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人是蛇女》一手墨香

97、第 97 章

　　林熠凝目看向外面，只见下面的山洞依势而建，大致保留了山洞原有的结构，装饰质朴中透露出庄重，像是议事大厅的样子。此时大堂的椅子上坐满了人，应该正在议事。
　　林熠退了一步，让陈锦恩上前去看。
　　陈锦恩小心上前一看，这才明白，原来这边的出口在高处，他们离下面那些人的位置，竟足有两三层楼那么高，也幸好如此才不易被人发现。
　　这么高的距离还能听到说话声，是因为下面正在争吵，还吵得颇凶，所以才会音量很高，让他们听到。
　　说话的声音都是女声，而且说的是方言，好在那方言与云贵川地区的语言相似，刚好林熠以前商队里有几个川人，他耳闻目染，虽不能说，但是听懂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听到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高声嚷叫：“圣女已经怀了两胎，均是蛇胎，按族中规矩是应该退位让贤的，为什么明日月圆之夜交合之日还要上山，请族长拿个说法。”
　　“我是族长，我不需要给谁说法，我说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说话的人语速较慢，一字一顿，不喜不怒十分平稳，听声音应该是名中年女性。
　　“你-----好个族长。”那个尖利的声音一时语塞，随即又嘿嘿阴森一笑说：“你是族长，可你也别忘了，族中九大长老如果超过一半反对就能罢免你这个族长。”
　　“哦——”族长语音拖长，仍然不喜不怒，缓缓说道：“那你要用什么理由罢免我呢。”
　　“你为了能够独揽大权，不顾蛇神大人的繁衍大计，连续三年只让自己的女儿与蛇神交合，偏偏又生不出圣女，你说这是不是大罪？”
　　“呵呵呵-----”族长仰头大笑不已，笑完以后还是用她那不急不缓的语调，满不在乎地说：“那你去联系各大长老吧，要能罢免我才好，否则身为族长，我可要行使我的权利对你问责了。”
　　“问我何责？”
　　“问你办事不力之责！蛇神大人要的那名妖女，让你去抓你可抓到了？亏你还夸下海口，说是你那几条大蛇出手必定手到擒来，结果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抢功，阻止别人一起去找。你要知道蛇神大人对此人重视至极，明日圣女上山必定会问，我看你明日再找不到人，怎么交代。”
　　“你------”尖利的声音说不出话来，想到蛇神对办事不力的惩罚，心中一紧，汗毛树立，于是恨在心里，却不敢再说话。
　　族长见她不再说话，也没再乘胜追击，只是平静地吩咐：“林长老，你继续吩咐你那些巨蛇去搜索，务必将那妖女找出，早点俸给蛇神，否则蛇神大怒是我们都无法承担的。”
　　说完不理会尖利声音的回应，问向另一个人。
　　“岳长老，那群人目前在何处？”
　　岳长老赶紧回禀：“回族长，那些人已经快要逼近万蛇窟，明日我们准备在他们必经的路上设下埋伏，将他们全歼。现在那妖女不在，武功最好的那小子也跳下山崖生死不知，所以我们很有把握可以------”
　　“不用拦在路上，就让他们去万蛇窟，近年来我们族中产的男婴较少，万蛇窟的蛇也很久没吃人肉了，这群人刚好送来口粮。”
　　“可是，蛇神大人就在万蛇窟后面，会不会惊扰到蛇神大人？”
　　“呵呵，蛇神大人无所不能，岂是几个小毛贼能够惊扰的？就这样吧，把他们引到万蛇窟去再动手。”
　　岳长老躬身称是。
　　族长又说：“一年一度的圣女上山，大家务必打起精神来。那妖女的下落跟圣女上山同等重要，除了林长老，其他长老也务必参与，山上山下一寸寸地给我搜，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起身鞠躬，一起呼应：“是！”
　　之后众人有条不乱地退出大厅，估计是各人组织手下力量去找陈锦恩去了，大厅内很快就只剩下两个人。
　　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低了很多，但是林熠修炼神功后耳力异于常人，运起神功侧耳细听也还是能够听得清楚。
　　只听那族长开口说：“莹儿，你看到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此次上山务必诞下圣女，否则我们就危险了。”
　　一个十几岁女孩的声音，柔柔地回应：“可是阿母，蛇神大人真的好可怕，而且好痛-----”
　　啪地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阿母-----”
　　“闭嘴！”族长的声音不再平稳，气急而道：“能够侍奉蛇神大人，那是何等的荣耀，作为圣女怎敢如此无用，你今日想逃避，你可知那林长老巴不得用她女儿替代你？
　　当初她母亲做族长，让她连续两年上山，可惜均无所出，这才能让我取而代之能够与蛇神交合，生下你后又顺利接掌族长一职。可惜她们家执掌族长之位多年，势力太大，这么多年，我始终无法斩草除根。
　　这些年她收养失孤的年幼圣女，目的就是要赶我下台，你可知如果她的目的达成，我们会有何种下场？”
　　“阿母------”女孩可怜兮兮地唤道，声音弱小可怜。
　　族长心中怜惜不已，自己也是经历过和蛇神交合，只是运气较好，只一次就有了莹儿，又怎么不知那是何等恐怖和痛苦。
　　她的莹儿天生娇弱，要不是迫不得已，怎么舍得让她一再去受苦。蛇女天生毒辣，失势的族长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如果不搏一搏，以后她们母女的下场只会更惨。
　　好在蛇神现在的注意力在那侵入的妖女身上，上次面见，提供今年上山的圣女名字，它并没有反对，这才有了第三次机会，这也是最后的机会，莹儿明年就超过18岁了，蛇神不会接受超过18岁的圣女。
　　想到这里，她加重语气又叮嘱女儿一番，那女孩也知无法反抗，只能带着泣声柔柔地答应。
　　林熠想不到他们运气那么好，上来就能听到这么多关键的信息。此时下面的两母女也已经无话可说，女孩挽着母亲的手臂，慢慢走出了大厅，下面彻底清静再没有人声。
　　陈锦恩耳力不如林熠，听到的内容不多，看到下面的人都走了，林熠放心地转过头来给她细说。
　　听林熠说完以后，陈锦恩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们躲了那么多天也没被人找到，原来是她们族中内讧。”
　　林熠想起她们的对话，实在是觉得匪夷所思：“听她们的说法，难道她们所谓的圣女真的要跟那蛇神交合？那蛇神到底是蛇是人？”
　　陈锦恩想起自己的身份，一阵烦闷，在他们那个年代早已没有了蛇神，所谓的蛇女，也全部都是与正常男人所生。
　　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这个人蛇交合的传说，实在膈应得很，她一直以为只是传说而已，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这个传说却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为了让林熠了解情况，她只得说：“传说是这样，但是也不是所有的蛇女都有这个资格，只有与蛇神所生的女婴才能与它交合，普通蛇女还是与山下男人所生。
　　每年八月十五就是圣女与蛇神交合的日子，交合后生下的可能是女胎，也可能是蛇胎和男胎，如果是女胎，长大后可以参与选拔与蛇神交合，如果是男胎或蛇胎就会被丢入万蛇窟。”
　　林熠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也惊得浑身不舒服，人畜不同道而且还是母女同侍，真是太悖人伦了，让人听之欲呕。
　　心里所想，脸上就带了出来。
　　陈锦恩看着他的表情十分气闷，如果他知道自己是蛇女的后代，必定不会再接受她的，毕竟正常人都是无法接受的吧。
　　林熠看到陈锦恩表情萎靡，连忙关心地说：“锦恩，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没有。”陈锦恩摇头，打起精神向林熠笑了一下，说：“，人都走了，看来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听的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吃饱喝足再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林熠觉得她反应很奇怪，但是她不愿意说，自己也没有办法，只好想着：“锦恩可能是累了吧，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好了，再慢慢哄她。”
　　于是在周围摸索了一圈，这里水流小了很多，虽然没有突出的石头可以坐，但是地上也偶尔能找到小块干燥的地方。
　　林熠扶着锦恩坐下，拿出肉干和野果来吃。陈锦恩却没有胃口，咬了一口果子就说吃不下了。
　　林熠摸摸她的头，感觉体温正常，看来是有什么心事才没胃口。
　　他担心地说：“锦恩，你有什么话就给我说，再难我也能想办法给你解决，别闷在心里啊。”
　　陈锦恩还是笑笑说没事，她不敢说出口，怕看见林熠鄙视的眼神。
　　林熠哄了半晌，还是不见她说出心事，实在是焦急无比，但是也没有办法。当晚两人歇在原地，由于地方狭窄，还是一上一下睡在一起。
　　陈锦恩心里有事睡得并不安稳，模模糊糊中她仿佛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四周全是白雾，周围不见一人，她焦急地正要叫林熠，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锦恩，锦恩------”
　　“妈妈”她狂喜出声，那是妈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