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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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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宗主，请留步。”
迎面走来一个高大后生，黑衣劲装，脸上戴着昆仑奴面具，手握一把汉剑，剑鞘朴实无华，看不出任何信息。
但他一身浩然正气，无法遮掩，到不像个暗地偷袭的鼠辈。
姚宗主止步，问道：“何事？”
黑人男子道：“请姚吕二位宗主移步，家师有请。”
迷障遍布的怀苍山上拦人，若不是早知道蓝氏已遣两百位修士将怀苍山封闭，进不来阿猫阿狗，吕宗主倒是要拿汉元问问这个胆大包天的后生。
吕宗主轻哼一声，他这次上怀苍山丝毫没有结果，反受迷障侵蚀，神志不清不说，还被不知哪里的鬼头咬了一口。他自然没什么好气，“敢问是哪位家师，有何事需我等移步？”
“他家师是我，你有什么不满吗？”
人为至，声先到。只见他挑开始挡在身前的茂密枝丫，江晚吟信步而来。此时圆月冲破黑云，皎洁月光倾泻而下，刻在林间，照得江晚吟那张俊脸，半明半晦。
“老三，退下。”
那黑衣人便是江氏大弟子陈正见派往秣陵秘密调查苏氏的神秘人物。外人不知其名，只晓得江晚吟称这位爱徒老三。江氏老三一身黑衣一把汉剑，从不以真实面目见人。有人传江老三太丑，不敢见人，也有人传江老三男生女相，俊美无双，怕被世人以貌取人，故戴面具。这些传言，对仙门各大宗主们不过是无稽之谈。真正让江老三蜚声在外的，是他十三年前请命独守乱葬岗，一夫当关之勇，守乱葬岗十三年无事。
一天前，大师兄陈正见御剑来到夷陵乱葬岗，与他说了这几日仙门之事，随后他遵从大师兄之意秘密前往秣陵，藏在暗处调查苏氏，结果真让他查到苏氏宗主苏涉派遣死士前往怀苍山。
正好遇见师父江晚吟在此隐秘，调查鬼手一事。
于是江晚吟断定，此前的困尸阵与苏家脱不了干系。随后困尸阵内，蓝忘机问灵，招来的竟然是金子勋！
十四年前，金氏大张旗鼓为金凌办满月酒。江晚吟作为金凌舅氏，自然是受邀贵宾。当时射日之征刚过一年，人心思定，金氏占据仙督之位，举办这样一次喜宴，自然高朋满座。
夷陵老祖魏无羡也在邀请之列。这事，阿姐并未与他事先沟通，江晚吟也是在金子勋带着二十多位金氏子弟愤然离场才知晓。魏无羡脱离江氏，一直是阿姐心头之痛，她想趁这次机会修复他俩的关系。当时的江晚吟也认同，由阿姐出面，魏无羡可能听得进劝言。
然后后来发生的事情，并未随着江氏姐弟的预料。江晚吟当时不知金子勋中了千疮百孔咒，愤然离场是去寻魏无羡报仇。
金子勋死不死，江晚吟毫不在意。此人桀骜不驯又仗势欺人，从未给江氏脸色！若不是此人对温氏余孽各种折磨，魏无羡也不会逞能出头，为了几个温狗就要跟江氏决裂。温狗杀就杀了，折磨那些老弱病残，简直就是心里变态！
金子勋与魏无羡大战于穷奇道，金氏少宗主，金子轩，留下尚在月中养身子的发妻以及刚满月的儿子，前往穷奇道一探究竟。等到江晚吟应阿姐之邀去探听消息时，金子勋，金子轩皆命丧鬼将军温宁之手。而杀人罪犯魏无羡跟他的走狗已不知所踪。
他的阿姐，成婚一年便成了寡妇。他尚在襁褓的侄儿，刚刚满月，就成了孤儿！
可眼下蓝忘机问灵问出此事另有隐情！
呵……
难道金子轩不是死于温狗之手？难道金凌不是因为魏无羡才成了孤儿？
夺舍重生的魏无羡他不自缚于江氏英灵之前，却跟在蓝忘机身前身后！
呵……
果然是，跟我云梦江氏，断得干干净净了！
江晚吟恶气从生。仙器紫电感应到主人的怒气，发出几声刺耳响动，一时间，江晚吟周身紫色闪电萦绕。
“江宗主，有话好好说呀。”姓吕的可没少见紫电抽魂，一时间慌忙求饶。一旁的姚宗主泰然自若。倒不是说他又多了解江晚吟，至少在三毒圣手手下做事十多年，清楚江晚吟一向以快著称，他认定的猎物或者是敌人，绝不会给反应时间。而且即便是要给吕宗主一点教训，也不用江宗主亲自出马，江氏排名前三的弟子，自会为师父代劳。
“那吕宗主就给江某好生讲讲，你吕氏这次上怀苍山的前因后果。”
“好好……我说我说……”那吕宗主自知落在三毒圣手手中，若不从实招来，绝对没好果子吃。“之前我对江宗主多有不敬，也是受了苏涉挑拨，他说……他说如论我如何得罪江氏，他都会在仙督面前为我陈情，一切都有他承担。苏涉说苏氏为蜀中建瞭望台已经抽排门下得力弟子前往蜀中，鬼手一事的调查需要我吕氏出力，所以我才前来怀苍山一探究竟。”
“嗯……”这吕氏爱狐假虎威，无凶狠之相，江晚吟已信八分，“困尸阵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吕宗主回答道，“我修为浅薄，江宗主您看不出门道来，我更是无知了。”
走狗的走狗而已，苏涉没有让这庸人涉及机密之事。
“江宗主，”姚宗主站出来说话，“我与吕宗主结伴，困尸阵他的确不知情。若不是您说那是困尸阵，我跟吕宗主都认不出来。”
江晚吟扬手，“两位宗主，江某还有一事相问……”
陈正见收到江长赢的信号是在她与金凌出发以后。在此之前，她根据爹教过的运气窍门，花两个时辰练习，学会了御剑。
陈正见摇着头，这女公子还真是……
手指敲打着桌面，江氏宗主外出，荆楚之地发生的没发生的鸡毛蒜皮家长里短全堆给了江氏大弟子。为师尝这案牍劳形，一派苦中作乐的模样，陈正见伸个懒腰，还是赶紧将女公子的消息发给宗主吧。
就在距云梦一千多里外的彭城，江氏女公子江长嬴以灵气御剑，站在她那跟斑竹棍上。
“你这就不懂了，子真。”江长嬴仰着头，早跟金凌的朋友欧阳子真不打不相识，“剑道第二层：草木为利刃。我这斑竹可是能接三毒避尘这些仙剑名品。”
“吹，再吹牛皮都上天了，”金大公子不以为然，“两个时辰前御剑都不会的人，还敢妄议剑道。”
“可你打不过我呀，小金凌。你的岁华不比三毒避尘差，可你的修为却跟爹和名剑叔叔差十万八千里。”
金凌的修为放同龄世家弟子中已是拔尖了，要追上仙门顶级名士却还要加倍努力。且不说江晚吟和蓝忘机，就连江氏几大弟子也是比不过。被人调侃修为平庸，金凌倒是不生气，只是“小金凌”那三字格外刺耳。
他只是没有像其他世家弟子一样提前加冠而已，跟他修为差不多的欧阳子真已经在世家间行走。仙督叔叔说仙门世家间表面和气实则利益倾轧，等根基更扎实一点再及冠出世。怎么到了江长嬴嘴里就成“小金凌”了？
“金凌是我们几个修为最厉害的。”欧阳子真清清嗓子，连忙救场，转移话题，“那个，江女公子，你说剑道第二层，是不是有第一层，第三层，第四层什么的？”
江长嬴点头，“剑道有三层，第一层：剑在手，利刃破千军。第二层：剑在心，草木为利刃。第三层：无剑。”
“无剑？何解？”
“仙门百家为何要锻造仙剑？不就是‘君子善假于物’，剑不过运用灵气的工具。既然是工具，玄铁，木头，其本质没什么不同。真正的真人，可以直接调动自身灵气。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运用天地间的灵气，直接运气化剑。”
“哪来的歪理。”金凌双手屈前，加快御剑速度，彭城离清河不算近。
江长嬴回答道：“这可不是歪理。我……”我娘亲师父就能以气化剑！可爹不让说娘亲师父，江长嬴歪着脑袋，立马想到另一个人。“这世上本就有修炼到不用佩剑的。”
欧阳子真道：“不会吧，哪位仙门名士不佩剑？”
江长嬴道：“夷陵老祖魏婴魏无羡用的是音律，不佩剑。”
“你！”哪知听到夷陵老祖，金凌横眉怒对，“你！你怎么能喊出那狗贼名字！你听好了，我们江家金家跟那狗贼不共戴天，你要是再提到他，我就……我就叫舅舅打断你的腿！”
江长嬴眉头一皱，夷陵老祖不是江氏大弟子吗？不是爹的师兄吗，怎么就不共戴天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娘亲师父虽然十六年前回了蜀山，可后事，有她算不到的吗？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后来发生的事？
“那恶贯满盈的夷陵老祖有剑不佩，非得要修鬼道，搅得天下大乱，最终害人害己，遗臭万年。怨气能跟灵气混为一谈？江女公子，令尊对鬼修向来是除之尽之，你刚才那言论，可是触及令尊逆鳞啊。”
之前得知的情况，夷陵老祖死于十三年前，这三年内发生了什么，江长嬴一无所知。
“金凌，子真。”江长嬴回道，“陈师兄没说过江金旧事，能跟我说说吗？
“哼！”金凌还在气头上。
和事佬欧阳子真笑得两眼弯弯，“江女公子，到了清河咱们吃着茶慢慢说，现在可是在御剑飞行呐。”
江长嬴点点头，心里莫名升起一阵焦虑，隐约感觉到娘亲师父让她下山入世并不是要她游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