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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乱七八糟的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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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青年抬起手,手指拨开微长的碎发。
他的手实在是生得很好看,男性的手指一般会显得有些粗糙,可迟州越的并不会,他的皮肤白,皮肉薄薄地覆盖在修长的指骨上。
堪称手控福音。
而于文静的目光却落在他的无名指上。
他戴了一枚戒指,银白色的,嵌了一圈细细的金线,拼成了有些潦草的字母。
非常普通,跟他的身份比甚至有些廉价。
而作为这个戒指的设计者,于文静只觉得心里苦得厉害。
她这一刻的神思跌宕比那天夜里挂在墙头当面条还起伏得厉害。
她把这个戒指当做三周年的礼物想送给程振烨。
兜里揣着戒指乐颠颠地去找他,结果就看到他手机里和绿茶的聊天记录。
他俩吵了一架,于文静当着他面就把戒指连盒一块扔公园的人工湖了。
从那天以后,于文静就开启了和程振烨的单方面冷战。
而那枚戒指完全没理由出现在这里,完全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镜头捕捉到青年手上的戒指,又是一个放大聚焦。
主持人笑了一声,打趣地问道:“池总应该也知道无名指戴戒指的含义吧?这是好事将近了?”
他垂下头,右手指腹按着戒指,然后轻轻点头:“这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
俊秀的青年微仰起脸,打光灯在他漂亮的瞳仁里形成一个闭环的光圈,雪白的脸上堆积起温柔的笑意:“是非常珍贵的礼物。”
这句话仿佛在于文静心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女主听到这句话暴跳的场面。
不是吧?不是吧?不可能程振烨也穿书了吧?
而且这枚戒指,如果是程振烨从人工湖里捞上来的,他肯定花了很大的功夫。
她却把他微信和电话都拉黑直到穿书了都没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他一定很难过吧?
于文静痛苦挠头,难过个鸡儿,马上就巴比Q了,等女主杀回来,就要开启小黑屋play了。
迟州越到底是不是程振烨。
这个问题在于文静心里一直盘踞不去。
导致她送单的时候都心不在焉,有两次导航叫她右转她都左转去了。
好在手头单子少勉强都没有超时。
她浑浑噩噩地完成了第一天的工作。
主管一天都提心吊胆,空闲的时候总会想那个小姑娘,生怕她做不住丢下单子就跑路了。
站点经理听说他招了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入职还批评了他一顿。
毕竟如果引发了投诉是对整个站点都有影响的。
可是小姑娘居然干的不错。
就连组长都一个劲的夸,说她上手很快,干活也不娇气。
干了几天,于文静都觉得自己已经把这周围小区写字楼摸了个熟透,送起单来得心应手。
而且写字楼的活菩萨每天都点盒饭,而且雷打不动地给她188的打赏。
有一回于文静实在忍不住抓住前台小姐姐问,小姐姐有些为难,推脱是楼上的人点的,自己并不知情只管取餐。
她也没辙,只当碰上了活财神。
毕竟她可是负债累累,才不会觉得收钱有压力呢。
光靠打赏就存了一小笔钱,她分成了两份,然后用手机号码搜索支付宝账号给两位债主转了过去。
一号债主回了一句收到。
而二号债主的叛逆,于文静第二天才见识到。
他翻倍给她转了回来,小姑娘随手就给他转了回去然后起床刷牙。
刷牙的时候只听到手机嗡嗡嗡的响。
那大哥五千五千的给她刷屏,连刷了十几条才停下来,大概率是银行卡限额了。
于文静才不给他换张卡继续给她刷的机会,瞟了一眼余额,全部给他转了回去,然后手速极快地把大哥拉进了黑名单。
小姑娘捧着手机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骚瑞,等我还你钱的时候一定把你拉出来。
没有十秒钟,她又收到了一条草你妈。
而且还带了三个感叹号。
于文静舔了一口嘴角的牙膏泡沫,这他妈不是喜欢原主吧?
还钱也不要,还给原主花了不少钱,如果这都不算爱,那是什么?
于文静撩开头发360度欣赏了一下这张脸。
最近晒黑了不少,以前勉强称得上清秀文弱的脸,现在被她折腾得活脱脱像个村姑。
这么有钱,不至于饥不择食吧?
那边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语气扎钉截铁:“谁他妈要你的钱,于文静,你干了那么多破事老子都他妈没拉黑你,你倒是拉的顺手,一下微信一下支付宝,除了老子你看看还有谁搭理你?”
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给他发了一句:“你喜欢我?”
那边像是被她的直白吓到了,于文静差点以为这条短信会石沉大海。
但二号肯定不是普通人,他隔了两个小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她当时正好在送单,听到手机响理所当然地就想成了是客户的催单电话:“您稍等,我就快到小区了,很快就送进来了哈,五分钟。”
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暴跳如雷:“你他妈不会真的送外卖去了吧?”
她有些困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二号,疑似被原主骗钱又骗感情的倒霉蛋儿二号!!!
早上的疯狂联想以后,于文静给原主定了一个长的一般玩的挺花的标签。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原主的桃花债,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二号简直要炸了:“你他妈有病吧?好好的日子不过你跑去送外卖你贱不贱?”
于文静接不上话,她只能嗯了一声。
听到她这不争气的软弱声音,二号都恨不得隔空掐死她算了。
“那男的呢?他就看着你送外卖?还是他就在家里等着你送外卖养活他了?”
于文静一时接不上话,什么男的?哪个男的?
女孩子的沉默仿佛就是默认了他的猜测,二号狠狠地磨了磨牙:“你怎么连你妈都不如,她当婊.子都知道颠一颠哪个老头的钱袋子沉,你看到个男的晕头转向就跟着走。”
这些话她真的接不了,于文静只能又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最近电话打的多,而且骑车风吹日晒的,她的嗓子都比平时哑了很多。
支支吾吾的样子就跟哭了一样。
以为她可能哭了的二号居然也没有再继续挖苦她遇人不淑,只是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谁他妈喜欢你,买不起镜子尿总有吧?”
她又嗯了一声,眼看着都要进小区了,实在没忍住催了一声:“要是没事就挂了吧,我这边要做事了。”
“你他妈以为老子喜欢跟你说话,滚蛋滚蛋。”
听到这话于文静毫无心理压力地点了挂断。
二号性格真别扭。
她甩了甩脑袋拿着外卖下车。
今天又挣了三百多,加上雷打不动的打赏得有五百多。
怪不得有那么多送外卖的呢,这平摊下来每个月都得有个万把块。
刚毕业的大学生平均工资还不到五千块呢。
不得不说她都快爱上这份工作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一边蹬腿锻炼,一边把自己记得的剧情仔仔细细地盘了一遍。
小姑娘身娇体弱,最近的运动已经过量得有点扛不住。
小腿酸胀得厉害。
这是一本插叙的小说,故事线十分紊乱。
基本就是满屏的床戏里穿插回忆。
男主迟州越有个脱衣舞娘的亲妈,和亲妈一夜情的已婚生父。
以及……可以称得上疯癫的养母。
那女人是迟州越父亲的原配妻子,也是女主迟季玥名义上的姑姑。
在女主的回忆里,迟州越十几岁的时候长得柔弱不堪,小胳膊小腿,一张雪白的脸配上灰绿色的眼瞳和花瓣儿一样的唇。
漂亮的像个弱受。
而且这是有两个婊.子妈的小鸭子。
迟季玥对小鸭子漂亮的脸一见钟情,直接就把小少年推墙上了。
十五六岁的少年像是发育迟缓,长得还没她高,被女人覆盖住,小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纤长的睫毛颤得不成样子。
花瓣一样柔嫩的唇瓣被雪白的牙齿咬的红肿不堪,还没到变声期的嗓音怯怯的:“姐…姐姐……。”
那孩子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是那种一看就觉得好欺负又让人想欺负的样子。
她俯下身亲吻他的耳垂,微凉柔软的嫩肉被她含在唇齿间细细碾咬:“你好漂亮啊。”
小少年整张脸腾得一下红了个透,耳垂都变得温热起来。
刚想反驳就感觉女人的手落在他的臀部,轻佻地抓了一把:“听说你的舞娘妈差点就把你卖了。”
女人的笑声轻轻地,在两个人极近的暧昧距离里萦绕:“有男人碰过你的小.屁.股.吗?”
还没得到回应,就被狠狠推搡开。
迟季玥踉跄了几步,高跟鞋踩中小石子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见那孩子整张脸气得煞白,灰绿色的瞳仁缀在一片晶莹剔透的水光里。
气坏了的样子更漂亮了。
这边的推搡动静不小,总算吸引了正在布置宴客厅的几个长辈的注意力。
迟季玥在她爸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还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妈的表情不太好看:“果然是野种,一点教养也没有。”
迟州越的养母是最后来的,她看了一眼迟季玥,又皱眉看了一眼靠墙站着的少年。
然后毫不犹豫用香槟爆了他的头。
纤薄的玻璃碎裂开,浅黄色带着气泡的液体顺着他的发丝倾泻而下。
漂亮的小混血儿看了养母一眼最终控制不住摇摇晃晃的身体跪了下去。
贵妇人扔掉了手上只剩半截的玻璃瓶颈,从兜里扯了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净,眼睫垂着,神情淡漠:“他不听话,姑姑代替他跟季玥道歉。”
中年女人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可以吗?”
真是乱七八糟的初遇,如果程振烨真是男主,那也真的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