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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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还活着，”朗姆肯定道，“学园祭，伦敦表白，还有帝丹高中的修学旅行——他存在的痕迹太明显，而你的速度也太慢，我总该怀疑什么。”
安室透眨了眨眼：“十分抱歉，和工藤新一容貌相似的人很多，尤其有个怪盗很喜欢伪装成工藤新一干扰警视厅办案，而工藤新一从未出来辩驳过，因此不能确定工藤新一的状态……”
朗姆眯着独眼，冷笑着看着他：“我说，波本——你该不会是……”
朗姆刻意拖长尾调，独眼仔细地端详安室透变幻的神情。
安室透紫罗兰色的眼睛平静坦荡，背上也没有生冷汗。
他只恰到好处地歪头，无辜疑惑地“嗯？”一声。
与“库拉索和宾加都死了朗姆暂时没其他人可用”的冷静理智无关。安室透的冷静单纯是“已经没什么害怕再失去”的平静淡然。
朗姆端详着安室透，实在没看出什么破绽。
半晌，他索然地说完：“你该不会是被柯南那小鬼迷住了吧？”
安室透：“……哈？”
朗姆乏味地陈述着：“柯南那家伙，确实很会装乖，‘啊咧咧’‘好奇怪呀’之类的，人也比普通的小孩子聪明得多。甚至有基德克星的称号……你被小孩子蒙骗了吧？”
“该怎么评价呢……”安室透的神色逐渐变得晦暗，笑容冰冷，眼神幽深，“一个小鬼而已，再如何宠爱，也根本不会影响我的判断。”
“真喜欢也没什么，”朗姆神态自若地笑着，“组织里的变态够多了，也不缺你一个恋童癖，活干好就行。我等着你对工藤新一的调查报告，尤其是关于基德有没有可能代替工藤新一参加学园祭，去伦敦，还有参加修学旅行的判断……time is money，要尽快。”
安室透露出游刃有余的微笑：“好的。”
……回想完毕，安室透又叹息一声，垂下目光锐利的紫灰色眼睛。
他的压力或许有些大。
朗姆怀疑他，要他调查工藤新一。工藤新一现在变成了小孩子。有奇特的老人似乎因为怪盗基德的事又要他调查江户川柯南。
他喜欢工藤新一，他并不会怀疑这一点。他是霓虹公安，他现在卧底在组织里，代号波本。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份。
所以，这一关要怎么过？
不可能把柯南交出去。刨去情感因素，单论理智，就不能把柯南交出去。
柯南一个人就牵扯了雪莉、莱伊、基尔和贝尔摩德，莱伊知道他是公安，基尔可能也已经知道。雪莉是艾莲娜医生的孩子，贝尔摩德后面牵扯BOSS。
交出柯南，除了在朗姆系中更进一步，也并没有什么用处。组织盘踞半个世纪，老企业有的毛病组织也都有，派系林立，权力继承。他在组织里的时间太短，做出天大的功绩，天花板也绝对到不了朗姆的高度，顶天了是琴酒的级别……琴酒连APTX4869是什么用都不知道。
也不可能让工藤新一直接假死。朗姆给他施加压力，要他去查工藤新一，一扭头工藤新一就死而复生再死一次，是个人都能发现不对头。
所以……该怎么做呢？
安室透并没有在这个阶段上报公安请求帮助的打算。返老还童，死而复生，他听着都会心动。前组织成员、FBI和CIA的干员身份，公安大抵会当做谈判交易用的筹码。灰色交易，司法交易，在日本公安太过常见，常见到让人有身处混沌的错觉。
不，这大概是在组织呆太久而产生的错觉。
很显然，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安室先生的脸色不太好，”榎本梓担忧地探头过来，“是身体不舒服吗？今天的客人不多，安室先生要不要请假休息一下？”
安室透一愣，随后露出一个笑，自嘲道：“这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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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的planC，核心其实很简单：保住柯南，顶替朗姆。
搞情报的基本上都是神秘主义，朗姆也不例外。他和人交流都是用变声器，很少出现在人前。
之前有组织成员干过用虚拟邮箱伪装朗姆口吻给组织成员发命令的事……后面怎么样了，他也不知道。这件事被冷处理。
朗姆失策，失策在于心大，大咧咧作为胁田兼则出现在他身边，完全没把其他人看在眼里。拜托，波本好歹也是个收集情报的专家。
最好对付的，永远是拥有固定行程的人。朗姆原先神秘到令人恐惧，但他开始坐着劳斯莱斯安稳做一个寿司店厨师后，神秘黑纱退却，他再如何手握组织权势，也只是肉体凡胎。
朗姆并非和BOSS一心，朗姆一死，波本只要做好运作工作，BOSS很有可能将朗姆的一些事项交给本就只是游离在朗姆心腹圈外的波本身上。届时，不仅朗姆交付他有关工藤新一的任务可以在贝尔摩德的帮忙下无限期暂缓，还可以联系上消失很久的BOSS，成为插入组织最深处的钉子，为拔出组织最深的根系做出更大的贡献。
所以，朗姆应该怎么死，才能达成这个效果？
与安室透不相同，柯南的计划，目前还在PlanB。
柯南原先有想过借着炸丨弹屋事件，顺其自然地以“工藤新一”身份假死。但他最后放弃了。敷衍赤井先生的理由是“朗姆的人在看着”，实际上，柯南借着博士的卫星探测机观测炸丨弹屋，权衡利弊，握着在修学旅行没能吃下去的药时，想到的人，是降谷零。
一次冲动的、属于高二生工藤新一的修学旅行带来如此大的麻烦，知道朗姆因此开始查他后，愧疚感和恐慌感后知后觉像是海水一样将他淹没。“可能再也见不到零”，这样的念头跳出脑海，让人心烦意乱。
最后柯南选择没有吃下那枚药，用柯南的身躯身涉险境，原因很简单——在工藤新一假死后，波本会因为没能查出工藤新一的事被处罚，甚至被处决。
PlanA就此流产，柯南的PlanB，在“保障波本不会因为这件事断绝卧底生涯”的前提下，开始谋划。
讨论小组的人很少，工藤优作，安室透，江户川柯南，三个人而已。
灰原哀在安室透来的时间段长住地下室，博士只负责技术支持。
赤井秀一原本是在讨论小组里的，然而在安室透面前质疑他的性取向和XP后，被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联手摈出这次的讨论小组。
工藤优作：看淡.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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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的PlanC，江户川柯南的PlanB，杂糅成一起，便造就了眼前的情况。
晚秋的天空迅速褪去艳丽绚烂橙红色晚霞的渲染，小巷子里昏暗到给人伸手不见五指的错觉。
死胡同的一边，皮鞋踩在砂砾的摩擦声清晰地震入耳廓，安室透靠着墙，捂住莽撞者的口鼻，把人拥在怀中，屏息静气，听着动静。
片刻后，墙另一侧发出“这里是死胡同，人应该在你们那边”这样的说话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四周依旧是昏暗。
视觉近乎被剥夺，因此不断加快的心跳声和努力压抑的呼吸声都比平日更加清晰。
两人一时都是无言。
柯南原先计划再度上演一遍“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同台登场，同时怪盗基德在偷铃木家的钻石，服部平次来东京玩，冲田总司也来东京比赛”的戏码，让朗姆犹疑不定，不能确定工藤新一是死是活。在朗姆对波本下达出倾向于“不确定工藤新一是死是活”的命令后，再将朗姆收网。
然而朗姆是超级急性子，也不管这个工藤新一是怪盗基德还是贝尔摩德还是服部平次还是冲田总司还是江户川柯南变大的产物，直接就让手下抓工藤新一，在街上直接上演了一出黑道追逐大戏。
幸亏安室透来接应他，帮工藤新一越过四米高的墙，躲到施工现场。不然还真说不好工藤新一会不会当场被朗姆抓住。
不过通过这次试探，还是能得出一个好消息：江户川柯南还是被忽略的状态。
显然，博士家的小小姐能做出让人恢复身躯的解药这件事太过梦幻，完全超过了组织二把手的现有认知。
心中有庆幸，有筹谋，但更多的是因为剧烈运动和骤然拉进的距离，而从压抑状态解放出的悸动心绪。
呼吸声逐渐清晰，拂过心弦，震荡出令人心悸的频率。
屏息防备的姿态，逐渐变成情侣之间的拥抱。拥抱带来对方温暖的体温，同步双方心跳的频率。
在昏暗中，工藤新一的声音低声响起。
“说来，我今天是特地吃了药的，”工藤新一仰起头，意有所指地说，“平常情况下，如果有什么更亲密的行为，那一定会出问题的吧？”
安室透想，平常情况下确实不会有更亲密的行为了，就算是风雪山教堂的那一晚上，顶多也就是像抱任何一个普通小孩子一样把要柯南从天花板顶部的洞抱下来……但朗姆似乎是从那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工藤新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以至于现在吃药，一副暗示他的架势——
“药效时间是八个小时，亲密行为会让药效时间再度缩短，所以，你要做什么的话，动作得快点。”
——这不是暗示，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明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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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与工藤新一的关系，在坐上白色马自达，到达安全的区域后，彻底变质。
冷蓝色的眼眸被染上情色氤氲的雾气，平素自信扬起的眼尾在绯色中垂下。紫灰色的瞳孔如野兽紧缩，金灿灿的头发埋于肩颈间，猛兽咬住猎物。
成年人的蜜色皮肤与少年白皙细腻的肌肤相叠。
两个人的经验都十分有限，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必备的用品完全没有准备。
再怎么设置计划ABCD，再怎么推理出恋爱的可能，也没能计划出情感会在危难中爆发，接着还可能会滚上床的可能性。
他们最后还是一边黏糊糊亲吻，一边靠互相帮助解决的。
朗姆的电话来得恰到好处。
安室透接起电话，语调沙哑轻佻，微喘中明显的不耐烦：“什么事？”
朗姆：“……你在干嘛？”
安室透意有所指，理直气壮：“现在是深夜。”
在加班抓工藤新一还抓不到，想拉下属一起加班结果下属在过夜生活，朗姆气得直接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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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行为只是插曲，接下来的战略部署才是工作重点。
安室透：“我不会出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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