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星》子书思琼

6、倒霉蛋

　　贺兰知又发脾气了。
　　公司最近几天都在加班，这是老板发脾气后的正常操作，所谓你们不陪我入地狱谁也别想走。
　　连续好几天的创作灵感都处于枯萎状态，连最活跃的小蛮都愁眉苦脸的，身为新人的范尘归去了好几次医院。
　　陈星联系不上秦安静了。
　　贺兰知的原话是秦安静无论去哪，都不可能在“凝华”获得参加AQ的资格的。
　　那就只有跳槽了。
　　“凝华”是贺兰知21岁创立的，十年的时间大可以对比看出同时期成立的一家公司的好坏。
　　有比“凝华”产业链广的，也有比“凝华”获得国际知名度高的。但无论是效率还是质量，“凝华”的口碑无可撼动。
　　秦安静在这里工作六年了，经验摆在这里。只要不是忌惮“凝华”的公司都会愿意接纳秦安静的跳槽。
　　贺兰知见陈星一直在盯着手机，眉头一皱，很快又恢复正常。
　　“在看什么呢？”
　　陈星听见声音抬头看，见设计室里的三个人都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她摇头道：“没，只是见安静好久没来公司，担心她出什么事。”
　　小蛮最近几天因为加班没时间就熬夜上游戏，一直在打瞌睡。强打精神盯了半天的稿纸，听陈星这么说才微微有点精神。
　　“没事，秦姐平常也挺活跃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想不开呢，是吧。”
　　一片死寂。
　　没什么存在感的范尘归结结巴巴的说：“小蛮姐，你这话还挺像电视上立的flog的。”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凶杀案的那种最像。”
　　贺兰知，陈星：……
　　也许是被两人的对话吓到，贺兰知让陈星和范尘归一起去秦安静家看看。
　　“你们有空乱想还不如想想这次的参赛作品。”贺兰知骂道。
　　秦安静没在家，大门敞着，从外面看去只有秦奶奶一个人在沙发上撸猫。
　　体重超标的胖大橘见有人来想直起身子，结果在重力作用下从秦奶奶的腿上滚了下来。
　　“这猫这么胖能活下来也算奇迹了吧。”范尘归看着那猫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评价道。
　　陈星看着他：“你闭嘴。”
　　范尘归点点头，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秦奶奶有些时间不见陈星了，看到来人也不动。
　　陈星站在门口问他们可以进来吗？
　　“你们是……”
　　“秦奶奶，我陈星，安静的同事，您还记得我吗？”
　　秦奶奶还是没想起来。
　　范尘归说秦奶奶可能是有点老年痴呆，要不还是再联系秦安静试试。
　　秦安静一直处于失联状态，陈星也不愿意就让秦奶奶一个人待在家，范尘归就提意让秦奶奶和他们去公司待一会。
　　陈星也有些烦躁了，秦安静算是她的师姐和前辈。记忆中秦安静是单亲家庭，一直由秦奶奶带大的，对秦奶奶很孝顺，很重视。
　　如果因为AQ的事就让她赌气放弃秦奶奶，陈星觉得比猪上树还离谱。
　　范尘归与贺兰知报告了这件事，贺兰知沉思一会儿让他们先休息半天看看情况。
　　“如果超过二十四小时还没回来就报警，如果半路回来并确定安全就别管了。”
　　“我们没有义务帮助她，仁至义尽了。”
　　陈星让范尘归留下，自己则去秦安静可能呆的地方碰碰运气。
　　从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陈星在雕塑公园找到了秦安静。
　　当时的场景就像是电影慢镜头，几个小混混倒在被白雪覆盖的枯草地上，星星点点的红像远处高楼刚刚亮起的灯光，又像是白日盛开的红梅。
　　警察将周围的人群驱散，陈星隔着人群头顶的发旋看过去，秦安静被护士包围着。
　　秦安静的父亲是个赌徒，去年离世，这里的小混混是债主雇来的。
　　她此刻倔强的的像一只错过白日的红梅，在夜晚最盛。
　　这种情感陈星也在贺兰知身上见过，就是xxx破产的那场封查中，贺兰知固执地将“柏松”抱在怀里，并吞下其中的一对项链。
　　只可惜贺兰知不记得自己了，不过谁会去记住一个陌生人。
　　陈星把秦安静送到了医院报了警，又向贺兰知请了假。
　　贺兰知说：“这么下去你是想把年假都一次性请完了。”
　　陈星笑着说：“形式所迫，我猜老板你应该也会来看看吧。”
　　贺兰知不说话了，她的确会去，但主要还是工作上的事。
　　秦安静还是打算跳槽了。是D区的一家国企单位，待遇好。主要是当地的治安环境好，可以使秦奶奶最后的生命中不用再躲避了。
　　“我还是想试试，哪怕对方的条件比这里苛刻。”
　　医院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秦安静左手临床的一位老人去世了，家属还没到，只有医生冷漠地将尸体运走。
　　秦安静晃了晃神。
　　秦爷爷还在世时就说想把老艺人的手工制作发扬起来，但这种东西没有上面的支持，也就像个笑话
　　贺兰知带来的果篮就放在床头柜上鲜艳地与一墙的白格格不入。
　　临走时贺兰知说：“上次我是我冒失了，但我还是想说AQ不比以前公平公正，他的本质还是高傲的。”
　　“你的能力是被认同的，同时你也会成为他们嘴里的一块肥肉。”
　　“……”
　　“随意吧，你想去就去，病好了辞职申请发我。”
　　陈星站在病房外，听着老人姗姗来迟的亲人的哭声觉得好笑，十几个人堵着走廊，医生叫来了好几个保安才赶走。
　　那些人里年长点的已经开始在讨论遗产分配。
　　同一个号码已经是第四次打来了，陈星看向病房内。
　　贺兰知出门时陈星不见了身影，走廊还是乱遭遭的，清洁阿姨念念叨叨个没完没了。
　　秦安静见贺兰知还站在门口问怎么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