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未眠》悄悄泛泪痕

2、第 2 章

　　我俩在初一的时候，我是他的斜后桌。熟络之后，也处于互怼状态，他会骂我，我也会骂他。倒是也没什么避讳的、不能骂的话。他会犯贱，去攻击我当时的同桌，然后幸灾乐祸。
　　我会编故事去侮辱他，他会“恶毒”的讽刺我。
　　后来换了座位，我俩隔的远了，彼此之间也没了联系。也没什么别样的情愫暗生。
　　也有段时间，他会在上课铃响起回到座位时打我一下。他挺使劲的，有次我胳膊疼了好久。
　　他学他以前同学经典语录：你开心就好。
　　时间久远，记不清清了。恍惚是新学期教室不足，九十班的同学穿插进各班。人多了，不变的教室，就显得拥挤。原本两列两列的桌子变成中间五列，两边各两列的教室布局。
　　我就又成了他的斜后桌，和从前别无二致，还是互怼，我总喜欢看他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
　　日子也就淡如流水般过去。时间轴有些混乱，搞不清倒底是什么具体时间。只记得因疫情问题，需要回家上网课。
　　他在回家前的安全教育班会上，跟我说：“给你个好的。”
　　我把手伸到桌子底下，他把一个荧光棒给我戴上。粉红的，透明的橡胶包裹着它。
　　我当时好像骂了他一句。
　　回了家，我在书包的侧兜又看到了那个荧光棒，我在微信上问：“你给我塞的垃圾？”并且把放在书桌上的荧光棒的照片给他发过去。
　　他好像发了句：“是呢。”还配着一个偷笑的表情。
　　我好像隔着时空再一次看到了他那副贱样。
　　网课期间，我俩都不怎么认真听。所以在微信上常常畅所欲言。他当时睡的很早，我睡的比较晚。他会让我跟他说晚安。我说了之后，他会回一个晚晚安。并认真解释：你睡的晚，所以是晚晚安。
　　在后来他跟我说，他让我跟他说晚安，我说了之后，他特别高兴。
　　印象很深的是，我俩有一次聊到了凌晨三点钟，好像无话不谈的旧友相逢。
　　他跟我讲他身边发生的鬼故事，我在被窝里想象着鬼的模样。然后忘了怎么回事，我说了句：别跟我说话。
　　其实就是女孩子家的随口一句，他却可认真的跟我说：你要是不想和我说话，就别跟我说了，我好像一只狗。
　　他说他非常喜欢跟我聊天。
　　其实我也很喜欢跟他聊天，分享各自不同的生活琐事。
　　记得挺晚了他睡了之后，我又说了句什么，意料之外的他回了我。
　　我问他：不是早睡觉了？
　　他说手机没静音，听到了。还说这要是别人，肯定不会回。
　　也不知道怎么描述我当时的心情，可能是隐隐约约间藏着点儿高兴吧。
　　这样的聊天模式进行着，在1月15日晚上，我说了句：找你的宝贝去吧。
　　他说：他可不是我宝。
　　我反问他：那你宝贝谁？
　　其实，我有预感，又或者冥冥之中的一种肯定，但又害怕自作多情。
　　他不肯说，我一个一个的猜，又像是和他打着太极，然后让他掉入陷阱说出来。
　　他大概是说了句：我宝贝你啊。
　　具体是什么，我忘了。
　　他很快的撤回，但我看到了，一字不落的看到了。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心咯噔一下子。我骗他说没看到。
　　过了会儿，他又说了一遍，停留了会儿撤回。问：这回看到了吧。
　　我没否认。他问我：你没什么想说的？
　　总之，我最后说那就试试吧。当时，也不知道是出于对他的好感还是不好意思拒绝。可能前者的可能更大一些吧。
　　那时候是冬天，天气冷，他在外面跟我说：快把我的手冻掉啊。
　　我说：把你的手揣兜里，就不冷了。
　　他说：那怎么跟我的宝说话呢？
　　他叫我宝，我当时真的抗拒，就是觉得特别扭，无法言说的感觉，具体哪儿别扭，也不好说。可能就是不够喜欢，仅有好感。所以我跟他说了分，还客套且真心的祝他以后遇到更好的更合适的人。
　　他说的话，让我颇为动容。他说想和我一起考一中，憧憬着属于我和他的未来。又说，他高兴的一晚上没睡，我那时候只觉得愧疚。
　　在第2天的时候，我觉得内疚，便主动和他说话聊天，他也回我。就是多少显得有点别扭。
　　这是属于我俩的第一次恋爱，很短，不够一天。
　　现在回想还是觉得美好，毕竟其中未掺杂一丝浑浊。
　　怀念吗？不好回答，我怀念的可能是初次恋爱，不会说话的他。
　　我俩像往常一样交流，日子也飞快而过，窗外枝桠疯狂生长，沾着雪花的寒梅被压低枝叶。
　　后来疫情平稳，学校恢复上课，但在回校前组织着做了一次核酸。
　　我在4楼的楼道，正好碰见从教室出来的他，我俩对视一秒却略显尴尬。
　　回了教室我跟我的同桌说着话，他回来后，我俩并没有像之前或是在手机那样无话不谈。
　　他让我给他朋友传话，这也算是我俩间接对话了。他后来跟我说，他不敢回头看我。
　　我觉得高兴，我就是觉得这种小心翼翼的喜欢，弥足珍贵。
　　复课后，我俩有一段尴尬的相处，他总让我跟我的后桌传话，可能也是借此跟我说话而打破这略显无力的局面。
　　慢慢的又恢复了当初的样子。
　　大冬天的窗外白雪飘飘，没多久雪积了一厚层。
　　他比较抖擞，出去打雪仗。
　　我当时的同桌在上课时带回一个大雪球。我清楚的记得那是一节物理课。
　　她分给我一块儿，然后我抠下一小点，塞进他的脖子。
　　我看到他冷的缩回脖子，扭过头看我，他没说别的，只是笑了。
　　她也将雪块儿塞进去，他皱着眉看瞪她。
　　等他扭回头，我想起他当时的样子，我说：你再往他脖子后面扔一块儿。
　　她说：我一扔他又恼了。
　　他回过头给我扔了一块，正好划进我的衣服里，正中胸口，我皱眉瞪他。
　　他莫名说了句我可伤心了。我觉得莫名其妙，问他为啥。他回道：“我忘你感冒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觉得暖心。可能撼动心湖的并不是感天动地的大事件，对我而言，这小细节足矣。
　　回了家，我出门堆了个小雪人。雪很凉，禁不住打了冷颤。我颇具童趣的给它戴上了小鹿头饰，我给他发了过去。
　　第二天的时候他也堆了个小雪人，用干树枝做了手，也给我发了过去。我记得他在□□动态上发：我希望她长命百岁，没灾没祸。配图是那个小雪人。
　　大雪天里，银装素裹，北风凛冽。在冰天雪地里，他给我带来不止一丝温暖。
　　后来的很多事随时间的流逝而被淡忘。
　　临近过年时，我单纯跟他吐槽，有人给我发了红包还要回去。他给我发了9.99，说，这个不用还。
　　我觉得过意不去，抱着“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的做事原则，我回了他一个8.88。
　　我过生日的时候，他问我住哪儿，他想给我买什么礼物。我没说，后来他在□□上给我充了SVLP。
　　这份心意，还是很珍贵的。
　　四月末的时候，我当时的同桌是他的好朋友。不知怎么的，我的同桌就知道了他喜欢我的消息。所以就一直破烦我跟他搞对象。
　　说实话，我觉得无论什么感情，都是珍贵的，干净的，尤其是爱情。不应该草率的决定是否在一起，那有失爱情的真谛。
　　与其说劝说，不如说是逼迫。我半个同意，我看到他半信半疑不知所措的样子。
　　5月1日晚上，他在□□上再一次问我，搞不搞。
　　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问我：是不搞的意思？
　　我犹豫再三，也同意了。
　　其实，搞上了之后，反而没有之前那种熟络感。我俩好像跟陌生人一样，见到了也不说话。他身边的人也总是打趣这件事。
　　在搞了差不多80多天的时候，我俩第一次拉了手。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十分缓慢的进展，但我觉得，感情的事，慢慢来不着急，毕竟来日方长，会越来越好。
　　他跟我说，他第一次跟我拉手，他特别激动亢奋，手一直在出汗。
　　在后面出去的时候，只有我俩，他鼓起勇气拉我，十指错开了，我没忍住笑了，他也是。
　　那时，夕阳落山，斜日挥发着最后的温柔，暖光洒向四方，将我俩的身影拉的冗长。
　　只拉着手，无话不谈。
　　我比较喜欢晚上出去，他有回晚上找我，我朋友也在，他多少觉得尴尬从而拘束。他跟我说：每次跟你出去玩回来，我都对自己可失望呢。
　　我和他亲密度激增的转折点是在看电影那天。
　　我从小区出去，他在出租车上等着我，看见我出来了，他在车里给我打开了门。
　　对这种小细节很惊喜啊！
　　我就是在抖音上跟他分享了李大钊的故事，说我挺喜欢革命片的。他就问我：要不要一起看电影。我同意后，他征求我的意见：是看《革命者》还是《1921》？
　　感动的点是，我随口一句话，他记在了心里。
　　电影院里，四周昏暗一片。我俩坐在最后一排，我有点儿近视，得戴上眼镜才看得清。
　　开始他老实的很，最多拉个手，让我枕在他肩膀上。我嘟囔着不得劲，便坐直了身子。我看到他倾过身子，他亲了我，但是两个眼镜撞在一起，有点儿尴尬。
　　他拉着我的手，像偶像剧里那样，亲了亲。
　　他好像上瘾，糊了我一嘴口水。我气冲冲地拿手擦干净。后来，他又糊我一嘴口水时，自觉把脸凑过来，用脸蹭干我嘴上的残余的口水。
　　至今回想，略显甜蜜。
　　他手不见老实，后来说了句：把扣系上。
　　看完电影，我俩去咖啡厅写作业。咖啡厅里安安静静的，阳光穿透玻璃，倾情贡献光明。
　　他拿起我的头发，问怎么是红色的。
　　我吃着他给买的糖，我只带了一根笔，所以看他在一旁写作业。我俩也没待多久，过一会儿，还得回学校上课。
　　临走，他说：“亲我口。”我亲他脸，他亲我嘴。
　　我俩坐车往学校走，在车上，他说看看我腿上的疤，我说他：“你咋这么轻浮？”他说不知道轻浮是什么意思。
　　我让他自己去搜，他还读了出来，说是头一回听到这词。
　　我俩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去超市放手机，让我先走。我走了一段路，看见他追了过来，说：“我还以为你走远了呢。”
　　他又去一旁的小卖部买了很多糖，给了我很多。
　　到学校时，学生都去的差不多了。他怕班主任起疑心，说他先进去。但班主任恰好没在。
　　他的好朋友看到我俩一前一后进了教室，纷纷起哄。我旁边的朋友也调侃我，我犹记得，我的脸瞬间红润。
　　那时候是夏天，教室里也没风扇，燥热燥热的，就拿本子上的封页扇风。
　　有一个星期，他给我占座，我上车拿到我的书包，发现侧兜里塞了一瓶酸奶。后来几天，我总能收到奶和一堆糖。
　　我问他：买这干啥？
　　他说：我就是想给你买，想对你好呢。
　　车上和我玩得好的，纷纷起哄，要我给她们分一点儿。我也开玩笑说：“喜糖啊喜糖。”
　　虽然是开玩笑，但是还是有希望是真的的成分。
　　晚饭的时候，我经常和朋友去后操场里转悠一圈。后操场很大，石子土路，两边有杂草。
　　我回去的时候碰见正要过去的他，他问我：一块儿去后操场不。
　　我习惯性拒绝，却被我朋友给硬拽了去，她说：“去呢走吧。”
　　现在想想，也觉得好笑，当时就那么别扭，我拉着她一起。他拉住我的手，班上的同学在后面大肆调侃。
　　其实我现在有觉得是他的不过分主动和我的习惯性拒绝使我俩的感情淡化。但这不属于2021年6月份，这时正爱的炽热。
　　我俩搞对象被人举报后，班主任有跟我聊过，再提及父母时，我瞬间觉得愧疚，眼泪憋也憋不回去。但我没想过要分，我认为我能游刃有余的处理学习与感情的矛盾。
　　我曾经担心过，我怕他会像他的朋友那样，三天两头换对象。
　　我说怕他耍我，他说他不会，要我放心。
　　确实他那时候也做到了，并且他十分注意和其他女生的距离。生怕我不高兴。
　　但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总是忘记自己的对象是一个小心眼，我总是和男生说话、闹着玩、开玩笑。
　　我最先开始觉得，占有欲太强烈挺幼稚的，但是后来才知道，真正的很喜欢是丝毫不愿意让别的异性接近对方，多说几句话就好像在抢。
　　我后来也深感其受，我看到他和别的女生说话，我就觉得难过的不行。
　　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正碰巧考试，他给我买了一瓶AD钙奶。在考试的休息间隙里，他给我两朵小花，是从学校里摘的。
　　雪白雪白的，小巧精致。说实话，那花闻着并不香，闻得多了反而觉得难闻。我在兜里揣了一天。它后来枯萎了，我也就扔了。
　　我就是觉得这时的感情纯粹干净，却又不失美好。
　　周六日我俩会出去玩，有次我跟他说我出去的时候只穿了一个背心，外面套着外套。
　　他就跟我讲：你得注意保护自己的隐私知道吗？现在坏人可多了。而且你穿那么少让别人都看见了。
　　我知道，这个小心眼又开始发作了，我觉得可爱，等我俩出去的时候，他见了我第一反应是看我里边儿穿衣服了没。
　　“我不得检查一下？”
　　他真有意思（褒义）
　　我朋友会吐槽他不好，说他长的不高。我总觉得气恼，觉得她们这种行为讨厌，我跟她们说：再不好我也喜欢。
　　也是啊，说他哪儿好？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他哪哪都好，比谁都好，我就是喜欢。
　　夏天是雨季，会经常下雨。晚上放学的时候，乌云密布，在本就阴沉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阴冷。
　　他把他带的雨伞给我，但我还是湿透了。第二天我就感冒了，据我朋友说，他向她询问我，还一副担心的样子。
　　我听了心里暖暖的，他也在学校里第一次摸我的脸，我多少有点儿诧异。他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一些。
　　柳树枝条翠绿狂生，骄阳正好风过林梢，彼时我俩正当年少。
　　暑假的时候，他的手机丢了，他也回了老家，我俩无法联系。我从未觉得如此难熬。前两天，我想到他就会哭，我真的觉得思念在心底无限蔓延，漫上了整颗心。但偏偏，这种思念无法传递。他只要看他妈不用手机，就立马登上他的抖音跟我说话，每次说的话很短，几句话。
　　我当时有中耳炎，耳朵真的特别疼，加上对他的思念，我觉得日子难熬。
　　他后来用他表弟的手机跟我说话，我就觉得日子突然有了盼头。我会在晚上熬夜等他，他跟我说，他怕我不等他，他哭了。
　　说实话，心都软了，我说我也哭了，我是真的很想他。他似乎不太信，那时的他不觉得我很喜欢他，他常常患得患失。
　　我有去找他。
　　但千言万语在见到他的瞬间堵住，说不出来。
　　他问我：“我们村好不？”
　　我实话实说：“好。”
　　他看着我，笑着说：“那你嫁过来吧。”
　　我笑着说不啊。
　　小路上铺着大小不一的石块，两边儿有些肆意生长的野草，显得格外静谧。其实我想说：“好，我真的可喜欢你了。”
　　他对我而言，是微风，是晚霞，是心跳不止，更准确来说，是我的不可或缺。
　　在微信上，我有问过他：你以后会有小孩吗？
　　他说：你要是给我生我就有。
　　他说他非常喜欢我，这一点我信，当时也确实是。
　　他会在奶茶撒了我低身去捡时，先我一步说：我来吧。会在我生理期时像个大人叮嘱我不要碰凉的，会在我不高兴生闷气的时候拉低下线的哄我，会在我不小心碰到头时立刻捂着我的头关心我，也会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把我的手攥在他手掌里然后塞进衣兜。
　　我俩语音的时候，他给我发过他小时候的视频，说实话，他没变声之前的声音与现在天壤之别。以前的声音稚嫩软糯，现在平添几分沉稳低沉。视频里的他，大方的飞吻四方。我当时笑的停不下来，他或许是被笑声感染也跟着笑。
　　在他住小饭桌的时候，每天晚上他会等我一起回去。他跟我说：不用你等我，我等你就行。
　　但他早上有时候起不来，会晚一点儿到。我会抱怨他不守时，他会抱着我不止一遍的道歉。但其实，我也没真正因为这小事生气。
　　我俩出去的时候，他买了两杯柠檬水。一杯常温一杯冰的，他会问我要哪一杯。然后跟我说：我喝口你的。
　　我有问过他介不介意喝对方喝过的东西，他说他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有回放学回家，我开玩笑地说了句：我不想和你说话。
　　他有点儿恼，就一直往前走。我也没哄他，也走自己的。后来他追上来问我到底咋了，我还是没说。第二天在学校里，他下了课皱着眉拉住我说：你过来，有事儿说呢。
　　我没搭理他。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当时是生啥气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朋友递给我一张纸，说：你又咋惹他了，他可要跟你分了。
　　我听到这句话，有点儿难以置信，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打开那张纸，密密麻麻写着字，是他写的。
　　他很委屈，“我们俩到这儿吧”是第一句话，他跟我说他哭了一整节课，然后中午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就哭了。早上去上学，他在我们小区门口等了好久，结果迟到了。
　　我突然觉得内疚的不行。他晚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我。
　　我在微信上和他说了很多，他说算了，希望我以后好好的，可别哭。我瞬间感觉泪水决堤。但我说了一句不想分手，他又改变了主意，说不分手。
　　还是个晚上，月光皎洁，清风习习。在滨湖里边儿的石椅上，我俩对坐着。他知道我加着我前桌□□时，立刻板起脸，他生气了，扭过身子刷着抖音，不再理我。
　　我扒在他身上，跟他说：别生气啦，又没说别的。
　　他抖抖身子。我没动，问他：“你哪儿样才不生气呢？”他低头看手机，“不知道。”我承诺以后肯定不和我前桌说话了，光和他好。
　　他问我：“你加着他跟他说啥话呢？”
　　我回道：“不都是同学啊，瞎聊几句呗。”
　　他深叹口气，我跟他说别生气了。
　　他没说话，还是抖了抖身子，说：别动我。
　　我站起来倚在石桌边，看他。他抬头看我，在下一秒又站起来抱住我叹气。
　　我不太会哄人，现在回想的话，觉得自己做的属实不对，我从来就不会注意关注他的感受，很对不起他。
　　他因为我哭了很多次，像是个小朋友。他确实比我小一岁半，所以我的朋友会说我老牛吃嫩草。
　　我那时候笑着开玩笑：“嫩草愿意让老牛吃，老牛也就只愿意吃嫩草。”
　　讲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啊。
　　八月十五中秋节是他的生日，在他生日前几天，我在思考送他什么。他作文写的不太好，所以我拿一个新本，把我摘抄本子上的比较好的摘抄上去。
　　那个本子是线环的，我又想把网格纸和空白页穿插进去。就把本子都给拆了，钢圈的挺压手。
　　现在突然想起来，当时为啥不买活页本，挺死脑筋的。
　　每天都在上课，也没什么时间去写。在中午短暂的午休时间里，我会腾出时间写。虽然手酸，但有那种乐此不彼的感觉。我似乎不好意思当面说些多肉麻的情话，所以我在那个本子上写下很多不能当面说的话。我还搞笑的给他编了两个故事，大体上是嫦娥神仙在八月十五日那天来到人间他出生的事。
　　我给他写了差不多三十篇，后来没什么时间，也就没写了。本子后来送出去了，但我给他买的一个兔子玩偶没机会给了。
　　在他过生日那天，他喝多了，可能有些神志不清吧。跟我要我前桌的□□，我没给。虽然他喝多了，但是跟我说话还是好温柔啊。他跟我说：咱们以后再也不吵架了。
　　后来同学跟我说，那天他喝多了就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别人让他抽烟，他说：我对象不让我抽。
　　能被一个人爱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朋友有跟我说：要是你和他分了，我就不相信爱情了。
　　那个时候，我也觉得，我好幸运，就是遇见他，能被他喜欢好幸运，好快乐。
　　早晨上学的时候，破晓时分，晨曦初升，阳光柔而不刺眼，来来往往不少前去学校上学的学生。
　　他亲我，我随口说了一句：咋一股烟味？
　　他说：“我也不知道啊。”
　　我也没多想，就往前面走，他突然拉住我然后抱住我，说“对不起，我又没忍住抽烟了。”
　　我没吭声，只往前走。他一直在说再也不抽了。
　　正好遇上我俩以前的同学，那个同学挺讨厌的，一直在那调侃。
　　他没怎么搭理，只小声跟我说：“对不起，不抽了，原谅我呗。”
　　后来我说了句没事儿，他才作罢。
　　其实生活带给我不止一点儿快乐，他带给我不止一点儿暖心，更准确是因为他带来的暖心让我觉得生活快乐。
　　我永远记得，曾几何时，我俩打着语音，他带着哭腔对我说：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我怕你会喜欢上别人。
　　会记得每次等我睡着之后他才睡觉，在十二点刚刚过对我说早早早。
　　会记得我睡着之后专门拿耳机听我的呼吸声。
　　会记得我俩在微光上看电影，两点多睡觉，五点钟起床，第二天去了学校大肆补觉。
　　也会记得他在抖音上跟我说“那我以后就对你好，尽己所能的对你好。”
　　在学校跑操下楼的时候，会经常碰见了他。他也见了我，他拉着我的手塞进了他的衣服兜。
　　等跑完操回去，他会跑过来找我。我那个朋友比较爱开玩笑，她拉着我，对他说：“我经常摸她肚子上的肉肉，我们俩领了结婚证了”诸如此类的话。
　　我在旁边笑，骂她傻逼。
　　他哎呀一声，又妨碍她是女生不好说什么。
　　就拉住我往上走。
　　在被爱的时候，会肆无忌惮的恃宠而骄。但爱意填不满的时候，会怀念从前，也会细数曾经的遗憾。
　　他让我感觉内疚，他说“喜欢是本能我教不会”，他说“有些事儿你得自己想明白，总我提出来，好像是我要求你这么做呢。”
　　喜欢是心甘情愿的付出，是不求回报的付出，是甘之如饴的付出，不是吗？或许长此以往的单方面付出，让他觉得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