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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个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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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正在蔓延,血掌印和爬行的痕迹混着鲜血,已经失去了四肢和五官的女人闭上了眼。
尧年拖着剑,神色平静,她掏出洁白的布巾缓缓擦拭着sui肉。
目光透过剑刃落在了已经瘫软在地的女人身上。
“把另外两个人带上来。”尧年淡淡开口。
士兵垂首:“是!”
被绑住的女人看着逐渐向自己走近的身影,跪坐在地上。
她不断往后退着,害怕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在看到另外两名刺客带到的时候,尧年指了指死去的那个女人:“吊在她们面前。”
安泉推开士兵,狰狞着脸,开口:“我去吊!”
他拿了根绳子,仔细地系在了那个女人的脖颈处,手背青筋凸起,直接就勒断了死去女人的脖子。
拖着女人短了一半的身子,安泉愤恨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把死去的女人面朝着她们挂在了房梁上。
爆出的眼zhu子,半截身子,晃悠悠地荡在面前。
稀稀拉拉坠下的不知名东西,直接让地龙部落的三名女人惊恐出声。
其中全程看到过程的女人,更是差点昏厥过去,她亲眼看着那个女人拿着兵器砍掉了同伴的腿。
那样兵器一下还不足以让腿斩掉,那个女人就一下又一下地砍。
骨头和rou,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这个神女是疯子,是魔鬼,是比龙女殿下更加狠毒的女人。
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直接就跪俯下身:“你想知道什么都行,只要你给我一个痛快!”
看着同伴泪流满面地哀求着,其中一个神色苍白的女人强撑着勇气,大声骂她:
“你这是背叛部落!你这个叛徒!你这个没骨气的东西!”
另一个同伴看了眼挂在自己面前的shi体,咽了咽口水,但是怎么也驱逐不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尧年伸出手指轻点那个叫骂的人:“把她拖出来。”
仅仅只过去了一会,还在咽唾沫的女人直接就吐了出来。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魔鬼!
她居然,她居然解po了自己的同伴,还笑着用剑挑起了一样东西给自己展示。
这个部落里的人都不正常,都是疯子!对着这样的画面,那群人中的男人居然还对着自己笑。
她迅速俯身下去,和另一个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同伴一起恳求:“我什么都说,只要你让我痛快地死!”
海女脸色苍白地把微微颤抖的手收到背后,另一只手带着温热,轻轻地拍了拍。
海女回头看到雪渐安慰的目光,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殿下到现在都是神色平静还挂着淡淡的笑。
那不达眼底的笑意像是冰冷的深潭,而深潭之下的怒火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
这一刻,她很庆幸自己不是殿下的敌人,而那个不知名的部落恐怕要倒霉了,不,不是倒霉,是会很惨。
尧年回头静静地看着跪地求饶的俩人,换了一条布巾擦拭了一下剑,缓缓地放入了剑鞘。
“交给你们了。”尧年说完已经推门进去了。
安雅听着外面的声音,她用手轻抚安歌的额头,低语:
“你一定要挺过去,没有你,殿下要疯,阿母也要疯了,我的安歌一定会醒过来对不对?”
看到尧年进来,安雅迅速地抹掉了眼角的热意,她拉起了蒲河,对着殿下行礼:
“殿下,您在这陪陪她,我和蒲河会守在外面。”
尧年望着安歌的脸出神,轻轻地挥了挥手。
安雅便硬扯着蒲河出了门,看到外面的惨烈,安雅闭眼,声音冷得像化不开得冰雪:
“四名驯兽师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被杀,尘瑾,部落中一定有内鬼。
这件事参与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还有,我要上战场,我要亲自踏平那个部落,为我的安歌报仇!”
男人声音阴沉:“我答应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参与此事的人!”
炎日上前揽住了安雅的臂膀,雪渐语气郑重:
“我以勇士的品格发誓!我们星图的将士们会踏平那个部落!”
身边的将士们皆神色冷凝,攥紧了手里的兵器。
云落大人是他们心中最敬畏的人,他们一定要报仇!
轻触了触安歌的睫毛,尧年站起身看了眼窗外,又迅速坐回到床边。
她伸手抓住了安歌的手,声音平静:“天还没亮,你再睡一会,等太阳升起了,我再叫醒你。”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她伸出手把戒指在无名指上转了转,轻笑:
“这个戒指被尘瑾他们看到还追问过我呢,不过我没告诉他们,戒指只能我们两个有。”
目光落到了安歌的戒指上,看到那有一缕干涸的血迹。
尧年拿着袖口仔细地擦了擦,直到干净了才放下了袖口。
月亮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挪动了位置,黑色的天幕逐渐变得有些淡淡。
原山的密林里,妖娆的女人眯着眼轻叹:“难道任务失败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无数次起身,在看到夜色变得有些淡时。
尧年弯了弯嘴角,她转身坐在床边,不错眼地看着安歌,轻唤:“天快亮了,你待会就要醒了哦。”
在看到安歌渐渐潮红的脸时,尧年脸色微变,她慌忙摸了摸安歌的额头,发现热度滚烫。
立即起身推开了门,拽着炎日的袖袍,尧年焦急地问:“雪婉呢?安歌额头滚烫,快让她过来!”
炎日闻言立即转身要去找雪婉,雪婉这时已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
尧年看到雪婉又看到了她手里的药,目光藏着希冀:
“这是,解毒的药吗?你跟我进来,安歌她额间滚烫。”
雪婉随着殿下进去,安雅等人也都跟了进去,摸了摸安歌的额头,雪婉替她又号了次脉。
看着众人紧张的神色,她开口:
“这是毒在发作,云落大人的脉象还是很虚弱。
先把药喝了,这是我用抓到的地龙连夜研制的,不知道有没有用。
一切要等天亮了才知这关过没过,要是一直没有醒过来。。就。。可能。。”
尧年没有在听雪婉后面的话,她只是连忙接过药,笨拙的用勺子舀了一勺,对着安歌的嘴喂了过去。
只是安歌一直无法自主吞咽,药都流到了脖子里,尧年见状,扔掉了勺子。
她毫不避讳众人的在场,直接自己把药喝进口中,对着安歌的嘴渡了过去。
安雅红着眼和众人一起转过身去,尘瑾轻叹。
一夜的时间,让大家都憔悴了许多,云落大人,您可一定要挺过去啊。
顺利地喂完了药,众人紧盯着安歌的脸,期盼着她能睁开眼。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亮了,而安歌一直都没有睁眼。
攥了攥腰间的吊坠,尧年侧头看了眼逐渐洒落进来的晨曦,她笑:
“你是不是怕我怪你孩子没了?是不是怕我嫌弃你不能生育?因为这些,你才不肯睁眼?
安安,孩子没有了以后还会有的,你不能生我可以生,天亮了,你该睁眼了。。
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我会把你吊起来钓海神兽,再把你做成吊坠。。
是不是月神想起了你要召回你,我会杀了它,杀了它!
安歌,求你,别离开我。”
尧年笑着笑着泪就滴落下来,一字一泪。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神色悲戚,她只是低声轻喃着,静静落着泪。
安雅微微抬起头,温热还是落了下来,蒲河哭出了声,众人压抑住悲伤,都撇开了目光。
安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一片白光,随后她又身处在岩浆里,轻轻挥挥手,发现岩浆居然不烫。
看着衣袍的袖口,安歌眨眨眼又低头打量了下自己,怎么穿了身这样奇怪的衣服。
拍了拍脑袋,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
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般想着便开始挣扎,谁知挣扎半天,身体纹丝不动。
挠了挠头,突然感觉到指腹的石更物。
安歌举起手,发现无名指上戴了枚戒指,不禁惊愕起来。
她结婚了?和谁结婚了?
恍惚间总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接着天上就开始下雨。
温热的雨水打在脸上,眼前晃过一双深邃的黑眸。
一道强光打落,安歌抬着手眯眼,随后身子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
失重感传来,让安歌害怕地挣扎了起来。
睫羽微颤,安歌的眼皮动了动。
她感觉一丝光亮照she了进来,大脑有一瞬间地空白,接着耳边传来尧年的声音。
“。。安歌,求你,别离开我。”
尧年的脆弱让安歌觉得心都疼了,她努力地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我不会离开你的。”
正垂首落泪的殿下瞬间顿住,她先屏住了呼吸,然后慢慢地抬起了头,直到和一双褐色的眸子对上。
胡乱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忙唤雪婉:“她醒了她醒了!你快看看!”
雪婉闻言迅速上前,尧年忙站起身来,目光仍紧紧地盯着安歌。
众人见状,也围了过去,安雅紧紧地攥住了袖袍,心里开始祈求祖先。
轻舒一口气,雪婉放缓了紧绷的神色:
“云落大人没有大碍了,只是需要修养,体内的毒素还残留一些,我会每日替她煎药去毒。
只是。。孩子刚掉,可能要温养的时间长些。”
听到雪婉肯定的回答,众人心中一松,安歌怔愣住,她轻轻看向自己的肚子,孩子没了。。。
温热从眼中滑落,心里被棉絮塞满,涨得好疼,这个孩子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离开了她。
她虚弱地看向了尧年,声音悲伤:“年年,我们的孩子。。”
尧年重新坐回床边,她咬紧了牙关,定定地看着她,只是眼中还是落下了温热:
“安安,孩子会有的,孩子还会有的。。我们要为孩子报仇!”
黝黑的眸子泛着血丝,狠毒逐渐弥漫开来。
安歌的醒来拉回了尧年的理智,同时点燃了深压在心底的愤怒。
尧年的话让安歌微微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时,褐色的眸子冰寒。
没错,她要报仇,为孩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