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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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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获了不少菌子呀!岱岚看着竹篓里的草药和菌子,取出用草皮包裹起来保鲜的几个野生松茸手指戳了戳它们的脑袋,想着待会去见了今天新来的客人,打算当失陪礼。
不过阿爷的失陪礼?怕是把他卖了都抵不上了。
“哎!草!”老爷子用力吸了吸鼻子,奇怪今天也不冷啊,怎么老是打哈哈的。
阿岚心情愉快背起了竹篓,继续往山林里转悠,打算采几个松塔吧。
路上有不少顽皮孩子过来玩耍,看见了唐遥也都过来热情向他打招呼。
等到了一户人家门口,一个想爬下树的小朋友看见有客人来访,手忙脚乱地急忙抱着树干露齿笑对客人招招手,唐遥就又被热情的待客方式给惊喜到了。
只见一个中年妇女热情的唱着一首迎客歌,男主人早在门口迎候,连忙迎着来客随同进去待客的前屋,等她和朱婶三个人和一家子坐到了主桌上时,主人家早已摆上了好酒烤鸡烤鸭等特色美食在桌面上,来招待来客。
只见女主人帮忙分着吃的东西,按照苗家的风俗习惯一一下来,家中长者先敬酒分了鸡心给唐遥,立马就有孩子提醒他客人该怎么做,他礼貌对孩子笑了笑点头按照他们的习惯回应了。
由于来时只看见唐遥一个人,几个大鸡腿鸭腿就自然给了他。
“哇周!但我吃不了这么多,”唐遥礼貌对主人家咧嘴笑了,又看向了口水快流到嘴角的三个小孩子身上,对他们眨了眨眼。
“好的,好的,那一起吃吧。”虽然礼不可废,但客人热情大方和懂礼仪的态度,莫名对他增添了许多好感,也由着人把吃的分到自家孩子碗里,碗里瞬间又多了一份热情,孩子们瞬间回了谢谢就坐等长辈先动筷子,才吃了起来。
“我酒量比较差,就不多喝了。”唐遥对长辈们敬酒后,不好意思委婉对他们手掌合十。
得到了主人家同意,各自就又热闹的聊起了天,包括这几天的安排,想去山上看看哪里走走等。
“山上?那倒是可以去走一下,寨里很大怕是一时都走不完的,家家户户都得盛情,怕你不习惯呢。”一个坐他旁边的老长辈拉过他手,小声提醒又笑了,拍了拍他。
“可以吗?会不会不太好?”唐遥对苗家风俗始终一知半解,万一触犯了什么也不好说。
“没事,由代家阿岚带你去,他没事就呆上面,来喝汤喝汤!”替他舀了一碗热汤的老婶笑呵呵让他放心好了。
不知道谁起了调子,一下子都跟着打起拍子来唱歌,听着像是日常他们家喻户晓的民谣。
主家阿爷唱了一段差不多到结束了,举起了牛角杯子给在座敬了酒,大伙也跟着举杯喝起酒来,连孩子也沾了一点酒气。
“哎!吃了不少,再次就过了今天的量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妇女笑着制止了自家孩子继续贪吃,把人抱怀里了捏了捏脸蛋。
“这是我家中儿媳和孙儿,习惯这般打闹,客人不要介意。”老太太也止不住笑看着这一幕,向唐遥介绍了母子两人。
他没忍住笑了,给孩子递了一点零嘴,夫人没有拒绝直接道了谢,给孩子拿着了让他给大哥哥也表示感谢。
大伙也没客气一块打趣,接着聊到了邻家的孙子如何讨人喜欢,接着就问到了唐遥,他只好赔笑说了说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情。
在朱婶一家热闹一顿饭之后,邻居估摸也都想来请客,听到了他们说人会留下来一段时间,才压下了着急,让唐遥晚上务必来蹭饭等等。
他合十躬身对热情的苗家儿女老少们表示热烈的阿周,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只见一堆人急急忙忙的回去了,到了门口又对他喊道要来啊。
唐遥心中再次感到从未有的开心与温暖包围的感觉,对他们合十点了点头咧嘴一笑。
活动之余,他见到了刚才的叶齐叔,他赶着一群白白胖胖的绵羊还有几只羚羊,后面跟着一只牧羊犬,圆头圆脑的特别机灵的样子。
看见了有新面孔,热情跑了过来东嗅嗅,西嗅嗅的,又扑到人身上,抱着尾巴使劲摇了摇,发出好客的吼叫,差点让唐遥招架不住。
“它就这样。”叶齐叔过来开怀笑了,摆手让狗子冷静一点,对羊群吹了一声哨子,羊群听见了呼唤,往他这边跑。
道上这会人少,没其他通行,也不怕撞着客人。
难得可以摸一摸毛茸茸的活羊,唐遥也放过这个机会,蹲下抱了抱一只胖嘟嘟的绵羊,羊也贴切蹭了蹭他。
“要到山上去吗?不过要小心一点噢,里头还是有不少猛兽呢。”叶齐叔好心提醒道,给了唐遥两把防身的工具,“不过没事,刚看见阿岚的鹰儿报平安,去吧小伙子。”
“我就好奇去看看,还没去过大山里面。”唐遥听叶齐叔也放心他去山上走走,估计有旅客提到过能不能去的原因吧,所以顾虑没这么多。
“那就趁早,太阳过半了要,晚上都不给客人进去,怕危险呐。”叶齐叔吸了一口烟,看了牧羊犬一眼说了什么,对唐遥担忧“啊要不它带你进去吧,也有个照应,能遇到赶山回来的阿岚就再好不过了。”
“谢谢叔!这就去。”唐遥一听那家喻户晓的神秘苗家儿郎的名字,不由好奇是怎么样的人长什么样,也跟着莫名兴奋起来想见一见,探险的精神一下子淹没了刚才还顾忌太多的情绪。
“嗯嗯去吧,回来了也与村寨朱婶报个平安。”叶齐叔没再啰嗦的,咬着烟斗赶羊走了。
牧羊犬脑壳黑不溜秋的,暂且喊它黑哥?因为狗子体型也挺猛的。
黑哥抢先在他前面跑了跑带路,边朝他摇尾巴跟着,唐遥好奇为什么是它带路而不是村寨里的人,不过没多加想象,有些东西确实多想可能就变了原来那味了。
山林上的雾气因太阳的直射,消散了不少。
一路上的风景很美,苗寨特有的风俗习惯在建筑上花费的心思数不清,多少是我们这些外乡人不太懂的,经查的资料上有记载,苗族祖辈留下的东西传承至今,早在他们的心目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也不允许外人过多打探等等,唐遥知道这一点所以欣赏同时,他不好对人多加开口问,经过每家每户有人探头看他,都一一的打过了招呼。
也有汉子对他热情交谈,知道他接下来的路程,就好心问他需不需要带路。
“真的?蒙叶家齐叔就让它带路啦,也够可以的。”汉子失笑继续抖了抖手里洗好的衣服,晾在了阳台的杆子上看他,孩子突然冒出来想去吓人被逮住了,被自家老爸手提着放腋下的位置上一手困住,挣扎不得嘟嘴看楼下的身影。
唐遥笑着点点头,对汉子和冒出来的小孩子手掌合十,就先行一步了。
没记错的话,这边是湘、黔交界一带的,此地山头、大湖比较多,也方便进山去打猎。
听刚才家宴上老人说了一个“飞地”的地方,不过以前不这么叫,传说以前此地原有一个山坡,像一把壶一样,所以叫“地壶”后来又改叫地湖。
黑哥尽职给他带路到了苗寨后山脚下,这里的地段其实离山很近,也就隔着十几户人家,之间还隔开了一些距离,多有种植竹子和花草,还有不少没见过的植被。
山脚下有明显的石阶,旁边有个大湖,里面种植了不少荷花还有睡莲,挨着湖中央铺的节节小路,还有不少水鸟,一两只水鹤在湖里嬉戏。
跟着黑哥狗子蹦跶上去了几层青色石阶上,慢慢踏着踩着步子上去,就入目一片绿油油的树木植被,还有扑面而来一阵清新的属于大自然的气息。
阿岚越过了几个草丛,又采到了几个新鲜的蘑菇,还有灌木丛的木耳、野菜。
不过也没打算打猎,加上手里头的东西蛮多的,还是打算采完松塔就往回走了,注意到了阳光直射下来被头顶的枝叶挡去了不少的光线,抬头看了看周围的风景,又回过身去看看有没有人。
除了此时在头顶路过的一只松鼠,踩掉了一个松果掉在了他跟前,一念之间眉头紫色的纹路出现,紧跟后背上的蓝灰色的薄翼展开,他脚离地面身体腾空旋转了一圈,银饰随着人动作发出细碎的声音,额头露出了蝴蝶特有的触角,翅膀扑闪飞到了另一个枝头上。
松鼠两爪子正抱着松果啃着,近眼见着了大蝴蝶也不害怕,眨眨眼不明看着他。
轻易的摘到了几个大松果之后,他往上飞了一段。
上头的风景可谓是极为壮观,太阳当空照,阳光充足的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山林遍野,还能清楚听见远处有山鸟在歌唱,它们自由自在遨游天地的影子。
他停在半空欣赏了一会,在面前的枝叶之间搜寻着松塔,看见一个先下手为强,采摘之后他往下面投放,松塔顺着枝叶往下坠落,一路磕磕碰碰的掉到底还要磕一下。
松塔外层皮糙肉厚的,里面的松子才是真材实料。
采完了一棵,他绕到了另一棵树看看,大概采集个七八个就够老爷子嗑一阵的了,还要多几个分给朱婶、老叶叔、叶霖、村寨村长他们。
时不时有听见动物们打架到这边的动静,这是大自然的孩子们,也是大自然的热闹。
他顾着风向,没敢飞的太开,靠着树冠停歇了一会,往松树下头粗壮的枝丫降落。
带着唐遥一路飞的黑哥不亦乐乎的穿梭在灌木丛之间,不太注重小细节的跑来跑去,不知不觉身上就有了好多粘上去的球球。
帮它拔掉吧,自己又蹭上去,留着吧,待会可能会被老叶齐叔笑骂的。
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片祥和的林间,是唐遥此刻非常喜欢的,这不仅仅远离了嘈杂的城市,远离了世俗。
还有特有的境界在里面,此时人就身处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感受着它的祥和安宁还有隐约的歌声,准确是鸟儿和不知名的动物的叫声。
他接着往里走,这里是后山相当于山的尾部开始上来,若果在前山过来估计还得走一段吧。
突然头顶有一声尖儿动听的叫声,唐遥好奇抬头一看是两只在吵架争夺松果的松鼠,一抹刺眼的太阳光正中他偏头一看,立刻就注意到松鼠上方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的天啊!是…是只大蝴蝶!应该说是有蝴蝶翅膀的人,不对!是妖怪吧!
唐遥表示震惊极了,在原地不敢乱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