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劈面一刀

6、第 6 章

　　感恩节前，公司组织年轻人周末去崇礼滑雪。她知道我前女友也要去时，就不愿意我去了。我说公司组织，不去不好，她听了有点不开心。我再三保证，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她听后，幽幽地说了一句，“我当时拉你上楼，你也没拒绝啊。”
　　天啊，女人！我于是回了一句，“那你应该担心的不是她，是别的女孩。”
　　“你还没给我写故事呢。”她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身不理我了。
　　下午，在楼道里碰到财务大姐，她说，“你小女友的班搞得不错，大家反映挺好，周末去滑雪把她也叫上吧。”
　　我说，公司活动，都是内部人，这样不太好吧。
　　大姐瞪了我一眼，“这有什么？公司里的年轻女孩不都上她的课么，又不是不认识。在雪场抽一个晚上搞场瑜伽课，正好放松一下身体。你要觉得不合适，让她和我住吧。”
　　我正琢磨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呢，大姐又补充了一句，“我刚才中午上课时告诉她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她开心地吹着口哨，又摆出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气我。
　　“你又不会滑雪，非答应人家去干嘛。”
　　“你会么？”她反问我。
　　“肯定比你强！”我说。
　　“我主要是去盯着你，免得你和她死灰复燃。”她不无担心地说，“我最近一直在课上观察她，她身材和柔韧性都非常好，应该是坚持很多年了，你确定没和她睡过？”
　　“我问过你类似的问题么？”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在意。
　　“那是你不问啊。”她摆出了一幅无赖的样子，“我问，是因为我在意你。”
　　“你在意什么？”我有点生气了。
　　她突然原地停住了，我只得又回到她身边，无可奈何地说，“走吧，不要闹了，我和她没事儿的。”
　　她一动不动，低头看着地，我只好走上前去拉她的手。她甩开我的手，抬起头，眼里写满的委屈。
　　“你以前写的小说里，有好几篇的女主角原形就是她吧。”
　　唉，我这个创作的小秘密被细心的她发现了。

　　去崇礼的高铁上，她紧挨着我，有点宣誓主权的感觉。几个知道我和前女友关系的男同事，一个劲儿向我使眼色，我故意假装看不见。
　　到了雪场上，她租了一套装备，挑了一个单板。我说你也不会，挑这个不是胡闹么，她不听，抱着单板跟在我后面一步不离，生怕别人把我抢走了似的。
　　我们公司几个原来喜欢滑雪的同事，一起坐缆车上了一条700米长中级道，前女友也在其中，修长的身材在滑雪服的衬托下，格外亮眼。有那么一刻，我闪过了几年前在雪场酒店的那个夜晚。
　　出发前，我很为她担心，说要不我陪你去初级道吧，她赌气似的踏好雪板，紧好头盔，看着旁边准备滑出的前女友，雪镜下我看不见她的眼神，但直觉不妙。刚步雪场时，两人短暂同框了，我突然觉得，她担心也不是没原因的。
　　前女友在几个男同事的口哨声中滑出，还是以前那么的飒爽。边上的同伴转头问我，“走吗？”
　　我不放心地扭过头看她，准备再多叮嘱一句，却见她已经一下子跃上了雪道。我的心腾地一下子悬了起来，不过也就维持了不到十五秒。
　　看着她的背影，我听到同伴问我，“她…… 专业的？”
　　她很快就追上了前女友，超到她前面后，还接连故意做了几个回转，然后一直冲到下面，到底时一个漂亮的急停，稳稳地定住，站在下面，向上面的我招招手。
　　我滑到下面，看着一脸得意的她，惊讶地问她，“你会滑雪？”
　　“我说过我不会么？”她反问一句，又是一脸坏笑，“一直是你说我不会的吧。”
　　不远处，前女友向我们这边，竖起了大拇指，不知是给她看，还是给我看。她得意地抱起单板，对我嘻嘻一笑，“我去高级道玩了，你和同事慢慢玩吧。”
　　后来我才知道，她体操出身，力量和平衡感都是极好，腾空时对身体的掌握能力也是一流的，所在体大学习期间，就专门主攻过滑雪，后来因为腰伤复发的原因，不得不放弃了，以后就不再从事这种高强度的体育运动了。
　　那天，在雪场上，她真的让我大开眼界，我不知道这个娇小的身体里还蕴藏着什么让我吃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