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星》子书思琼

4、倒霉蛋

　　夜晚的时间在悄悄变长，最明显的就是窗外飘落的树叶和路上行人身上变多的衣物。
　　陈星估算着离冬天还有多远，离放假还有多远，半晌后趴在桌上翻看着还未完成的工作内容。
　　过了深秋便是入冬，除了满心放假还有满桌稿子。
　　秦安静点了一只烤鸡，偷偷带进办公室。
　　办公室是不允许点外卖的，包括但不限于奶茶甜点。公司的老人说是他们当初点外卖弄脏了顾客的设计稿，老板一气之下成立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
　　有人问他们当时点的什么。
　　“螺蛳粉，一家老店做的，特正宗。”
　　陈星以前买过螺蛳粉，当时在电梯里遇见了正好要上楼的贺兰知。
　　当时对方的表情黑的陈星还以为遇见了暴力狂，后来才注意到是贺兰知，并且对方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螺蛳粉外卖。
　　烤鸡被瓜分时有一个穿戴臃肿的中年男人进来，肩上挎着洗白的公文包，开口就是浓厚的地方方言味。
　　正吃鸡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听懂那人说了什么。
　　秦安静上前用夸张的手部动作试图与男人交流。舞了半天要么秦安静听懂了，要么男人看懂了，但就是不在同一个频道。
　　有人提议说写字吧，看样子应该是识字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
　　“刚刚才想到的，而且你也没问我啊。”
　　凑热闹的都开始找可以使用的白纸。陈星看着莫名兴奋的同事想了一会儿，将自己的设计草稿抱在怀里。
　　等众人交流完成后贺兰知抱着一盆仙人掌回来了。
　　中年男人拉下了始终围在脸上的围巾，朝贺兰知笑笑，又咕噜噜地说了几句方言。
　　陈星和部分员工听到了方言中自家老板的名字。
　　贺兰知赶走了围观的吃瓜群众，连他们在办公室吃烤鸡都没责备。
　　在贺兰知领着那人进入招待室时，陈星听见贺兰知轻轻喊了声“爸”。
　　贺兰知父母是比较有名的慈善家，陈星在去年公司放假前还见过贺兰知父母。当时两位老人坐在自家老板身边没人会怀疑贺兰知不是亲生的。
　　中年男人在招待室呆了几个小时就离开了，临走时还送了秦安静一只钢笔。
　　陈星注意到贺兰知在中年男人离开不久后又出了公司，同事们对那个男人不感兴趣，都在讨论那只钢笔怎么办。
　　“你怎么就收了，这只笔好像是xxx的绝版。”
　　“不是，我怎么知道这么多。”
　　“xxx是啥，没听说过啊？”
　　“一个小众品牌，只是在圈内有名，外人不知道很正常。”陈星开口道“不过那家品牌早在九年前就倒闭了。”
　　“怎么就倒闭了呢，这只笔从外形看比现在注重流量的设计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设计部的人把笔拿过来看了看吐槽道。
　　陈星笑着说谁知道，“小蛮呢，我记得你提过这个品牌。”
　　被点到名的小蛮吓一跳，刚刚她在打瞌睡，没听清同事的讨论，挠挠头，不好意思说：“刚刚没听清楚，你们要问我什么?”
　　“问其他人不如问问我，怎么样？”
　　贺兰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头靠着玻璃门，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人都陆陆续续回到工作岗位，一直醉心工作的人回过神，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晚老板就让违反规定和传播流言的人留下加班，还是不给钱的那种。
　　陈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公司大门被她亲手关上。在小区门口，恍惚间周边的银杏叶凋落在她的头顶。
　　伸手去摸却又什么都没有，只有深秋傍晚的凉意。
　　贺兰知站在楼下，看见陈星时打了声招呼。
　　陈星笑了笑，问“老板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
　　“睡不着，出来看看。”贺兰知说。
　　在电梯里时陈星一直在看手机，时不时抬头看向贺兰知。
　　贺兰知原本在站着打瞌睡，头一点一点地靠向电梯，直到发出“嘭”的一声。
　　陈星的嘴角疯狂上扬，却又为了保持一个员工对待老板的敬爱，强忍笑意。
　　贺兰知被砸懵了，见陈星嘲笑自己也没反应过来。直到电梯门打开前脚刚出，陈星后脚就跟了出来。
　　贺兰知转过身幽幽道：“原来你不止和我住同一个小区，还住同一栋楼的同一层啊。”
　　陈星也没慌，说：“我还以为老板你早就知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