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拖鞋 我不太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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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壹朝门口走来的时候，姜纡才注意到他一反常态穿的有些正式，burberry经典卡其色格纹衬衫和同色羊绒开衫，黑色窄口西裤，棕色牛皮乐福鞋，挂着小巧的流苏，手上挂着黑色大衣，看不清款式，但以祁壹的眼光，肯定不会难看。烂大街的同色系衬衫穿在祁壹身上都有广告牌上英伦绅士的格调。
祁壹的衣品一直很好，姜纡高中就发现了，甚至远超同龄人水准，在姜纡还迷恋着hip-pop花里胡哨的oversized的时候，祁壹已经凭借自身优越的先天条件，到达了穿纯色白t都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的程度，在此之前，姜纡对白t的印象，是哥哥张国荣和小李子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姜纡曾经在老师讲职业规划的时候假装随意地问过祁壹，考不考虑去做模特，姜纡是真的觉得祁壹的美就应该造福世人，不然太暴殄天物了，高挑，比例优越，肌肉线条恰到好处，脸又生的好，甚至那套土了吧唧的校服被祁壹穿上都顺眼了很多；但祁壹反问了姜纡“为什么要去”，姜纡回答不出为什么，不能直白的说“因为你好看”，少女既不想承认自己的肤浅，也不想表现出爱慕，一时间语塞。
18岁的姜纡从来没想过要拥有祁壹，但是寄予颜狗最真挚的祝福，希望能在星河中闪耀，被更多的人看见，被更多的人喜欢，祁壹值得。也有私心希望，未来也能轻易地看见他。
祁壹在门口展开大衣套上，推门而出，冷风抓住机会涌进温暖的室内，同时也吹起了未扣的大衣，祁壹敞着大衣走来，像电影里的某个画面。
姜纡的目光滑过他在深夜里显得尤其张扬的喉结，没有皮带但平滑精致的裤前门襟，浅口鞋上方于裤脚之间，被棕色棉袜包裹的脚踝，清晰的踝骨凸起，跟随步伐晃荡的流苏；鞋跟和地面的撞击声在姜纡颅内共振。
每一步都像走在姜纡心上。
“不冷吗” 是陈述句。
寻找到祁壹的视线，对方目光依旧清亮，姜纡看着他微敞的领口，自己被围巾包裹的脖子仿佛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还好” 祁壹盯着姜纡冻的有些泛红的鼻尖，半响，姜纡没追问，“走吧” 祁壹率先转身，但停在原地用余光等姜纡先迈步。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对姜纡而言，身边有人在等你同行，姜纡以前没关注过和ex步行时自己的状态，因为只关注自己；祁壹走在身旁时，会刻意放慢脚步和自己并肩，上次在超市就发现了，但姜纡以为是为了挑选东西，甚至觉得自己对祁壹有滤镜，事实并不是，祁壹的行为举止无不体现着关怀和教养。
姜纡想起，姜爸一直不愿意和美芬女士以及姜纡共同出行，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自己远远的走在前面，如果17岁的时候没有遇见祁壹，也许姜纡也会在25岁和一个跟姜爸差不多的虚有其表的男人结婚，在“男人都不过如此，他已经很好了的”自我安慰中度过余生。
即便她和祁壹并没有未来，祁壹让姜纡知道她向往的是一个优秀的灵魂，真正善良独立富有同理心和爱的另一半，并非别人口中条件还不错的结婚对象，最重要的是，祁壹证明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存在，每当别人抨击姜纡“理想化”时，她都可以做到不以为然。
还好没有如果。
暖气包裹着鼻尖的时候，姜纡终于能通畅地呼吸了。
“饼干你放后备厢了？”
姜纡回忆起祁壹出来的时候只拿了大衣，随口一问。
“店里可以配送，明天给你送过去，几点合适？”
祁壹的目光在倒车镜和前方之间来回，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回答姜纡的问题。
“上午十点吧，可以吗？”
姜纡看了眼明天的安排，又看了眼祁壹，想着早点把饼干分了，又担心咖啡店没那么早开门。
“可以“
祁壹开车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姜纡想到某一任ex的路怒症，挺让人头疼的。
“什么时候有配送服务的？”
姜纡疑惑了，现在还有店自己配送吗？难不成是叫外卖跑腿？
“没有，特例，让店里的小伙伴帮忙的”
祁壹转过头对着姜纡笑了一下，姜纡莫名感觉那个笑带着戏谑。
“啊，这样啊”姜纡有点尴尬，这可真是个大人情。
转过最后一个弯，姜纡才注意到，他们来的是leo在的那家酒吧，就是红色贝雷帽，怪也怪店名不显眼，姜纡这次也没看到。
祁壹不按常理出牌，姜纡深有体会。
平安夜的酒吧，可想而知有多少人，姜纡以为这顿饭注定吃的热闹，但祁壹停好车后把姜纡带去了建筑的侧面，和转身就能看到的热闹且繁华的人间相比，面前这扇黑色铁艺镂花门，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铁门里面是一扇深棕色的木质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陈旧的门推开，伴随着吱吖一声，黑夜里撒出一片昏黄，面前是一人宽的狭窄木楼梯，抬头是一盏不知道复古还是真老旧的吊灯，两边贴着米色繁花暗纹墙纸，祁壹示意她先走；迈入门框，姜纡脑中一根弦突然绷紧，一瞬间有些哆嗦。
姜纡突然觉得，自己对祁壹好像一无所知。开始怀疑祁壹是真实存在的人，还是苛求完美的变态连环杀手，楼梯通往的是浪漫的圣诞晚餐还是不为人知的险恶，不怪姜纡，现实世界里，后者比前者更常见。祁壹太少见，也怪姜纡，昨天睡前看了两章悬疑小说。
姜纡迈上一截台阶，转身和祁壹对视，祁壹没预料到姜纡会突然转身，以为她没踩稳，下意识抬起手想扶住她，“小心！”
祁壹的反应很正常，姜纡走出悬疑小说的阴影，继续往上走，倒是祁壹被吓了一跳，后来的台阶一直盯着姜纡的鞋跟，生怕她没踩稳。
楼梯的尽头是墙，往右走是通往三楼的楼梯，左边是走廊，走廊的尽头的右侧铺着一块地毯；比较独特的是，墙是棕色的，很明显是后建的，悬疑劲儿又泛上来了，姜纡猜这儿原来应该是个平层。整个走廊都很空旷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盏壁灯。
这墙壁，这氛围，不挂油画可惜了，姜纡想。
推开门，依旧看不到室内，姜纡怀疑这地方被祁壹隔成了迷宫，一眼就瞥到了木质的换鞋凳，姜纡松了一口气，小说里从来只写女主穿着多么飒的长靴，仿佛脱鞋只要按个换装键，但现实是，如果没有换鞋凳，就得在暧昧对象面前表演金鸡独立，姜纡在家都是坐在地上脱的，在这当然不可能。
旁边祁壹三秒钟就换完了鞋，姜纡觉得当女人真烦，特别是当穿过膝靴的女人。
解开大衣的腰带和扣子，姜纡在换鞋凳上坐下，暗自深呼吸，准备一口气把鞋脱下来，把靴筒往下滑的时候，姜纡视线前方出现了敞开的白色鞋盒，里面是一双白色毛绒拖鞋，有点像自己那双ugg，拖鞋转向姜纡的方向，拿着拖鞋的手腕上，浅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头顶传来声音：
“我不太了解女士品牌，大小应该合适” 句尾有上挑的笑意。
姜纡想到昨天在祁壹家玄关，两个人幼稚地比脚的大小，所以这双拖鞋是今天买的。
很难说清楚这一瞬间的心情，心酥酥麻麻地揪紧，姜纡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挤走了才想起呼吸。
祁壹确实是完美情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拖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