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不及风花雪月

4、第四章

　　她一进门，A班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眼睛直直的看向她。

　　是一种看稀奇玩意儿的那种眼神，但之后就转变为难以相信，自我怀疑的眼神。

　　就这么一个普通的，路上随处可见的人，怎么就引起了华溪的注意呢？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徐愿不知他们所想，只是跟在李宁墨的脚步渐渐停下。

　　她很少有被这么注视过，这让她无所适从，但她的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是有点木讷。

　　李宁墨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但也没出声提醒她。

　　华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楼下的体育场，似乎被下面的场景所吸引，但其实她的注意力一直都不在那里。

　　所以当徐愿出现的第一秒，华溪就注意到了。

　　“徐愿，你过来。”她忍不住出声喊她。

　　徐愿愣了一下，下一秒意识到这是华溪在叫她，没做多想便抬起步子朝她走去。

　　她这个丝毫没有犹豫的动作，明显取悦到了华溪，就连她前后座的人都能感觉到她周围的气压都变得不在那么咄咄逼人。

　　“华溪大人……”许愿走到她跟前，跟所有人一样这么称呼她。

　　华溪不喜欢仰头看人，尤其是那个人还低着头。

　　“我不喜欢抬头看人。”她的语气有点冷。

　　徐愿不知道哪里惹她生气了，却听话的弯下腰等她吩咐。

　　华溪有些焦躁的瞧着眼前的呆子，她旁边的位置不是空着的吗？不然她让苏穆滚是为了什么？

　　华溪的语气更冷，命令也更冷简短，“坐我旁边。”

　　徐愿一怔，不知道华溪是什么意思，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却见华溪已经转过了头，似乎是不想看到她。

　　于是沉默的坐了下来，身体也小心的离她一段距离，是绝不会碰触到华溪的距离。

　　“让你过来伺候我，你很委屈？”华溪瞧着她避之不及的样子，冷笑一声，说话也没了顾忌，“不想待你现在就可以滚。”

　　徐愿握紧了校服的一角，闷声道，“没有，华溪大人有任何的吩咐我都会照办。”

　　那只价值不菲的钢笔是她弄坏的，所以无论华溪对她的态度多不好，她都可以忍受。

　　话说出的一瞬间，华溪也有些后悔，但还好，这呆子傻是傻了点，说话还是算话的。

　　“第一件事，你从C班搬来A班。”

　　A班的存在，在学校里无疑是最高的那一阶层，没有足够的身家背景，连想都不配想。

　　但华溪的一句话就能让徐愿毫无难度的进来了，甚至连校方问都没问一句。

　　所以当徐愿重新回到C班，并带回来一个纸箱子时，程潇潇再也忍耐不住这该死的好奇心。

　　“亲爱的，你真的要转去A班了吗？”

　　“嗯。”

　　徐愿默默收拾自己的书和物品，脑子里也有些恍惚。

　　“啊，我要有一个A班的朋友了，这值得我去炫耀一番！徐愿你真棒！”等到了肯定的答案，程潇潇高兴的手舞足蹈，没发现徐愿的脸上毫无喜色。

　　徐愿搬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干净的仿佛从来没出现在C班一样，但所有人都一致认定，她还会再回来。

　　不同世界的人，或许会有所交集，但那也只是暂时的。

　　徐愿直到将新课桌塞满了自己的书本，都还没有完全的回过神，这一切好像都是在梦里，那么的不真实。

　　这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是一位看上去是个教学严谨的男老师，大概四五十岁左右，他进门后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面孔，正要问话，就注意到徐愿坐的位置。

　　他动了动嘴唇，然后就当没看见这个人似的，翻开书，继续昨天上到的内容。

　　徐愿翻了几遍桌肚都没找到英语书，她才想起来昨晚方曦萌来借过英语书，早上忘记还回来了。

　　无法，许愿只能拿出草稿纸记下上课的重点，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老师没发现。

　　但她没记录多久，一本崭新的英语书就被推了过来。

　　一只骨肉匀称的手正搭在书的空白处，手指微微弯曲成一个随意的弧度。

　　“是要我记笔记吗？”徐愿有些不确定的小声问道。

　　回答她的是沉默，只见那只严尊处优的手抬起，又在徐愿的注视下缓缓收了回去。

　　许久，就在徐愿以为是华溪已经默认了，准备将书放在自己的手下时，一只手又横在了她的眼前。

　　徐愿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距离太近了……

　　仿佛她的呼吸都快喷撒在了华溪的手背上。

　　但手的主人，却好像不是很在意。

　　“我将书借给你，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华溪的声音此刻微微压低，传入耳朵里便有一种勾人而不知的低悱。

　　许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移开视线不去看她的手，只张嘴道，“谢谢。”

　　华溪眯了眯眼，这次将手彻底的收了回来，心里却冷哼了一声。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徐愿才相信今天一天真的结束了，她原以为的刁难不仅没有出现，就连所谓的伺候，华溪也没有指使她。

　　想要讨好华溪的人太多，而华溪又讨厌看到很多人围着她，于是就固定了一两个人帮她做事。

　　她就坐在华溪的旁边，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同桌而已。

　　班里的其他人也以为今天会看到精彩的场面，但直到华溪上了黑色的豪车，都没能看到。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华溪才叫她帮忙倒水。

　　学校为了学生随时能喝到热水也是煞费苦心，每一层楼都设有一个专门的开水间。

　　华溪的杯子一般都放在右手边，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放在了左手边，徐愿心里丈量了一下距离，结果发现在一点都碰触不到对方的情况下是很难的。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站起来试着弯腰，手抻的很长。

　　就在她碰到水杯的一瞬间，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徐愿的手一抖。

　　“我的衣服湿了。”华溪皱着眉，脸色有些难看，就像是小孩弄湿了口水巾，“给我擦干净。”

　　徐愿赶忙拿出丝绸帕子，低头帮华溪擦拭被水侵湿的衣袖。

　　华溪的皮肤很白很透，在打湿的衬衣下更是显得嫩白，许愿抓着帕子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算了，我要换衣服。”华溪看了一会儿许愿努力擦衣服的样子，突然开口说到，“你跟我过来。”

　　徐愿睁着眼睛看向她，不明白什么意思。

　　衣服是她弄湿的没错，可是不是说华溪很不喜欢别人太过亲近自己吗？那她过去是干什么？

　　“难道你要我自己去换衣服？”华溪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说完这句话就推开杯子，站起来往外走。

　　徐愿来不及跟老师请假，只能小跑着跟上去。

　　然后她发现，不管是从走廊经过的学生还是在教室里原本看书的学生，都在华溪出现的那一刻，全都将视线定在了她身上。

　　目光中的痴迷显而易见。

　　华溪却俨然对这种目光已经习惯了，或者说直接忽略掉。

　　学校对于华溪真的有无限的特权，在更衣室的另一边，竟然有一个独立的更衣室，说是更衣室也不准确，她更像是一间房间。

　　里面的东西都一应俱全，面积比徐愿的房间也要大两倍。

　　华溪走到一扇屏风的后面，就毫不避讳的解开衬衣扣子。

　　灯早就在一进门的时候打开了，更衣室里明亮无比，所以此刻华溪的一举一动都清晰无比的映在了薄如蝉翼的屏风上。

　　从她低首从上到下的一粒粒解开衬衣扣子，再到展开蝴蝶骨，伸展手臂，脱下衣物的样子，全都落入了徐愿的眼睛里。

　　空气中安静的可怕，隐隐约约流动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氛。

　　徐愿狼狈的将视线移开，心跳如雷。

　　可还没等她冷静下来，屏风那头传来华溪的声音。

　　“头发勾住了扣子，你过来一下。”

　　华溪的声音太有指令性，加重语气的时候，没人能拒绝。

　　*

　　徐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更衣室里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坐在了位置上，直到老师上课了，她还依旧脑子空白一片，耳朵滚烫。

　　中午的吃饭的时候，华溪的专用人员就会将她今天要用的饭菜准时准点送过来，而徐愿只需要将食盒打开，将筷子摆放在她顺手的位置就可以了。

　　华溪吃饭的样子很优雅，有一种透入骨子里的矜贵感。

　　“鱼刺。”她吩咐道。

　　徐愿立刻明白过来，她拿起一旁的备用筷子，仔细的将鱼肉完整的挑出来，几乎没有破坏鱼肉的表面，漂亮的让人侧目。

　　华溪满意的看了徐愿的手一眼，便将筷子伸了过去。

　　她微微张唇，含住筷子的前端，然后将鱼肉轻轻抿进口中，过程中只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和艳红的舌尖。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画面，却有一种色\\Y满满的感觉。

　　徐愿倏地低下头，不再看她。

　　只是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极尽缠绵悱恻。

　　早上醒来时，徐愿记不得具体，但蚀骨销魂的感觉已经烙进了她的灵魂里，拔除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