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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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发现，风见裕也今天没什么精气神。
这样的认知其实没什么道理，风见裕也经常会很疲倦，有时候甚至是颓废到睡不醒的样子。
很正常，公安的事项如山如海，堆起来的咖啡罐子足够叠出城池，很多事都要集中精神消耗体力才能保证不会出大岔子——甚至不能保证不会出岔子。
但今天风见裕也甚至不敢和他目光对视，连听从他的安排并撑起精神气势满满地说“了解”的仪式都消失不见。
是准备去逮捕犯人的路上，还有一点时间，降谷零皱起眉看着他，“风见？”
风见裕也依旧没有抬头注视他，语气有些有气无力，“了解。”
是昨天晚上看冲野洋子的视频看太晚了吗？降谷零只能如此做出揣测。
按理说，风见裕也的小走神只是一个小插曲。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降谷零这样精力满满身兼五职的人，都会有大半夜发呆的时候。
……但发呆发到上司面前还是不太对劲。
……尤其今天见面不是例行公事，而是要逮捕犯人。
在降谷零的逼视下，风见裕也很快低下头，嗫嚅开口：“降谷先生，您……有喜欢的人吗？”
“什么啊，”降谷零恍然失笑：“风见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所以今天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可不能因为恋心而影响工作啊！”
风见裕也连忙道歉，“我不该在上班的时间说这种事。”
他并不是一个能在上司面前瞒住事情的人，古板严肃又正直，很难说公安让他做降谷零的副手，有没有盯着降谷零谨防他越界的程度。
“这也没关系，趁现在还没有出发，先把内心不确定的东西确定下来，等一下工作的时候才能更认真吧？”
“是……是的！”
“所以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呢？”
“这个、什么？”
“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呢？”
降谷零露出循循善诱的表情，蜂蜜色的头发折射流淌的光，他弯下的眼睛蕴含着引导的意味。
基本的套话技巧而已，但因为他出众到可以出道的容貌而不自觉带出引诱的魔力。
风见裕也手忙脚乱，像是待审的嫌犯一样移开视线，“嗯，忽然就想到降谷先生会不会有喜欢的女性之类的……啊因为是安室先生的时候在咖啡店看起来就很受欢迎……”（越说越乱了呢风见酱）
“这就是你今天没睡好的原因吗？”
“啊……”
风见裕也看着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降谷零微笑看着他。
有恋心的人原来会是这样的吗？
说来，恋爱问题上能找上司帮助，看来他这个上司做得还不错。
降谷零没忍住笑出了声，心情很好：“因为我看起来比较有女性缘，所以已经病急乱投医到寻求我帮助的程度了吗？看样子你喜欢的女性不是冲野洋子这类偶像风格的吧，相反可能会更经常见面一些，因此会陷入纠结，到了今天有工作仍然辗转反侧以至于失眠的程度……是经常遇到的同事或者邻居之类的人吧？”
风见裕也抿住嘴。
看样子差不多说对了，有一些瑕疵，无伤大雅。
相比于用话术圆回瑕疵并找出风见喜欢的对象，还是抓紧让下属恢复心情，好好工作，更加重要。
“我现在并没有喜欢的人，”于是直接对话题进行收束，“不过如果你有喜欢的对象的话，请提前调查背景，确定没有和极丨道或者其他的组织有关联，在确保对方政治清白的前提下，真心对待对方，在合适的时机坦白自己的心意，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要接受结果。另外，如果能成功，记得向我递交申请书。”
“……好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很好，那出发吧。”
“是。”
“还是没有精神吗？”
“……没有。”
临出发前，降谷零看了一眼风见裕也……虽然努力打起精神了，但下属看起来还是有点失落？
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他，以至于自己提出的意见用不上吗？
确实很有可能，工作太忙的人并不适合谈恋爱，尤其现在还是对付组织的关键时间。
等到组织覆灭的时候……也不知道该等多久……
用精力充沛而富有干劲的语气避开一切与工作无关的情感，是他现在只能做的事。
从这个角度甚至很羡慕风见，在如此工作高压下还能试图倾吐恋心。
所以风见喜欢的人是谁？邻居或者同事，最近有什么新出现的，可能是风见喜欢的人吗？
想想别的吧，这一次试图抓住的犯人疑似是从组织研究所逃出来的科研人员……
.
风见裕也确实很失落，因为降谷先生的那句“我没有喜欢的人”。
是真的没有喜欢的人，才能发出这么坦荡的宣言吧。
十分惭愧，他曾经还想过上司有没有喜欢他的可能性。
明明想想也明白，给他送一份早饭，单纯是因为上司饭煮多了；主动开车送困倦睡着的他，是属于上司的个人人格魅力；指导打架指导写材料，完全是上司对下属的工作照顾。
因为上司太过可靠，以至于经常忘记上司比自己还小一岁的事实。
冷静下来，就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可笑。与其因此想入非非，思索着上司是否有喜欢自己的一分可能性，倒不如反思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做警察。
因为思索自己对上司的恋心，因此没能好好保持精神应对工作，以至于被上司教导，这样实在太差劲了。
还是要好好工作。
逮捕嫌犯的过程很顺利，只有胸口被小刀刮了一下。这位研究人员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拿着小刀胡乱挥舞。用胸口的布料被刮裂换取迅速逮捕，是一件性价比很高的事。
但降谷先生看他的眼神有点沉，有些不满。
想想也是，如果是降谷先生的话，一定会毫发无损。
任务完成，降谷先生忙着去组织那边卧底，扮演一个“听说组织研究所出问题特地来看热闹的”情报人员。他也忙着做审讯等后续工作。
各自告别。
这样平稳甚至带点友情亲近的上下级关系，无疑能令许多还在和上司吵架的社畜羡慕嫉妒到咬手帕。
但风见裕也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清吧人不多，叹气的声音淹没在酒吧中悠悠扬扬的缓慢歌声中。
疲惫的打工人下班后会去喝一杯酒。酒入愁肠更添惆怅。而他不仅是工作的疲惫，还有精神上仿佛被冷风刮过的空洞。
恋心的彷徨，居然会到这种程度吗？
他的位置旁边坐下一个人，之前约定过的，伊织无我。他现在的工作是做大冈小姐的管家，压力小了不少。
不过，会来公安管控范围内的酒吧喝酒，大概也有些难以言明的心绪吧。毕竟约在酒吧见面的也是他。
按照风见自己的心意，他现在其实更想回到宿舍睡觉。
但伊织无我平时也很忙，两方都有空的时间很难找，所以还是撑着精神来到酒吧。
{不知道风见裕也是降谷零的下一期这个印象是怎么来的了，很奇怪，脑子总是塞了些比较难查证的设定。如果这个设定是真的话，那风见裕也和佐藤是同期，佐藤在m25扇风见一巴掌的镜头就更有风味了……}
“你们最近在查的药厂，刚好是我当时没查下去的部分，”伊织无我开门见山，和着酒杯推过来一个U盘，“一些前期资料，黑田说直接给你们，希望有帮助。”
“没查下去？”
“嗯，那里很疯狂，体验非常糟糕。身份也暴露，只能被迫撤退，线索也差不多断绝。不过最近在你的努力下，似乎又有重新连上的希望。”
“我的努力其实没什么……”风见裕也收起U盘，端起冒着碳酸气泡和酒精香气的酒杯，换了话题，“你现在到底是辞职，还是假借辞职在做秘密任务？”
伊织无我轻笑了一声，眼尾因眼睛眯起而变得尖刻，“Need not to know.”
同期之间说话没那么多顾忌，风见裕也听着也只是笑道：“我就说嘛，警察辞职去做大小姐的管家，这样的发展也太乙女游戏了……”
“但我确实喜欢一个小姑娘。”
“……诶？”
“很令人意外吗？”
“不，但是……那个小姑娘……”
“她今年17岁，”伊织无我露着那般近乎讽刺的笑意，“完全还是一张白纸，就算有格外良好的教育，以及常人无法想象的聪慧和眼界，但年龄和年龄所限的阅历就那么多，不管是喜欢还是憎恶的情绪都还显得十分浅白，可以很轻易看透。因此喜欢的时候会有负罪感，甚至到达不敢开口，只敢远远守护的程度——”
“年龄差确实13岁了……”
“是啊，这种情况下，她有喜欢的男孩，反而能让人松一口气。只要安心帮她追求喜欢的男孩子就好，目标明确清晰，可以朝着这个方向不断努力。”
“未成年的恋爱其实都挺过家家的吧，实在不用在意。往好一点的方向想吧，如果她对你产生好感呢？”
伊织无我没有回答，只是依旧摆出那副近乎讽刺的笑。
如果产生好感？最好的结果大概是红叶小姐政治联姻之后他成为入幕之宾吧，并且因为年龄劣势很快就会失宠——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太过荒唐，甚至没有开口说明的必要。
“……”
风见裕也按住头，也陷入沉默。
他一下子就从伊织的未尽之言理解一切。
酒精的威力？还是苦闷不能纾解的恋心的威力？
伊织无我有着卷起的鬓发，透过鬓发看着他的视线，有一层朦胧的同病相怜。
“所以，你也有喜欢的人吧？……”
“除了年龄相近之外没有任何优势。”
“性别上也没有优势吗？”
“……还是这么敏锐啊。”
“敏锐也不是什么好事，过于敏锐的人反而做不好卧底工作，以至于现在到了这样的程度……”
“啊，和前同事一起喝闷酒的程度。”
“总而言之，春霞笼吉野，春意尚遥遥。祝你好运。”
“雪花还在飘，是吧……？”
“就是这样。”
伊织无我留下了声音，而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
酒精饮料还在悄悄冒着碳酸气泡。这是风见裕也允许自己喝酒的最大限度，他随时有可能被一通电话拉去加班。
然后降谷夸他，鼓励他，送他新制菜品……冬天的太阳更容易让人产生错觉，所以还不如飘雪呢。
回归普通的上司和下属，因为工作矛盾、权责分工和高压环境而争吵推诿，斥责贬低的，糟糕的工作氛围中。
不，因为他的工作和上司的性命和追求息息相关，所以上司不会允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到达这种悲哀的境地，就算是伪装，他也要伪装自己。陷入悲哀的，只有一个会因为普通好上司而产生绮念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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