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把男友当成替身》桉暖

63、第六十三章

　　临近过生日，柳然没有太大的兴趣，觉得简单的过一下就行，应付了事。
　　生日当天，她收到了付瑶的祝福和亲手制作的生日蛋糕。
　　付瑶在公司加班，实在是脱不开身，发来语音说让她好好过生日。

　　她打开蛋糕盒，正准备往上插蜡烛，忽有敲门声响起，她走到门口，低声问:“谁啊？”
　　沉沉男声从门外传来:“我。”
　　熟悉的声音让柳然下意识打开门，许念笙正噙着笑在看她。

　　“生日快乐！”他眸色深沉，目光里闪烁的光彩能把人溺毙。
　　他从身后拿出一捧百合花，洁白的花瓣上沾着水珠，在走廊暗黄的灯光下，显得鲜翠欲滴。

　　柳然对上他的目光，内心微动，露出笑:“谢谢 。”
　　他往里看去，注意到桌上的蛋糕，又朝她看了眼。
　　柳然侧身让他进屋，说:“我朋友送我的蛋糕，还没来的及吃。”
　　她把花捧竖在桌上，继续说:“我一个人吃不完，正好你来了。”

　　点燃的蜡烛跳跃着，在她脸上形成晦暗不明的光影，她轻闭双眼，随即睁开，隔着烛光看向他的眼睛:“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她的23岁，是有人陪伴的。

　　柳然是第二天才发现他送的生日礼物。
　　她早上把百合一朵朵抽出来，插到花瓶里时，在一朵花里看到一条水晶手链。
　　柳然第一时间发了消息给他。

　　「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发过去后，她把手链戴在手腕上，拍了照片，继续发送。
　　他几乎是秒回。
　　「喜欢就好。」

　　柳然生日过后没多久，宁市发生了一件轰动性的大事件。
　　饶是柳然不太关注新闻的人都注意了，她是在一次推送的新闻中看到的。
　　可能是因为对这方面的敏感程度和关注度，看到标题的第一时间她就点了进去。

　　标题上明晃晃地大字冲击着她的眼睛。

　　宁市市长王奇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调查。
　　中央督导小组进驻各省的事情她并不知情，原来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
　　新闻上有网友罗列出他在职期间的所作所为，一大段长长的文字都在述写着他的罪行。

　　柳然一字不差的看完后，静了片刻，突然起身，从书桌上翻出父亲留下来的证据记录。
　　她很清楚的记得，她当初见过这个名字，也在网上搜索过这个名字。
　　她的动作几乎是慌乱的，她快速地浏览着内容，脑子里只有王奇二字。

　　第一页，第二页，当翻到第三页时，她的动作顿住，眼神死死地锁定那两个字。

　　关于王奇的内容，父亲写了半页纸，网友说的和父亲所写内容重合度很高，但父亲所描述的更加详细，更加具体。
　　她捧着一沓轻飘飘的纸，突然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

　　就在她思考的空隙，电话像催命一样地响起，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思路。
　　来电人是柳城。

　　柳城很少给她打电话，上次联系还是他来嘉杭时。几乎在一瞬间，她就想到了原因，她闭了闭眼，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大伯。”
　　她的声音从未这么冷静过，冷静到没有一丝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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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的瞬间，手腕逐渐发热。
　　柳然低头看去，手链颜色越来越红，灼地她皮肤隐隐作痛。
　　柳然迅速做出反应，出门，打车，到达书店，几乎是在几分钟内完成的一样。
　　她前脚刚到，后一秒，大门被推开。

　　来者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她头发梳得干净整洁，穿着打扮优雅得体，身材维持的不错，面上覆着精致的妆容，打眼一看，就是一名富家太太。

　　但柳然一眼就看出了她异常，眼神憔悴无光，眼圈泛黑，就算遮再多的粉底也不能完全盖住。她走路的步伐有点飘，好像浮萍一般，任何一点波澜都能把她击垮。
　　柳然觉得，她眼前的人不能称之为“人”，而是一个拥有人皮外衣内里完全腐烂的躯壳。

　　不知是同情心还是怜悯，柳然连说话都放轻了几分。
　　“您先坐。”

　　女人麻木地坐下，灰暗的眼睛如空洞般，在看到柳然时，平湖泛起一丝波澜。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女人说出了第一句话。
　　柳然照例准备流程。
　　静静地听她诉说。

　　“我丈夫是一家私企的部门经理。平日工作勤勤恳恳，对待下属关爱有加，别人对他的评价都不错。前一段时间——”

　　女人顿了下，沉默了半天才又缓缓开口:“公司有个项目很得领导重视，完成的好了可以升职加薪。领导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的同事。同事没有完成好，于是领导就把任务转手交给了我丈夫。同事因为我丈夫完成的好，心存嫉妒和怨恨，在我丈夫下班的时候发生了些□□，一怒之下，他竟然把我的丈夫杀害，当被人发现时，已经错过抢救的机会了。”

　　女人抹掉脸颊上的泪水，“我丈夫是他的上司，一直压他一头，他不服气，我以为只是同事之间的小矛盾，没想到他竟然存了杀心……”
　　女人说到这，声音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

　　柳然默默地抽出纸巾给她擦泪。
　　缓了片刻，女人继续说:“他杀人后就跑了，因为有靠山，我丈夫的死竟成了一桩无人理会的意外事故。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这里。”
　　“我只希望他死。”女人咬着牙，脸颊都在发抖。

　　柳然听她说完，只觉脑子“轰”一声，眼前一片空白，耳旁不停地出现车子碰撞的声音。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记忆一点一点清晰。
　　她想起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车祸前不久，柳崇延打电话时总会躲起来，起初柳然没觉得有什么，他工作上的事情她和林清从不过问。
　　一次，柳然从书房经过时，听到柳崇延在吼着说话，她在门口听得真真切切。
　　车祸前一天，凌晨柳然下楼喝水，看到柳崇延书房的灯还在亮。
　　他们一家三口越好一起去玩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

　　车在路边停下，还没来得及下车，一辆大货车直冲冲地撞来，速度之快，好像是在眨眼间。
　　一声巨响后，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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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然舔舔干涩唇瓣，缓缓开口:“您家离宁市远吗？?”
　　女人说的是普通话，但是并不标准，有些字的读音还是有方言的感觉，她能够判断出女人应该是宁市附近的人。

　　“我就是宁市人。”女人不知她为何会提起这个，有些诧异。
　　听完她的叙述，柳然敏锐地抓到了她说的一个词，靠山。
　　在宁市的靠山，又让她不得不和今天王奇的事情联想在一起。

　　父亲写的大部分人都是在宁市有官职的，那一长串的名单她不可能忘记。
　　“你说的靠山，是谁?”她沉声问。

　　“李玉林。”女人恶狠狠地说出这个名字，“他包庇凶手，导致凶手现在逍遥法外，我丈夫死不瞑目，我夜夜难免，恨不得立刻马上把他们都给杀了。”

　　李玉林和王奇看起来没什么关系，但在柳崇延的记录里，俩人私底下的关系很密切。
　　柳然对他还有些印象，柳崇延曾经说过，和他有工作上的联系，而且俩人还是同窗。
　　她无意间听到，柳崇延有次吼的是他的名字。

　　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矛盾，至于是什么，现在只有李玉林一个人知道。

　　她垂下眼帘，轻声问:“你有确凿的证据吗？”
　　女人睁大双眼:“你要证据干什么?”
　　柳然轻笑，眼神阴郁:“当然是抓坏人啊。”

　　“有，我悄悄跟踪过我丈夫的同事，看到过他和李玉林在一起。”女人迟了下说，“我还拍了视频。”
　　“我想要的只是杀人偿命，你问的这些有什么关联吗？”女人质疑着，面上有些不耐。

　　“既然是交易，你想好用什么交换了？”柳然问。
　　女人脱口而出:“用我的命，用我的一切，只要能换。”
　　“用两条命，换一条命？”
　　“我的钱呢？”
　　柳然不语。

　　女人又说:“我把下辈子也给你。”
　　柳然笑了，绕到她身后:“只要你配合我，什么都不需要付出。”
　　女人懵了，她喃喃自语:“为什么？”

　　“因为，犯了罪必须受到惩罚。”柳然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女人眼神微动:“我怎么配合你?”
　　柳然淡淡道:“我要你的视频。”
　　“你为什么选择帮我?”女人问。
　　柳然答:“我正好也想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
　　“就这个?”
　　“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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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后，柳然第一时间把部分证据记录发给督导组和纪检委。
　　车祸的事情她没有证据，只能从这次的谋害时间上下手。
　　如果有机会翻案，那她就有希望知道真相，抓到真正的凶手。

　　她的直觉告诉她，车祸的事，和李玉林脱不了干系。

　　她的举报一周后得到答复。
　　调查需要很长时间，她现在要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她每天照常上班下班，与平常无异。
　　公司忙起来的时候加班是常事，这天她下班晚，从公司出来时已经九点多。
　　夜晚的风总是凉的，她不由加快脚步。走着走着，感觉身后一直有脚步声，不远不近地保持一个距离。

　　路上静的很，她不可能听错。
　　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她保持匀速行走。
　　在快到小区时，她突然加速，跑进小区里。门卫认识她，只看了一眼，没有阻拦。

　　她飞快上楼，趴在走廊窗户上往下看。门口果然有两个男人被门卫拦住。
　　他们往小区里看了眼，又在门口逗留一会，柳然等他们走了以后才回家。

　　她锁好房门，在客厅站着，呼吸依旧急促。
　　如果她刚才以为自己只是听错了，没有在意，是不是就回不了家了。
　　他们俩人的出现让她不得不多想，在这种时刻，她想到的是，她举报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内部泄露是不可能，只有被调查的时候察觉到了，反查到了她头上。
　　这只是第一天，恐怕以后的每天，都会被人跟踪。
　　住址已经被泄露，她暂时不能回家了，过了今晚，她就准备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