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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停止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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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瞳,在2010年9月1日的今天刚转学到枫溪中学,转学这件事与我而言是家常便饭,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呢?因为我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直至现在都没治好,只能靠药物续命。
我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妈妈只有我一个小孩,把我当成她的心肝宝贝,而从小为了治病,我就换过无数所学校,这次从南方迁到北方算是搬家史上最远的一次,我其实还有点想念之前的家,只是在一个能让我看见雪的北方来说,那点思念就显得微不足道。
好了,话题说得有些远了,我该去办公室找老师报道了。老师人还挺好,温温柔柔的,听说了我的特殊情况,对我表现的更加关心了。
我们聊完了转学的一些事宜后,就领着我去班级认识新同学了。我的自我介绍很简单明了,因为妈妈姓苏,所以我随她的姓,瞳就代表了我的眼睛,我有心脏病,可能活不了多久,所以妈妈就希望我能通过眼睛多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新学校的同学们都很热情,对我表现地很友好,但他们却不像之前的同学那么特殊地照顾我,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异类。他们依旧该笑该乐。
今天的开始好到出乎我意料,这是我在之前学校都没经历过得好,这里的女孩子没有那么多攀比,男孩子也大都团结友爱,不会为了点小事就打架。我在这样的氛围中,结交到了几个朋友,当然,是她们主动找的我,不然像我这样从小就没什么朋友的人,是万万没有那么大勇气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刚认识的几个女孩子拉着我一起去,她们还喜欢捏我的脸,我其实长得挺好看的,这句话是实话,一点都不掺假,就是南方人柔美的长相,只是我有点婴儿肥,看起来肉嘟嘟的,特别甜美,以至于她们尤其喜爱捏我的脸。
我吃饭的时候很慢,把嘴塞满,一嚼一嚼的,她们说我就像是只小仓鼠,那我也没办法啊,那不是我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过分激动嘛!
“哎呀,都别笑了啦!我生气啦!”
“好好好,你慢慢吃,我们不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她们一脸的母爱泛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就直接无语住了。算了,还是先吃饭吧,生气不值得,干饭才是我的最爱。
等我吃完的时候,食堂里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我们起身放盘子就往外走去。现在日头还烈,晒得我有些不舒服。
我跟她们说:“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可能是这个太阳光太烈了。”
她们看起来很担心我,急得都冒汗了,不停寻找四周可以休息的地方,这时我看见了不远处有长椅,就让她们先扶我过去坐会儿。
椅子旁边还有篮球和水,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不过我现在没心情管这些小事,闭了闭眼,感受着风,难受感散去了许多,我站起身,跟着她们回教室了。
在我走后,我好像感觉到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像是拿走了地上的东西,等我回头去看时,早已不见人影,连同地上的东西一并消失。
我们回到了教室,看见班主任就坐在讲台上,我回到位置上,拿出一堆药,按照规定的用量服用,这些药的味道一点都不好,很苦,可我只能靠这些药品活着,连哪天突然就死去也是未知,真挺惨的。
吃了药身体感觉好多了,不过身体还是感到昏沉,我抵挡不住这样的痛苦,便趴在桌子上,午休时间,老师没有布置作业,不出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直至我醒来,突觉身边多了一个人,转头看向他,只见他似乎在桌子里翻找些什么,那是我没见过面的同桌的课桌,虽然我不认识我的同桌,但我还是要去帮他问这个人:“喂,你为什么在我同桌的课桌里翻东西?这是不好的!”
他果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偏头疑惑又好笑的看着我,随即说道:“你同桌?看来你是不知道你同桌就是我啊,我动我自己的东西怎么了,小同桌?!”
我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听他这么说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我的自以为是让我社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我有错就请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当着我同桌一个大帅逼的面社死,这样让我以后会很没面子的!
我尴尬,支支吾吾道:“对……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我是新转来的。”
“哦,新同学啊……”
拜托,你不要这副语气啊,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慌呀!我硬着头皮问他:“那个……呃……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次他回答的倒是正常:“裴泽。”
“你好,裴泽,我是你的同桌苏瞳。”
他看起来没什么兴致,仍然在翻找,我自知没什么可以帮到他,也就不再试图与他搭话,转回身不去看他。
终于,他找到了,舒了一口气,坐了一会儿就跑出门去了。
我开始有些好奇我这个同桌在学校里到底是什么风云人物!
脑海中有了这个念头,就再也控制不住,我去找今天刚认识的小姐妹问,没想到她们比我更加激动,滔滔不绝的讲了许多,都快给我听迷糊了。不过总结一下就是,裴泽是学霸,稳稳的年级第一,不仅如此,他长得好特别好看,就是那种慵懒的美感,特别符合我的审美观,我们学校还有一个非官方评选校草校花的帖子,而他就是排在第一名的那个最帅的校草了。
听她们讲了十分钟,直至上课,我疑惑:明明是我去找她们了解情况的,怎么就变成了大型粉丝追星现场了?看来肯定是裴泽的问题,他太聪明好看了。
这节课是体育课,我不能剧烈运动,却还是跟着出去,看着大家在太阳底下疯狂奔跑,汗撒满地,虽然累但也真的令我羡慕,哎……
突然,我的心脏开始发疼,剧烈跳动,我紧紧按压在心脏上,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老师这时看见了我这副痛苦的模样,想到了我的病,刚好裴泽走过,老师叫住他,让他背我去医务室,他微微皱眉,没说什么,蹲下身背起我就往医务室赶。
等到达的时候,校医为我做了一系列检查,但是没什么用的,因为我知道,我这是老毛病了,自娘胎里带出来的心脏病,我告诉医生,我的药在教室里放着,医生看见一旁的裴泽,就让他去拿药。
他跑得很快,从校医室到教室再回来,前后不过五分钟,我看见他额头上细密的汗,听见他粗重的喘息,还有手上拿的一堆药,他说:“不知道是哪种,就都拿来了。”
我感激涕零:“谢谢啊!”
“小事,你快点吃吧,免得心脏又开始疼。”他说起来还真挺随意的,不过没关系,我就当他是在关心我吧。
吃过药,我看裴泽有一些不耐了,便开口说到:“你还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去吧,我没什么事的,就是耽误你这么久了。”
他听后若有所思,随即就说:“我确实是有事要办,你先在这里休息会儿再走吧。”
“好。”我答应的很爽快。
我在他走后,确实是在校医室待了挺久,直到那股痛劲消散,走路时也不会难受,我才起身离开,回到教室。
她们几个是真的把我当成好朋友了,在听到我出事后,会来关心,安慰,照顾我。其中有一个叫做谭凝,她对我最为关切:“瞳瞳,没事吧,现在还难受吗?要不要请假?”
我微微一笑,宽慰她:“没事的,都习惯了,就是有点疼而已。”
她抱住我,心疼地拍拍我的背,就这么一直搂着我,我却在想:裴泽去哪儿了呀,他怎么还不回来?
到了放学时候裴泽依旧没有回来,我不再胡思乱想,收拾好东西就出了教室,校门口我看见了在等我的妈妈,我扑进她怀里,她嗔怪我:“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我不生气,开心地笑,妈妈也是一样。
夜晚临睡前,妈妈拿着药箱和一杯水进了我的房间,放在柜子上,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来瓶瓶罐罐,那是我的药,就着水,我很快就吃完了。
等妈妈出去了,我关上灯,眼神呆滞的望向上空,什么都看不清,我想着裴泽,想着许多许多,我能听见我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我没想到,它会如此有活力,毕竟它随时会停止。
看着听着想着,我的脑海中迷迷糊糊,像是被塞满了什么东西,很快,抵不过困意,我睡着了。
这一夜,我做了一个梦,我看见梦中的我死了,死于心脏衰竭,后来,见了孟婆,我不喝她的汤,也没有入轮回,于是我变成了一缕鬼魂,爱我的妈妈因为我的离去,身体一下子就垮了,她哭得好伤心,我想抱抱她,但我连触摸都触摸不到。
我从梦中惊醒,我不敢相信,虽然这一天我的确想过,只是远没有如此震撼。
在妈妈的催促下,我慌忙地收拾好自己,急急忙忙地出门上学。好在我速度快,没有迟到,不然可就糟糕了!
我学习还挺好的,小时候因为身体原因,很多事都做不了,只能学习,我没觉得苦,反倒乐在其中。
今天天气有些闷热,令我喘不过气,我打开窗户,把头伸出去,风一阵阵地吹,还算是凉快,至少不会出汗了。
这时,裴泽从后门走进,他看起来很是疲倦,眼皮耷拉着,没有一点儿精气神。
我就这么看着他走到座位上,然后一下子就趴下去,睡着了。我真好奇,他究竟是去干什么了?
我在上课的时候,一下一下地往裴泽那个方向瞟,我控制不住自己,导致这节课根本就没听到老师说了什么,我很懊悔,我怎么会因为一个人就在学习上分心了?!
课间的时候,同学们都去操场上跑操了,德育处教体育的主任拿了个话筒在喊,让大家跑快点,口号喊大声点等等。教学楼与操场距离是很远的,但我却依旧能听见她歇斯底里的声音。
突然,从门口走进了一个人,没错,是裴泽。我问他:“你为什么在这里呀?你不去吗?”
他看了我一眼,用很平淡的嗓音说:“我不用去,我要参加竞赛,最近老师抓得严,时间紧,所以他直接给我免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用一种崇拜又羡慕的眼神看着他,良久才回:“哇,你好厉害啊!”
“嗯,确实是这样的,没什么好骄傲的。”他倒一点也不知道谦虚。
我“哼”了一声,不理他了,好气哦,为什么他不知道低调,你这样我的压力好大的!
今年夏天真的很热,空气闷闷的,脑子也昏昏沉沉的,我趴在桌子上,看着远方的花草树木蓝天白云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我感觉到旁边有人在说话,风从窗边吹进,我顺势微微睁开眼,看见是裴泽在给一个女同学讲题目,他们看起来很熟,裴泽笑得很温柔,看她的眼神也是,女孩子更甚,笑声清脆,脸庞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天气还是因为害羞。
我有些难受,心脏好似又开始砰砰砰乱跳,震的我想哭,眼泪像是受了召唤,不觉间便浸满了眼眶,等我反应过来时,手臂上已是一片湿润,我擦了擦泪水,偏过头不再看,我也不敢出声,怕声音哽咽,怕有人问我为什么哭,我不敢也不能说,我极力地掩饰。
很快中午就过去了,只是阳光依旧热烈,而我却有些分不清了。
她们在下课后就跑到了我的座位旁,前提是裴泽不在,这事她们一点儿也不会担忧,因为裴泽经常不在教室这种地方待着。听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大部分还是小女生之间的八卦,比如某年级某班的谁和谁谈恋爱了或哪班有一个大帅哥等等,我没仔细听,而是看着窗外的大树,听着鸣蝉的长吟,很快我就游神,脱离了她们的谈话。
不知道今天是为什么,裴泽竟然回来上课了,这算得上高三的第一大新闻。
但我没问他为什么会回来,甚至从头到尾都没和他说上一句话,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那种酸涩感在下午的时间里一直若有若无的环绕着我。
好不容易才强撑到回家,没有了束缚,我埋在被子里大哭,我喘不过气了才把头探出,一边抽泣一边凝向上方,即使眼睛被泪水浸湿模糊不清,我也固执地望着。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睡过去的,只是感到很累很累。
第二日我醒来时,窗帘大开,看来妈妈早就起来去上班。我进卫生间洗漱,出来时看见桌上的饭菜还有上面贴着的字条,是妈妈的字迹,上面一笔一划写着:
曈曈,妈妈要工作就先走了,饭菜给你弄好了,记得吃啊!还有给你在包里放的药,千万别忘!!!过马路注意安全。
爱你的妈妈
我看完有些忍俊不禁,我妈怎么这么可爱啊!
吃过早饭,我从药瓶里拿出一颗药,就着水吞下,我拿起椅子上的书包就出了门。
在即将到达学校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我碰见了裴泽,但在这一刻我一点儿也不想见到他,因为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是那个女生,我看见他们在谈笑风生,裴泽的笑容很温柔,带着宠溺的意味,对我来说很迷人,我都快醉倒在这笑容里了。可我却不开心,因为那个笑不是对我,是对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我觉得这画面刺眼,没有停留,穿过十字路口,穿过人流,与他交错,我不知道我在自欺欺人什么,我清楚他喜欢的不是我,是别人。
在学校的早晨很平淡,不过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早上的事困扰着我,我精神萎靡,从用胳膊撑着脑袋,最后直接爬下,我的位置很好,微微抬头便可见柔和的阳光,还有飞鸟;如果不抬头,见到的便是枝繁叶茂的大树,还有走过的人。
裴泽就坐在我身旁,低着头刷题,今日的阳光格外偏爱他,就像我一颗萌动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
中午吃完饭后,我和朋友们一路走到篮球场,其实更准确来说是她们强行拉我进去的。
我从早晨到现在都有些闷闷不乐,这会儿刚进篮球场,看见正在和好兄弟一起打球的裴泽,心情更是一跃到达谷底。我的腿像是生根一般,立在原地再难前进一步,她们似乎注意到了我被落在了后面,还没有跟上来,便转身回到我身旁,拉起我的手让我跟上,我不好再推脱,只紧跟其后。
裴泽打篮球打得正火热,我不爱正午的烈阳,便一个人独自坐在阴凉处的台阶上。
裴泽是真的好看啊,他们中场休息时,裴泽接过一个女孩的水,他喝得猛,水沿着下巴直流进衣服里去,我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裴泽,忽然,他也望了过来,我俩的视线碰撞,我不禁有些慌乱,连忙避开,谁料裴泽根本只是无意识的看了这个方向一眼,我心里暗嗤:真是自作多情了啊!
我没向大家道别就离开了,我吃了药,脑子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怎样熬到放学的,躺在床上,我的思绪很混乱,我猛然坐起身,拿出一支笔和日记本,拔掉笔帽,翻到第一页,执笔写下:
2010.09.03
从转到北方的学校来,发生一切都令我措手不及,我的心好像也发生了改变,我曾以为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上一个人,可现在我意识到我错了,我真的喜欢上了他——PZ。
可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了,我还要喜欢他吗?这个问题我暂时没想好,但现在的我还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写完后,我合上本子,深呼吸一口气后,就爬上了床,就灯关上,夜晚好黑啊,我是不是也会在这黑暗中迷失……
第二日的早晨乌云层层叠叠堆积,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我害怕会下大雨,出门时便带了把雨伞。
风很大,呼吸得不顺畅,不停咳嗽,耳朵冻到没有知觉,裤子上全是雨水的痕迹,满目皆是雨,快要盈满了整个世界。
我到教室的时候,人基本都到齐了,只是还差一个裴泽,等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来,于是我拍了拍前桌,问她:“你知道裴泽去哪了吗?怎么不来上课了?”
前桌平静地回复:“裴泽啊,今天你没来的时候老班就说裴泽参加竞赛得奖,有了保送的名额,以后就不会再来上学了。”说完,她就转回身,继续看书了。
我感觉心里难受极了,可终究是不敢表现出来的,于是我就装着像一个正常学生一样,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对裴泽的喜欢和爱。
…………
高三的一年很快就在考试,心脏疼,吃药和思念裴泽中度过,我考上了国内有名的大学,只不过离现在的地方很远,妈妈为了照顾我,又要搬家了,这一次,我真的舍不得了,这里有裴泽,那个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这里是我青春最热烈的时候,我所有的少女情怀皆来自于此,也埋葬于此。
…………
最终,我们还是搬走,妈妈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子,不大,但房东很好,也很温馨。
第一天去学校报道,阳光明媚,透过繁茂的绿叶撒下,别有一番韵味。
在报道处,我看见了久违的裴泽,他还是那么好看,周身懒洋洋的,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这次我鼓起勇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嗨,裴泽学长!好久不见。”
裴泽转身,看见我时愣了一下,似是在回忆我到底是谁,不过很快他就回道:“哦,好久不见,同桌。”
“同桌”这两个字被他念的很重,看来他还记得啊,一年不见,记性真好。我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了,我看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也笑了。
我们没聊多久,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每天都挺忙的,我比较佛系,就总是想:反正也活不长久,倒不如逍遥快活一次。所以选的专业很轻松,因为喜欢写作,每天的空闲时刻都会写写随笔文章,怎么开心怎么来。
还有大概就是,我和裴泽虽说是在同一所大学,但仍然是见不到面,不过,今天倒是例外。
我和朋友一起去吃饭,在路上就碰到了裴泽,正欲过去打个招呼,就见一个女孩子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像是在撒娇,我第一次见裴泽对一个女孩子如此温柔,宠溺地摸她的脑袋。
后来的好久,我没见过裴泽了,我的心脏病发,随时都会死,我已经好久没见过盛夏了,不知道走时能否赶上。
我其实没那么难受,我已经接受了裴泽不喜欢我的事实,也从未麻痹过自己,喜欢裴泽,从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不后悔……
突然心脏一紧,窒息感涌上,越来越强烈,我的意识恍惚,极速喘息,最后完全没有意识前,我只听见了妈妈哭着喊:“医生,医生,快来啊,她快不行了,救救她……”
结果是抢救无效,到苏母回到家时,收拾遗物,发现了一封留给自己的信,遗书,还有一本老旧泛黄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