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不及风花雪月

20、第二十章

　　有点深，又因为刺实在太小，就不太好弄出来。

　　如果说去医务室的话，华溪会愿意听吗？

　　她松开手，有点困扰的揉了下眉心。

　　“用筷子。”华溪抿了下嘴唇，润红的唇很醒目。

　　“不行，筷子夹不住那么小的刺，如果拿的不是很稳，只会让刺扎的更深。”仅仅思考了一秒，徐愿就否定了，她回答的很快也很明智。

　　她认真否决的模样，让华溪有些意外。毕竟这个呆头鹅，只会傻愣愣的点头或是摇头，类似于情绪鲜明的东西，在她身上几乎看不到，也想象不出来。

　　但毫无疑问，对华溪来说，是意外之喜。

　　因为她，所以徐愿才会这样，这让她有一种满足感。

　　“那怎么办？”她不想办法，也不提去医院，就这么难为徐愿。

　　徐愿思考了许久都没有想出一个办法，脑海里是闪现几个土方法，但下一秒就被略过，只有去医院让医生看，才是正确的。

　　“你用手，帮我弄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华溪一句话弄傻了。

　　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

　　下午上课时，徐愿都处于一种恍恍惚惚的失神状态，讲台上的老师在讲解重难点时，发现了她的开小差，鉴于徐愿平时上课认真，成绩也是顶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当做是孩子生病还没好完全。

　　而拿到徐愿笔记本的程潇潇，回家打开时才发现不对劲。

　　于是给徐愿发了条语音。

　　“崽，你怎么把作业给我了啊，我要的笔记你是不是给哪个小妖精了。”程潇潇不介意再跑一趟，便开玩笑的打趣道。

　　徐愿正在看书，白天漏的知识点，她要捡起来。

　　见是程潇潇发来的，便点开了语音，听到这句话，徐愿手一抖，笔在书上划出很长一条斜线。

　　心跳如鼓，在安静的夜晚下，显得更是惊心动魄。

　　徐愿没有给程潇潇回语音，而是许久之后，才给她回复了信息。

　　“不好意思潇潇，明天早上，我给你换过来。”

　　放下手机，徐愿咬着唇，强迫自己注意力集中，不要再想华溪。

　　可是湿润的触感和软嫩的红色舌尖一直在脑海里浮现……

　　凌晨两点左右，徐愿隐约听到有敲门的声音，等她睡眼惺忪准备掀开被子，下床看看怎么回事儿时，敲门声停了，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远离的声音。

　　是她的错觉吗？还是早上起来再问问曦萌吧。

　　清晨的一束光，通过窗帘的缝隙偷偷轻吻面颊。徐愿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就准备去厨房准备早餐。

　　在梳洗干净后，她在厨房看见了方曦萌的笨拙的身影。

　　徐愿有些意外。

　　“你想吃什么？还是我来吧。”她自然的从旁边拿过围裙，系在腰间，熟练的拿着把菜刀，转眼看向方曦萌。

　　方曦萌用力握紧手，唇色发白的让开位置，勉强笑笑，“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事情都要依赖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我大概是活不下去的吧。”笑容惨淡，开玩笑的说出让人脊背发凉的话。

　　气氛在一瞬间凝固。

　　“不要胡说，没有谁离开谁就会死。”徐愿深吸一口气，将菜刀立在砧板上，转过头看着她，语气温和，“你也一样。”

　　在她看来的确是这样，如果要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和抛弃就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那是真的太傻，太不值得了。生命只有一次，只有好好的活着，未来才有可能。

　　她可以宠她，亦姐亦母，但不会纵容方曦萌的一切无理取闹。

　　“我只不想让你离开我，难道我错了吗？”方曦萌忍不住红了眼眶，沙哑的声音有些绝望。

　　“我是你姐姐，不会不要你的。但如果以后你结婚了，也要和我住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可以！这都是你不想要我的理由！”方曦萌嘶吼着，瞪着她。

　　她才不要结婚什么婚，自己都还没活明白，怎么能考虑另一个陌生人组建家庭，过着陌生的生活。

　　徐愿一直都清楚方曦萌有多没有安全感，如漂浮在无边无际大海中的落叶。

　　而她的出现对于她来说，比起陪伴，更像是寄托。有时候甚至需要来做点什么，才能确保徐愿不会离开。

　　可她不能一辈子都围绕着她转啊。

　　“这都是借口。”

　　“不是借口。”徐愿平淡的挑开几乎快要忘记的事，“如果我真的下定决心不要你了，那在你和别人一起排挤我，嘲讽我的时候，就可以推开门骂你狼心狗肺。”

　　“也不会在你要吃红豆饼的下雨天去给你翻墙买。”

　　“更不会在你耍那些小把戏的时候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第二天早上依旧给你做早饭。”

　　“你……”方曦萌震惊的瞪大眼睛。

　　“但我也是人啊。”徐愿很少说出这么长一段话，说完，她叹了一口气，“你总要给我一点空间，让我喘气。”

　　方曦萌脸色青白一片，眼神失去焦点。

　　原来，她都知道啊……

　　可是，如果真的可以说放手就放手，她不会患得患失，辗转难眠。

　　也她不会改变自己，去迎合，去讨好。

　　每天夜里，她总疯狂的想问徐愿到底是怎么了，在这段时间里和华溪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为了她拔掉针跑出去，为什么要那么紧紧抓住她的手，只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

　　却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家，还叫她不要等她。

　　恍恍惚惚的回到家，这一路上也想了很多。

　　无数种拖住徐愿的法子，在脑海里形成。最简单的不过就是毁了她自己，以徐愿为理由。

　　这样，徐愿就会舍不下她，会后悔内疚，对她亏欠。

　　然后两个人捆绑在一起，再是腐烂……永远也不会有别人。

　　可是——

　　她准备好了一切，包括别有用心的天时地利人和，却在最后一刻动摇了。

　　她的脸色实在难看的要紧，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

　　“曦萌？”徐愿擦干净手上的水泽，有些担忧的摸了摸方曦萌的额头，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放下心。

　　毕竟，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就算有太多不好的地方，改正过来就好了。

　　“发什么呆？你也不要想太多，这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已经不介意了。”她将杵在原地不动的方曦萌往厨房外推了推，“去看会儿新闻或者敷敷面膜也行。”

　　想哄小孩子一样的口吻……

　　语气转变的太快，气氛的停滞也在此刻活动了起来。

　　方曦萌因为这句话一愣，下一瞬又哭又笑，突然就没了嘶声力竭的欲望。

　　久违的亲昵，没有冷淡和疏离，让她万分珍惜。

　　她顺从的点点头，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早上的新闻。

　　可是——她还是下不了狠心，让徐愿从闪耀到灰败。

　　一直以来徐愿都是人群里最闪耀的那一颗星，只是因为她的私心，才让她埋于尘埃。

　　没有了她的阻碍，想必会有更多更多人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