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孝书

6、随心所欲 随心所欲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余烈开着车一言不发，宋青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得出来这是一辆二手车，而且年代有些久远，偶尔路面的不平还能引起颠簸，每次颠簸宋青青都会因为脚上的疼痛导致眉头一皱，低着头的宋青青看着沾了泥沙的裙子，边角上已经被撕破了，嘴里鬼使神差地喃喃道：“这都已经是你毁掉的第二条裙子了。”
　　是的，时隔十几年俩人相遇时发生的事情，今天还是第一次被宋青青提起，之前工作中的交流俩人很默契地略过了那天餐厅里的事情。
　　“我赔你。”余烈突然说道。
　　就你曾经那二话不说谁惹你你就打谁的性格，你说你赔？宋青青突然有点不认识余烈了，好吧，其实她本来就对这个男人不熟。
　　“什么时候？”这神来之笔的对话，硬是被宋青青带偏了方向。
　　“明天？”余烈有些语塞，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
　　“好。”宋青青有些脸红，不是因为他要送她裙子，而是真的疼。
　　随后一路再次无语。
　　到了医院余烈给宋青青拿来了一把轮椅，给她挂了号，医生看过后觉得应该没有大问题，只是接下去需要打个石膏，然后余烈便陪着去打了石膏。
　　“我饿了。”这是俩人来了医院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想吃什么？”余烈问道。
　　“外面的包子就可以。”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
　　“嗯！”
　　然后余烈便向着门口走去。
　　“诶，再帮我买杯热牛奶。”看着还没走远的背影，赶紧加了一句。
　　“好！”远处传来一声。
　　…
　　很快谭芸便收到了宋青青受伤的消息，急急忙忙赶来了医院，同时通知了宋青青的父母。得知此事的宋父硬生生让宋青青留在了医院住院观察。
　　余烈交了费用跟谭芸道了个别就离开了医院。
　　病房门口打开，谭芸走了进来，身后却不见了余烈。
　　“余烈呢？”宋青青疑惑道。
　　“余总工工地还有事先回去了。”
　　“哦！”看着手里还剩一个已经冷掉的包子，语气轻了一些。
　　当天下午宋青青父母便坐着飞机从集团那边赶了回来，看到女儿打了石膏吊着的腿，宋母便是一阵哭声不止。
　　“好了好了，又不是啥大病，至于么？”宋父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
　　“你说说你，让青青一个人在家里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也没个人帮衬帮衬，你怎么这么狠心呢！”宋母想起自己女儿当初回国后执意要自己开公司就难受，偏偏自己这个老头子还就答应了。
　　“没事，就是扭了下脚，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宋青青也是一阵无语，当初自己出国留学时自己母亲也哭闹了好一阵，还非要跟着一起去。
　　“不行，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身边连个陪着的人都没有，哪有姑娘家一个人在外面拼的。”
　　“妈，你别再提结婚的事情了，你女儿心里有数！”宋青青摁了摁额头，这已经是惯例了，自己老母亲逮到个机会就会拿来说事。
　　“上次那谁，老头子上次你那个生意上的老伙计不是有个儿子当时和青青一起留学的，不还跟你问起青青了么，啥时候约着见一面。”老母亲使劲回忆着。
　　好说歹说终于是把自己这位老母亲给安稳住了，然后称自己想休息下睡一会，让他们先出去吃点东西。

　　“不好意思啊，本来今晚说好一起逛街的，现在成了逛病房了。”病房里宋青青对着刚到的张媛幽怨道。
　　“哎哟，我的大小姐，都啥时候了，还开玩笑，看你这五花大绑的，医生怎么说？”张媛一开始听到都住院了，需要住院了能是小事情么？刚进病房看着宋青青吊在那的石膏腿又着实是被吓了一跳。
　　“我妈非要我住院观察，还好余烈帮我及时包扎了下脚踝，医生说没什么事，休息个一个月就好了。”
　　“余烈？这怎么和余烈扯上关系了？”张媛有些惊讶。
　　“我在工地上摔倒了，正好余烈把我扶住了，然后给我做的包扎，后来他送我来的医院。”
　　“余烈送你来的医院？那他还在么？万一遇到我不就知道你就是当年的宋晓青了？”张媛赶忙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早就走了，怎么可能留在医院陪我到现在！”宋青青摇了摇头无语道。
　　“咦？不对哦！”张媛突然嗅到了点什么，眯着眼睛斜视道。
　　“什么不对？”
　　“这语气不对，这内容也不对，这过程有点过分详细了些。”张媛此刻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你乱想什么呢，他还不知道我就是宋晓青呢，万一让他知道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报复我呢！”宋青青自然听得出张媛的调侃，赶忙打断。
　　“唔…还是不对，你干嘛这么认真地解释？”张媛继续调侃。
　　“去你的，懒得理你。”爱信不信。
　　“哟哟哟，急了急了，我又没说什么。”张媛当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最后调侃一句：“你看啊，你当初逼得他退学，可以说是毁了他一生，现在用自己一辈子赔他，也不是说不过去啊，那天你给我看过他现在的照片，那可是比中学时期更帅了，哦，已经不是帅和酷那么简单了，这男人味，我这一个已婚妇女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那你赶紧离婚吧，我给你撮合撮合。”宋青青给了个白眼。
　　“好，我这就跟我们家老李合计合计，哈哈哈。”
　　“呸，没个下限，回头把你这段话录下来发给老李听。”
　　…
　　俩人闹了一阵，直到宋青青差点没忍住想起来时抽到了左脚才停了下来。
　　“对了，明天晚上给我带晚餐过来，医院的东西我吃不惯，话说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有些想念了。”
　　“好嘞，我的大小姐。”
　　…
　　第二天，宋青青被烦了一早上，住院的消息传遍了工地，青森的各部门负责人都赶着大早来看望自己的老板，连蔡长徵也赶着过去送了点慰问。
　　中午蔡长徵来到余烈所在工地，正巧遇到余烈找他。
　　“下午帮我个忙，陪我去商场挑个裙子。”
　　“这事你找我干啥？”蔡长徵有些摸不着头脑，没听说最近余烈找女朋友了啊？
　　“你擅长，我不懂这些。”
　　“啥叫我擅长？我也单身好不好，挑裙子很难，看不同的女孩身材的，关键还要看气质，那姑娘长啥样，多高？还有，你给谁送裙子呢？交女朋友了？”蔡长徵嘴上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往外抛。
　　“就一朋友。”
　　“切，神神秘秘的。”
　　俩人一同来到市中心的大东方。
　　“哟，下血本了啊！”蔡长徵看着随手就是三四千一条的裙子，对余烈这个“女朋友”倒是有些好奇了。
　　“这条怎么样？”
　　“先生您好，这条裙子是我们品牌的新款，您是为您的爱人挑选礼物么？”一旁的导购看到俩人似乎确实要买，很热情的上前介绍道。
　　“额，我不知道哪一件合适。”余烈懒得解释，总不能说给合作公司的女老板？这算什么？爱咋想咋想吧。
　　“您能描述下您爱人的大概身材以及肤色气质么？”
　　余烈回忆了下说道：“身高大概170左右，偏瘦，很白，气质…气质有些高贵。”
　　没办法上学时就是语文太差，描述气质这种东西，真的没啥好词了。
　　“先生，根据您的描述，这一款新上的裙子就很符合您爱人的。”导购微笑地指着身旁这件模特身上的连衣长裙说道。
　　一旁蔡长徵努力回忆着余烈啥时候认识身材这么好的姑娘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肤白貌美大长腿么？莫不是这小子真偷偷背着自己交了女朋友？不过看着余烈这身皮囊，倒的确经常有姑娘来主动要微信的，只是全都被他当面无情拒绝了，哎，暴殄天物！
　　“你觉得怎么样？”余烈问向一旁的蔡长徵。
　　“我哪晓得，不过这件衣服气场太强，一般女孩子真驾驭不了，得像青森的宋青青那种才行，大哥，这件衣服可是标价6800啊。”虽然蔡长徵也是个富二代，但是随手送人一件六七千的衣服他也做不出来，毕竟赚钱了才知道自己老头子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
　　“你也这么觉得？”余烈很随性地问道。
　　“是啊。”蔡长徵很自然地回答道，随后就觉得哪里不对：“也？为啥要加个也？”
　　余烈没有理会蔡长徵，让导购打包付钱便自顾自地离开了这家店，留下了蔡长徵还在沉思着那个“也“字，没办法，毕竟脑子放在那里，上限就在那里了。
　　…
　　原本总是最后一个走的余烈今天破天荒5点不到就离开了工地，驱车向着医院去了。
　　路上有点堵车，来到医院已经6点出头，当病房大门打开时，宋青青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进来的会是余烈。
　　“你的裙子。”余烈拎了拎手里的袋子。
　　这件事宋青青早就忘了，她以为只是个玩笑，没想到余烈竟然真的给自己赔了一条裙子。
　　因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收下了。
　　“吃了么？”宋青青觉得总不能人家刚来就赶人家走吧？
　　“还没。”
　　“橘子吃么？”
　　“好。”
　　余烈拿起了边上的橘子，还没开始剥，便听到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场面一时尴尬。
　　“你也没吃饭么？”余烈看向宋青青，那咕噜噜的声音自然是来自宋青青的肚子。
　　“还没。”
　　“要我帮你去买点什么么？”
　　“好。”
　　”还是昨天的包子。”不加思考地脱口而出。
　　“好。”简单有力的回答。
　　“加杯热牛奶。”
　　“那你等我。”随后病房的门再次关上，空旷的病房再次剩下宋青青一个人。
　　宋青青有些恍惚，每一次和余烈的对话，对方的回答总是如此，没有多余的言语，想想身边周围那些想和自己拉近关系的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总是让自己需要消耗精力去回答，去周旋，而他？不需要，没有压力，没有束缚，只需随心所欲。
　　想起昨天自己摔倒到他送自己来医院，她似乎已经快忘记这个男人中学时给他留下的映像，那个曾经孤僻，独来独往，总是打架的男孩开始变得逐渐模糊，一个高大，温暖，负责，细心的男人形象又逐渐清晰。
　　还在沉浸于思考中的宋青青被病房的敲门声打断，这次进来的是张媛。
　　“大小姐，来来，你要的满汉全席我给你带来了，快趁热尝尝！”风风火火的张媛进了门连门都没关便自顾自地把饭盒里的菜一个一个打开。
　　“糟了！”宋青青这会才反应过来，余烈已经出去买包子买了一会了，这马上就要回来了，她刚才都忘记昨天让张媛送晚餐来这一茬了。
　　“什么糟了？”张媛还在自顾自把饭菜摆放整齐。
　　正巧余烈拎着包子和热牛奶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