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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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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快乐麻痹了我所有感官,不知道这极致的幸福来自天堂,还是地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调皮地从窗帘的缝隙里照射在我的脸上,在没谈恋爱之前,我十分厌倦清晨的太阳,它打扰了我的美梦,但现在,我的美梦在楼下等我。
在宿舍里一向叫不醒的我,现在只要有早课,我都是第一个起床,桌面上摆了一套魏杨给我买的雅诗兰黛,有水乳还有精华。
我在淘宝里查了一下,这一套下来得要个2000块钱,就连王亦然都没用过这个牌子的护肤品。
“亦然,我用一下你的化妆品。”
王亦然刚刚爬起来刷牙,她睡眼惺忪,嘴里都是牙膏沫,口齿不清地说,“你用吧,你不用跟我讲,咱俩谁跟谁啊。”
“好。”
我三下五除二地化好了妆,换好了衣服,低头看着自己少得可怜的鞋,虽然被我擦得很干净,但却布满了折痕,这些折痕是我怎么擦也擦不掉的。
“亦然,你上次借我那双鞋,能再借我穿穿吗,我过两天也想买一双,”
“买什么买啊,我送你,反正也没多少钱,哎,对了,你那个雅诗兰黛借我涂一涂哦。”
我满心欢喜,恨不得把水乳分她一半,“你拿去用呗。”
我迫不及待地换上了那双一千多块钱的球鞋。脚后跟磨损的痕迹还没有消除,再次穿上鞋子的时候,鞋子后面依旧顶着旧伤处,有些疼,还有些痒。
他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拎着一杯豆浆、一个包子还有一颗茶叶蛋,他很自觉地接过我的书包,再把早饭递给我,然后我们一起肩并着肩去上课。
今天的包子是麻辣粉条豆腐馅的,是我最钟爱的口味,属于一食堂的畅销品,不早点去真抢不到。我的心在这一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下午没课,我们要不出去走走?”
“去哪里?”
他思考了一会儿,“要不咱们去动物园?”
“好哇,我确实还挺想去的,一直没落实到行动中去。”
“那我不就对到你胃口上去了吗,哈哈哈。”
“嘿嘿,还是你懂我。”
这节课是马原,上课的是位老教授,上课规矩比较多,他看不惯学生上课玩手机,也不允许带耳机,更不让逃课或者代课,他的课堂严格的仿佛回到了高三。
“上课铃刚刚打过了,现在我们开始点名。”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教室的前后门都锁了起来,把好多钻空子的人拒之门外。
“坏了,我室友还没来呢,我就让这群兔崽子们快点来上课,非不听。”魏杨连忙给寝室里那帮兄弟们通风报信。
“听天由命吧,明明知道这老头严,还敢不来,那属实头铁了。”我这个人也爱逃课,但是逃课还不被记过,这是一门学问,是需要经过实地考察之后,才能准确而安心地逃好每一次课。
魏杨看到了窗外三个顶着鸟窝头的“野人们”,他们张牙舞抓地在外面比划着,我跟他坐的位置比较靠后,他们想让魏杨去开一下后门。
魏杨趴在桌上,眼睛拼命在教授和后门之间转悠,我的心也跟打了鼓一样,“砰砰”直跳,我悄悄对他说,“快,他现在去四组了。”
他蹲下身子,像一只不倒翁一样,慢慢向门口跺去。就在他打开后门的那一刻,教授的声音像闪电一般刺进我的心里。
“后门那个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地投射在他身上,他刚想要站起来,却又不小心踩到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扔的橘子皮,“砰”整个人都倒在地上,“哈哈哈哈哈……”引得哄堂大笑。
我却笑不出来,也顾不得其他,焦急地走到他身边把他扶起来,若无旁人地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事?”
“头有点疼,可能磕到头了……”
“好了,这两位同学,赶紧回到位置上去吧,不要再喂大家狗粮啦。”教授打趣道。
“哈哈哈哈哈哈……”
我这时才回过神来,不仅脸红,耳朵根子也红的不行,说实话,有点想换个星球生活。
我俩回到了位置上,窗外三个野人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们,他们在窗外的声音不大不小,“快开门啊,魏杨,你这小子,虚晃我们一枪啊。”
殊不知教授已经悄悄从另一边走到了后门,并且把后门给打开了。
野人一号张余,第一个冲了进来,也没有注意到门后的教授,直接向魏杨奔去。
“你小子怎么回事,让你开个门磨磨叽叽呢,下次你再打游戏我不带你上分了啊。”
野人二号和三号到还有点眼力见,进门的时候向教授鞠了个躬,打了个招呼,“老师好。”才找到俩空位置坐了下来。张余这才反应过来,为啥周围如此寂静。
“刚刚进来的三个人,把名字报一下。
野人一号,“老师好,我叫张余。”
野人二号,“我叫胡明。”
野人三号,“我叫余横清。”
“你们三个下节课给我交一份3000字的书面报告。”
“好的老师。”
“后面进来的同学也一样,你们交一份三千字的报告,不要有侥幸心理,没来的我都做了标记,有报告我就给你们的旷课记录删掉,没有的话,就等着挂科吧。”
我心里默默给老教授竖大拇指。
课堂真的太难熬了,马原晦涩难懂,我根本不明白啥是对立统一规律,什么矛盾的同一性和斗争性,天呐,矛盾不就是矛盾吗?同一不是跟矛盾就是一对反义词吗,它们是怎么融合在一个概念里的?
三节课下来,我的头跟埋了一颗炸弹一样,随时有炸裂的可能。
张余走到魏杨身边,问他,“中午吃啥?帮你爹带份饭吧,不想排队了。”
魏杨给了他后背一拳,然后把我俩的书包甩到他身上,“你大爷我下午出去约会,不回宿舍了,你让小明带吧。”
“小明也谈对象了?”张余接过书包就背在身后。
“好像是的吧,他最近早上也跟我一块儿买早饭呢。”
“好小子,藏得深呢,那行,爹先走了。”
我看着张余远去的孤单背影,感受出一丝寂寥。
“咱们去新街口的那家很火的韩国烤肉店吧,正好今天不是周末,应该不用排队。”
“行。”我之前跟室友去吃过一次,味道确实不错,但是价格也有点小离谱,平常我们四个人三百块都已经吃的撑得不行了,但上次在他们家六百块都把牙缝塞满,气得我连喝好几碗免费的南瓜粥,
我妈知道我谈恋爱以后,每个月生活费多给我打了五百,她说,“这五百块钱你也不需要省,该花花,不能一直用男生的钱。”
这个月我买了一支口红还有眼线笔,早饭都是魏杨在买,中午有时候我俩一起吃饭的话,也基本都是他付的钱,晚饭更不用说了,我本来也不怎么吃晚饭,这一个月下来着实是没怎么花钱,但可想而知,魏杨这一个月下来得多花多少钱啊?
正好,这次出去吃饭我来讨钱吧。
到了餐厅,他扫了码,然后把手机递给我,“你看看你吃啥。”
我选好了菜品,他再选自己喜欢的。在他选菜的时候,我也悄悄扫了码,看了一眼价格,好家伙,已经五百三十二块了。
等他下了单之后,我立刻结算了账单。看着微信发来的账单,我的心在滴血,我可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费钱的一餐呐。
“你要喝南瓜粥吗?我去给你打?”
一听南瓜粥我可来劲了,“先来五碗,不够再加。”
“哈哈哈,行。”
他们家烤肉的小哥还挺帅的,个子也高,还喷了香水,要命的是声音还好听,“五花肉好了,可以吃了,不然要焦了哦。”
“好的好的好的。”我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你不用帮我们烤了,我们自己会烤。”
小哥微微一笑,说道,“好的,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魏杨一把接过烤肉夹,夹起一块肉就放在烤盘上,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看什么看,要不我再把他叫回来?”
这小子吃醋了,“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魏杨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倒也没停,动作熟练的仿佛干了好几年的服务员。
吃到尾声的时候,他拿起手机想要结账,没想到我先行一步,“你干嘛把钱付了啊,这种事应该我来啊,我是男人。”
魏杨出乎我预料的有点生气,我连忙解释道,“我觉得不应该一直让你付钱,我也需要承担我的那部分。”
“可是哪有让女生付钱的道理啊?”
“但是我周围的姐妹,她们都是跟男朋友AA啊,大家都是学生,也没什么钱,很正常嘛。”
魏杨还是有点不太能接受,他最后给我微信转了520,然后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点了收款。
“唉。”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在这种情绪没有在我们之间持续太久,魏杨买好了动物园的门票之后,又给我买了大大的甜筒,有三十厘米高,巧克力加香芋味的,特别好吃。
大熊猫懒洋洋得趴在秋千上睡觉,即使周围的游客喧闹而嘈杂;大象真的让我开了眼,真的好大,不仅身子十分庞大,那个地方也是超乎我的想象;猴子山树立在湖中央,那里聚集了上百只猴子,他们似乎不会游泳,水面上放了许多木筏,有些猴子坐在木筏上游向人群,讨要食物,这些猴子往往体型要比其他猴子大了一圈。
“好痛。”我的脚后跟仿佛着了火一样,强烈得灼烧感刺激着我的神经。
魏杨扶着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帮我脱去鞋子,翻开袜子的那一瞬间他惊呆了,“你的皮都破了,流血了。”
疼,钻心的疼,我说不出话来了。
魏杨看着我痛苦的表情,他开始手足无措起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做?”
我们现在在动物园的最上面,没有缆车,下山需要半小时。以我的体格,他背着不出三十秒我俩必全军覆没。
“没事,我应该可以忍一忍。”
“别瞎说,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有没有卖鞋的,我给你换一双拖鞋,然后我们去医务室给你处理一下。”
动物园有个文创店,在山脚下,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就逛了一圈,里边东西还挺多的,应该是有拖鞋的,我记得看到过。
“行,那我等你,你快去快回。”
魏杨飞奔着向山下跑去,我望着他的背影一直消失在视野中,才慢慢收回视线。
来动物园的大多是带孩子的家庭,孩子坐在小推车里,由爸爸或者妈妈推上山,对我来说一个人上山已十分吃力,有些只有妈妈带着孩子的,又要推小推车,又要背着一大大的背包,手上拿着一堆宝宝的玩具和零食,她们真的很了不起。
天色渐晚,园区的人也越来越少,太阳慢慢西沉,一大片的晚霞悬浮在空中,飞鸟在晚霞中作画,更添几分韵味。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我再也无暇顾及自然美景,看着身影一点一点放大,直到占满我整个视野。
“来,脚给我,我给你涂点碘伏,然后给你用纱布裹一下。”
我听话地把脚放在他的腿上,问他,“哪来的?”
“工作人员给的,我要上来的时候,工作人员跟我讲快闭园了,我说我女朋友受伤了,他就带我去他们的医务室拿了这些东西。”
“这里的工作人员人真不错。”
“是啊,好了,快试试我给你买的拖鞋。”
拖鞋上有熊猫的卡通图案,十分可爱,他把鞋子套在我的脚上,还挺合脚,“好舒服啊。”
“来,我们回去吧。”
他扶起我,然后搀着我的手,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山下走去。
到了动物园门口,他叫了一辆网约车,一直打到学校三号门,这是离我们宿舍最近的门,而学校离动物园差不多五十公里。
他把我送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把我抱在怀里,说,“我等下再去医务室给你买点药,你先上去,到时候我让你室友下来帮你拿,明天的课你也别去上了,我给你开病假单,你乖乖的别乱动,以后不合脚的鞋我们不穿,好吗?”
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好温暖的怀抱,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其实就那么一点伤,真的不需要这么大惊小怪,我之前把额头磕破,我老子还让我顶着一头纱布坐在课堂上呢,愣是给老师吓得一节课问我十几次“你有没有事”。
但,偶尔被小小的惯一下,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