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幻境衍生 ...
-
废稿，不要看。
霄芸凌继续前行。
途中，路过一道大门，他进去，却看到很久之前的画面。
【魔界以为我宗弟子很活跃，想来，应该是他们宗派弟子如此积极，倒也是活力十足。】
“掌门好！”弟子问好声此起彼伏。
霄芸凌顿感心安，这是前所未有的场景。
他努力回想着从前弟子们的表现，却只能从其中观望出黑白，而面前这些人都是彩色。
幸福的模样，鲜活的模样，只有经历过幸福的人，才会有如此表现与笑容。
他下意识对这种人放松警惕。
莫要以为他百年前只是苟延残喘，他可是沉渊仙尊，多少人死于他的剑下，但他极少离开宗门。
即便离去，也只是面对那些面色沉沉的宗门人物，还有平民百姓。
那些百姓笑容带着苦涩。
那些人物笑容带着轻蔑与吝啬。
霄芸凌则面无表情。
他所处在的场景，肃静中总带有潜藏紧迫，与若隐若现的敌意。
不若，便是迷茫与不安。
他略显放松，问道：【辨灵入典何日启？】
于喧闹中，弟子们选出代表。
“三日后。”
这人是元初，火峰长老关门弟子，出生于三大家族之一的元家。
【是元家老头的后代，未曾想，时间过得如此之快。】霄芸凌不禁回忆起从前。
这便是这群老头的老把式，不，应该说是毛病。
上年纪的人都容易在谈话中回忆从前。
霄芸凌亦不会例外，他虽样貌保持年轻，但他的心态依旧随着时间之河流淌，他的记忆不会定格时间。
因此，岁月会让霄芸凌变成他人眼中的优秀之人。
有人用岁月熬尽伤痛，伤痛中尽是浑浊。
有人用岁月熬尽伤痛，伤痛中尽是收获。
霄芸凌看着面前这翩翩少年，突然想起从前听说的一个故事。
有人妄想抛弃自身修为，过上100年，再在100年后死去。
实际上，在100年内死去，一直是修仙界的一个浪漫传说。
然而，在这100年中，他总是丢三落四，甚至由于修为缺失而遗忘很多人与事，当人们找到他时，他已患痴呆症。
让人们对这传闻失去好奇与欲望，玻璃破碎的声音莫过于此。
丧失关于修仙界的全部记忆，但人们总说他很有文采，这也许就是……岁月给予伤痛与代价所换来的成果。
这成果能让一个未曾学习的人，在这时间中，变作他人眼中富有文采的诗人，这是一件何其艰难之事。
但在那之后，有更多的人蜂拥而至，他们拼尽全力寻找可以丧失修为的方法，只有少数之人才能不得上人间疾病。
他们在100年甚至50年内死去，少数拥有着美满家庭，但更多人眼中充斥着苦涩。
霄芸凌憧憬这样的生活，但他做不到。
他要维持他的宗派。
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他是很多人的希望。
更重要的是，已知的那些方式，对于他现在的修为毫无作用。
渡劫期修士已无法摆脱灵力掌控，他们早已与灵力合二为一。
感慨之后，霄芸凌便询问元初：【你名谓何？】
元初犹豫片刻便答道：“额……在下元初，火峰山长老关门大弟子，隶属三大家族之首的元家。”
拥有少年皮相的来者恭敬答道，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于霄芸凌眼中已是漏洞百出。
霄芸凌继续行走，不理身后事。
他明白破阵关键在于中心，可中心不在于此。
但身后仍有喧哗传出，霄芸凌听觉非凡并非传闻。
他们仍在演戏，演的还是一出傀儡戏。
身后，元初不断呼喊。
“掌门！掌门！掌门？”元初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师兄，这是为什么？”旁边有弟子仍蒙在鼓中。
“我也不清楚，也许是……我自己的问题吧。”元初似有所指。
“不！更有可能是，掌门无情道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旁边那水峰弟子却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老子早就看不惯他了，装什么？这里有人欣赏他的演技吗？】
一名火峰弟子凑上去询问。
“我更好奇，掌门的无情道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就是耳鸣啊！会时不时听见些很奇怪的话语，但掌门好像没说是什么话。只说听起来很怪，但很容易听懂。”格道幻信誓旦旦的说着，不久后，便面露难色。
格道幻是一名水峰弟子，但他看不惯元初，他看不惯元初一进宗门，便成为水峰长老的亲传弟子。
【听起来很怪，肯定是一种新的语言，但很容易听懂，说明不是一个独立语言，但很怪，肯定毫无疑问是一个独立语言。怪，每一个独立语言都会拥有的特性吧，所以……】格道幻脑中思绪万千，已乱作一团麻线。
“原来无情道有这种效果吗？那我还是不学了。”水观江从人群中挤出。
她的朋友便询问她：“诶，为什么不继续学无情道？只是耳鸣而已，或许后面就能够治好呢？”
修为可以治疗身体任何疾病。
“我的好朋友啊，你怎么不动脑子想想呢？那可是掌门呐！那可是渡劫期！差一点就可以飞升的修为！那种人都没办法治疗耳鸣，我……你看我像是能的人吗？”水观江指指自己，又指指朋友。
“嗯，不能。”
水观江对朋友的欲言又止，止后毒舌的行为早已习惯。
但她没功夫计较，因为她又想起另一种可能。
“而且我们宗派是不是三十年一历练？”
“是啊。”朋友不以为然。
“历练，在战斗的时候突发耳鸣，那我岂不完蛋了吗？你得帮我想想啊，我的好朋友。”
“呃，这个……嘶，好像确实应该治治你这耳聋的毛病。”
“诶，这就对……不对，我哪耳聋了，你说清楚！我哪耳聋了？这只是耳鸣，在过程中，我还是能听到你的声音的！”水观江无能狂怒。
“哦，间接性耳聋。”朋友果断回答。
“你！你给我记着，我下次！我下次一定……”水观江正要发狠话，朋友却捂住她的口鼻。
“你干什么？”闷声从手心中传出。
“你小声点吧，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交朋友啊。”朋友眼中闪过犀利光芒。
水观江看着朋友的眼睛，不由想起掌门。
两人都是冰蓝双眼，但朋友的眼睛却暗很多。
反倒是，掌门这么大岁数，眼底却依旧清澈，似乎能从中真正看见水的流淌，可谓是清澈见底。
【如果……这人的眼睛是被污染的冰，那掌门的眼睛就是……春天里融化的水？】
水观江回过神。
“哦，对对对。”
她们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幻境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