他的小破包跑了！
“喂！”
罗丝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眼，看向男人逃跑的身影，追了上去。
大狼见状从飞行器上跳下来，迅速追过去，期间还不忘回头看罗森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嘲讽：看看！你还比不过一个破包！
罗森：“……”
罗森亲眼目睹罗丝不要命似的去追那个歹徒，心脏都吓得快跳出来。
分明知道周围布了人，但还是止不住担忧。
小金丝雀涉世未深，哪里懂得人心险恶。
大狼在一条楼道小巷追上的罗丝，此刻罗丝一脚踩地板上一脚踩在男人背上，一只胳膊肘封住了男人的咽喉另一只按住了男人的两个手腕，男人肿着一边脸喉咙发出挣扎的咽呜声。
“大狼！”罗丝看到了大狼大声朝它喊道，红扑扑的脸上还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兴奋，“包！”
大狼闪电般飞奔过来朝男人的胳膊张开利牙。
“啊——”
男人吓得哆嗦惨叫。
鬼嚎了几下，发现除了那破包被扯走外，屁事没有。
罗丝身体前倾单膝跪过去拽起男人的脖子贴近他耳侧，动作凶残极了声音倒是柔和依旧：“为什么抢我的包。”
男人表示只想劫财。
罗丝表示不信。
他虽然不聪明，但也没傻到这个程度，男人若是想劫财起码得挑个看起来光鲜些的吧，商场外围来来去去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挑中他了？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罗森赶到现场时所有警卫都围在了楼道口处，见罗森到了，大家伙儿纷纷自觉让出了一条路。不是他们四个想围，实在是他们根本派不上用场，里头那人还没等他们追上，两三下就把人干趴了，那速度比他们专业的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可怕。
罗丝盘问了好几遍男人依旧一口咬定是劫财，准备换凶神恶煞的方式逼供一下，猛然间听到那道日思夜想的声音，急忙转头，果然看到了那身他熟悉的墨绿军装和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上将……”罗丝看到罗森忽然就呆愣住了，反应过来不是自己在白日做梦之后，眼眶渐渐酸涩起来，小嘴一抿，整个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委屈巴巴。
男人：“……”
卧槽，明明挨揍的是老子！你这幅被欺负得快要哭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男人余光又瞥见来人肩上扛的三颗金星，顿时悔得肝肠寸断，现在只求手上的动作不被发现。
罗丝见罗森脚步急促地朝他走来，脸上的神情是他以往没有见过的肃杀，罗丝以为罗森在生他的气，这幅气势汹汹地模样是要把他抓回去惩罚。
一个不听话私自出逃的饲宠被抓回去是什么下场？
罗丝是见过的。
那冰冷白布下盖住的惨状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来。
罗丝指尖微微发着抖。
“啊——”
“咔嚓”！
是手指关节脱臼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男人的惨叫声。
罗森一声不吭把人的手指掰断之后，依旧保持着下蹲的姿势，看着罗丝的脸也依旧没什么表情。
“抓起来。”就连声音都是冰冷的。
“警官，警官你听我说，我是一家传媒公司的艺人，之所以抢这个少年的包是我们节目组安排的一次挑战……我不是坏人啊，警官！”
不远处的警卫听到指令，两三下走了过来。此时罗丝还保持着制服中年男人时的姿势，警卫也不好对他动手，刚准备出声，结果看到那个小少年乖乖举起握拳的双手递到一个警卫的面前。
卧槽！
警卫吓得连退几步。
祖宗，你会错意了！
还是罗森把吓得发抖的人给捞了起来。
警卫刚拉起中年男人，男人还在拼命解释，此时楼道口外出现一批以扛着摄影设备为首的人，这批人看着挺像一支摄影团队，但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卫后“噼里啪啦”扔下设备跑了。
男人：“……”
“都抓起来送到警司审问。”罗森又下一道令。
“是！”
楼道里只剩俩人四目相对，静默不语。深邃的楼道抬头是看不见天空的黑暗，狭窄的楼道里只有在最高的顶层才能照进一抹光，罗丝是知道的，外面的天空有更多更耀眼的光，外面的世界也更大。
“罗丝，你在怕我吗。”罗森站得挺直，问得认真，罗丝甚至能从那双黑眸里看到那抹闪动跳跃的亮光——从罗森的眼里就能看到光。
怕？自然是不怕的。
颤抖不过是根深蒂固的本能，一旦跳脱桎梏，便会发现这本能的反应会有多么不不识好歹。
似乎能感知到男人的难过，罗丝用力地摇晃着脑袋，软糯糯地小声说着“不怕”，过了一会儿又说“上将抱抱我”，说完自己委屈巴巴战战兢兢地往罗森怀里钻，贴住那高大的身躯之后，双手还贪婪不安地紧紧捆住男人的结实的腰身。
罗森知道罗丝不安，稳稳回抱住了矮他一截的小家伙，声音却还是严肃：“那为什么要偷偷离开。”罗森一只手揽住罗丝的腰，另一只的指尖有些惩罚泄愤似的碾磨着罗丝的发尾。
“因为上将有了别的‘罗丝’……”罗丝闷在男人的怀里，可怜巴巴地吸鼻子，说着说着眼泪不受控地又冒了出来。
罗森腾出手给人抹泪，边安抚道：“罗丝，我没有别的‘罗丝’，”男人低低沉沉的男性嗓音盘旋在罗丝的发顶，铿锵有力，萦绕不绝，“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能让我有非分之想的只有你一个。”
罗森的声音严肃又温柔，罗丝听得迷迷糊糊，他贪恋男人的气息根本无暇它顾，听到第一句神识就已经开心得飘上天了。
“罗丝！”罗森喊他。
“嗯？”罗丝应到。
罗森又问他：“知道‘非分之想’的意思吗。”
罗丝摇头。
罗森又说：“是‘药’的意思。”
罗丝反应了一会儿，然后不可思议地对上了罗森深邃的黑眸。
他笨拙藏起来的感情，原来他都知道。
罗丝踮起脚尖，下巴轻抬，在不远上方的淡淡薄唇上印了上了一个轻吻。想问的话还没出口，绯红已经悄悄爬了脸颊，但阻止不了一颗破土萌动的春心，“上将也会对我做这些吗。”罗丝问。
“抱歉罗丝，我可能会做得更过分。”罗森用指尖蹭蹭罗丝的唇瓣，问：“给吗。”
罗丝呆愣愣地点头，然后瞧见罗森眼里带着克制地欲望朝他压了下来。起先软绵绵的浅尝辄止罗丝还能眯起眼睛哼哼唧唧地享受，等罗森的舌尖大刀阔斧地闯进来四处扫荡的时候，罗丝只能张大嘴巴任由罗森肆意索取的空档汲取一丝微弱的空气。罗森的吻就像一个彪悍的强盗，入室打劫的时候连半处可怜的角落也要细细扫荡一遍，尝到了甜头，喉咙便会发出性感又惬足低吟，听得罗丝面红耳赤。罗丝试探性地学着罗森“哼唧”了下，男人下一秒把他捞得更紧，动作也愈发的狼，那双黑黝黝的眼眸里酝酿着一股能吞噬人心的无边欲望。
罗森看着那两瓣被他吮吸得微微发红的丰润的唇瓣，“怕吗。”果然，跟梦里一样甜。
罗丝摇着小脑袋，眼带雾气看向他，喘吁吁地回：“舒服。”
罗森克制着欲望，又问：“比这更过分的呢。”
罗丝摇摇头，带着水雾的黑眸跃跃欲试，“会更舒服吗？”
罗森：“……”
罗森再次低下了头，叼住那甜甜的两瓣……
飞行器在高空自在地畅游，越过云层飞鸟，越过江河湖泊，把路经的一切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飞行器里面的小家伙叽叽喳喳——
“家里真的只有阿一小二和小黑吗”。
“真的”。
“不给我响通讯真的是因为发现了对我的非分之想，不知道拿我怎么办吗”。
“嗯”。
“上将的‘非分之想’真的和罗丝的‘非分之想’是一样的吗’”。
“一样。”
系着安全带的大狼百般无聊地趴在座位上听着小罗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话，而罗森则像一个脾气比二号还要好的机器人耐心地回答着问题……
——那我现在是您的小饲宠了吗。
——嗯，是我的小侍宠了。
是我愿意倾尽此生，侍候独宠的小侍宠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