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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冤到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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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人总会懒散起来。
纪如初迷糊的起床,看了时间刚过九点。
“小初,起床了没。”应如是在外敲着门。
纪如初套好衣服,起身去开门。
“哥,早上好。”
“早,快洗漱完去吃早餐。”
纪如初来到洗漱台刷牙,应如是跟他说着:“今天东东要来家里吃饭噢。”
纪如初喊到:“又来!”
那个死胖子,天天来蹭饭!
“你真是的,人东东训练完了和你龙哥一起来吃饭而已。你怎么从小就和他不对付啊?”
纪如初刷着牙,表情有些不爽。
其实他们俩还真就没什么不对付的,甚至没有吵起来的点。但自从小时候在应如是面前争风吃醋惯了,渐渐的成了冤家。
洗漱完坐下吃早餐,依旧是应如是爱吃的馄饨。
应如是看着手机突然说:“要不你今天跟我去队里吧?”
“去干嘛啊?”
“锻炼身体,假期不能总待在家里。”
“好。”
纪如初对锻炼身体上并不抗拒,但也没好到哪去,你不叫他他是不会锻炼的。
吃完饭,动身前往总局。
应如是把纪如初丢给马龙后去了工位。
“龙哥,”纪如初开口喊着人。
马龙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锻炼去吧?先跑步。”
纪如初听话的绕着场馆跑着步,好巧不巧,冤家路窄了。
“哟,你这个懒鬼还会锻炼呀?”樊振东挑着眉,不屑的说道。
纪如初冷哼一声,“你天天锻炼不也是个胖子。”
两人越跑越快,互相较着劲。
可樊振东怎么说也是顶尖的运动员,纪如初当然比不过他。
这样猛烈的跑完上气不接下气,撑着腿还有点软。
樊振东撑着腰,得意忘形的笑着。
大小眼,还挺可爱的。
纪如初突然摇摇头,怎么会这样想!肯定是我哥影响到我了!
“你死不掉吧?”
樊振东突然贴过来问他,呼出的热气扑在他脸上。
“不会说话就少说!死肥仔!”
纪如初怒的抬头瞪着他。
马龙看他们两一起训练时这么认真的样子,索性把纪如初丢给了樊振东跟着练。
“你下一个练什么啊?”
“跳绳。”
纪如初笑出声。
樊振东疑惑道:“笑什么?”
“想到你跳起来肯定duangduang的。”
樊振东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虽然说纪如初锻炼很少,但总归是有的,身体机能勉强跟的上樊振东,就是很吃力。
上午训练完,纪如初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迎来了樊振东的嘲笑。
可小胖子风头没出多久,自己的肚子就出卖了他。
“好意思笑话我?”
“你肚子不也叫了?”
两个人争执不下,应如是从办公室下来就看见他们在吵架,手分别抓住他们的脖子。
“怎么差了两岁还能吵起来的?”应如是黑着脸教训,“都20岁的人了,不是小朋友了懂吗?”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两人现在熄了火,时不时瞪对方一下。
马龙过来解围,“好了如是,哥俩吵吵架联系感情嘛!”
应如是剐了他一眼,“吵架联系感情?那好,你接下来一个月睡沙发。”
马龙噎着了,跟应如是求着绕。
“别啰嗦了,吃饭去吧,一会直接饿死三个人,我懒得埋。”
纪如初向樊振东吐着舌头,笑着跟上了应如是和马龙。
樊振东气不打一处来,奈何应如是还在不能跟纪如初一绝高下。
吃着饭,应如是问纪如初下午打算干嘛。
纪如初想半天没吭声,樊振东瞅了他一眼说:“你也太闲了吧!干什么都不知道。”
纪如初咬牙踹了他一脚喊到:“干死你!”
樊振东反倒没跟他拌嘴,笑容满面的吃着自己的饭。
应如是看着这一幕下巴都要掉了,东东不会觉醒啥特殊爱好了吧?
比如,受虐倾向?
见纪如初怒气冲冲的扒完饭,起身瞪了樊振东一眼随后说:“哥,我去你办公室沙发睡觉。”
应如是已经不想管了,天知道小时候那么可爱又乖巧的两个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叛逆期?要不要打一顿,俗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嘛!
应如是幽怨的看着他们两个,在一旁默默不出声的马龙感到后背一凉,把头埋得更低吃着饭。
樊振东和纪如初有些悚然,几乎同时出声,“哥,怎么了吗?”
应如是微笑着淡淡开口:“在想孩子叛逆期时要不要揍一顿。”
很显然,说的就是他们俩。
樊振东打着哈哈,扯了两句有点没的然后低头猛吃。
纪如初掐媚着应如是,随后一路小跑逃离。
应如是又把目光投向马龙,马龙傻笑着说:“媳妇,咱心平气和,不要受外界影响。”
“诶,跟了你这个二货。”应如是颇为嫌弃的说着。
瘫倒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纪如初看见樊振东发的朋友圈。
要么瘦,要么死!
办公室里传出阵阵笑声,纪如初笑的泪都出来了。
他手指一动留言道。
瘦下来不得美死你啊?梦吧!
不过多久就收到来自樊振东的质问。
【你做什么!】
【做掉你!小肥东!】
【我截图发给如是哥看。】
纪如初猛的坐起身子来,实在没想到这个人能不要脸到告家长,你他妈22了喂!
【幼稚!】
【你管我幼稚不幼稚,问题是你感动吗?】
【......不敢。】
【叫声东哥我放过你。】
樊振东对于此次的胜利很是得意,他想着这家伙比自己小两岁但从没叫过自己哥。
明明小时候还喊过两声小哥哥来着。
见纪如初很久没回话,樊振东善不罢休的喊着话。
【咋样啊?行不行啊?我可发了噢!】
见装死没用,纪如初一咬牙。
【东哥。】
樊振东截着屏,小人得志,还想乘胜追击。
【得当面叫。】
纪如初恼了火,想着势必今天要跟他鱼死网破。可手机上就又弹出他的消息。
【算了吧,这样也行,东哥我不计较!】
纪如初已经想象到樊振东那张很欠打的脸了!
应如是来的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他皱着整张脸睡过去了。
不会是气晕过去了吧?
这一觉睡了一个小时,起来干坐着玩手机到下午。
等到队里下训,马龙在门边凑出颗脑袋。
“媳妇,下班回家吃饭啦。”
说着又伸出颗脑袋,是樊振东。
“如是哥,下班了。”
纪如初看着他就没好气,樊振东刚好跟他对视,朝他笑了笑。
欠揍!虽然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就是欠揍!怎么看怎么欠揍!
马龙开车,副驾驶当然是应如是的了。那么后座纪如初只能和樊振东坐在一起。这家伙今天肯定是抽了疯,一个劲的对着自己傻笑。
有病吧!
樊振东靠过来,纪如初本能的坐开了一些。
“别躲呀,我有事跟你说。”
纪如初狐疑的看着他,这家伙能有什么好事?
等他凑到自己耳边,说着:“你今天的表情像是吃到牛大粪了一样!怪难看的!”
纪如初刚扭头怒视着他,樊振东就指着说:“你看你看,真是这样的,我还真没冤枉你!”
行驶在路上的车里,传来一声怒吼。
“樊振东!你他妈今天想死想疯了!?”
应如是已经丧失语言功能了,根本不知道怎么说这对冤家。马龙倒觉得这样挺好,挺有活力。
樊振东肩膀挨了一拳,不巧的是这两天练球这边特别的疼。
到了家他还龇牙咧嘴的。
纪如初看着自己好像真的打重了,别扭的没说话。
应如是进了厨房,马龙跟着帮忙打下手。当初马龙学了好些时日,才被同意进厨房。
纪如初和樊振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纪如初心不在焉的,时不时斜着眼偷偷看樊振东。
“你干嘛呢?”樊振东靠过来问,“老看我干啥?”
纪如初撇了撇嘴,别扭着说:“对不起啊,没注意力道。”
樊振东嘿嘿一笑,“这有啥,你这小拳头没啥威力。你要真过意不去,就帮我揉一揉呗。”
纪如初嘴角抽抽,认命的给他捏着肩。
捏起来挺吃劲的,这家伙看着胖但其实都是肌肉。
樊振东笑嘻嘻的,转头看着电视。
吃完了晚饭,樊振东回去队里。纪如初打了个哈欠便去洗澡,早早躺上床。
冬天假期就这么懒惰的一天又一天过去了,偶尔会去总局锻炼锻炼。
入春开了学,纪如初当初考的是师范,想着步自家爸爸和应爸爸的路。
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应如是,因为以前难过时总有一张笑脸出现在他面前。
你能想象到一个清瘦的年轻人前一秒还冷漠凌厉的给人打跑,下一秒却笑的是那么温柔纯善吗?
然后他说自己是你的哥哥。
天降英雄啊喂!
虽然有个胖子经常打击自己,但一点都不妨碍自己那颗育人教书的匠人之心!
樊振东:一天天从你嘴里崩不出两字,你教课用手语吗?
纪如初刚下课应青山就打了电话给他。
“如初呀,今天回家吃饭吗?”
“回,我刚下课现在就来。”
“好嘞,你哥他们也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纪如初想着,那家伙不会也来吧?
其实根本不用想,肯定会来。
到了家,往沙发上一看就能看见樊振东,这家伙现在倒是坐的端端正正的。
“小初回来了,茶几买着有水果。”夏季从厨房内传来声音。
纪如初应了声好,跑到沙发上坐着。可明明已经和这家伙隔了很大一段距离,他偏偏就往这边坐过来。
“你干嘛?”
“你上课累不累?”
纪如初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感觉。
“累死了,你要给我按摩吗?”
明明只是随口说一句,樊振东还真就上手给他按了按肩膀。
他的手指很有劲,而且很长。
就是控不住力道,时不时给纪如初捏的很疼,但想着这家伙难得善心大发一次,也就咬着牙忍住了。
按完了肩,他还想给自己捶腿。纪如初连忙制止他的行为,“不不不,不用了,你歇歇吧。”
荒谬,这要是给如是哥看见不得挨骂啊!
想是这样想,应如是刚坐下马龙就开始给他捏肩捶腿,一套齐活了。
纪如初有些无语,世界冠军是这么用的?!
“我继续?”
纪如初六神无主,只是点着头。
樊振东一捶下去,他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
太痛了!
纪如初瞪看着他,可樊振东一脸无辜的回看着。再加上应如是也在那,自己总不可能骂他。
忍!
享受着天伦之乐,纪如初捂着嘴默默流下了泪水。
樊振东看见惊讶的说:“呀,你怎么还哭了。”
纪如初说:“你对我太好了,我感动的不行。”
樊振东乐呵着,脸上有些微红,更加卖力的捶着腿。
“不用谢,都认识这么久了嘛,瞎客气。”
纪如初大苦无声,简直要昏厥过去。
他从牙缝里轻声挤出字:“老子,谢谢你全家。”
当然,我们樊技师没听见。
等那边大人叫开放,纪如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仔细看的话,他的腿微微颤抖着。
应如是回头喊着:“小初,开饭了噢。”
纪如初说:“东东给我捶的太舒服了,现在腿软,有些站不起来。”
樊振东听了一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站起身,“嗨哟,来我抱你过去。”
纪如初泯了泯嘴唇,咬牙说着:“不用了。”
“别客气。”
“真不用了。”
“真别客气。”
樊振东捞着纪如初,给他横抱起来。脸上的笑容像是在说。
有东哥,请放心!
“东东。”
樊振东猛的转身,听见旁边一声沉闷的响声。
有东西撞墙上了。
叫他的马龙僵住了。
樊振东机械似的慢慢转头看向纪如初,他正捂着自己的头,面目狰狞的气笑着。
“你他妈现在撒手就死定了。”纪如初缓缓的说。
樊振东一愣,刚刚他还真想把人丢地上撒丫子跑路来着。
那现在怎么办?抱着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炸弹,要命啊!
思想挣扎半天,他还是给纪如初放在餐桌椅子上,然后挑了个离他很远的位置坐下。
应如是头疼,这俩活宝就不能消停一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