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梅开二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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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铺上的少年猛地睁开双眼。
这已经是第三次从死亡中苏醒。卫宫士郎本以为自己对这种轮回已经习以为常，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却诚实地抗议着这个想法。
“Archer和库丘林简直不讲道理！一个零帧起手贴脸开大，一个见死不救，人家天气之子我是天谴之子是吧？”
他一边发泄着不满，一边在地铺上不顾形象地滚来滚去，直到——
“嘭！”
清脆的敲击声在仓库里回荡。
卫宫士郎捂着发痛的额头，对上红A无奈的目光。
“你的脑子是被门夹了吗？哪来的勇气去挑衅英灵？”红A的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
士郎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飘柔——”
“咚！”
第二下敲击来得又快又狠，他明显感觉到头顶鼓起一个包。
“错了错了，哥！”士郎抱头求饶。
红A显然看穿了他“认错积极，死不悔改”的本质，本就偏深的肤色又沉了几分。他收回手，叹了口气：“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大概……”卫宫士郎斟酌着用词，“想办法苟到圣杯战争结束？”
红A的拳头又举了起来。
“走原作剧情！”卫宫士郎立刻改口，又补充道，“免得引发什么意想不到的蝴蝶效应。”
“希望你说到做到。”红A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消失在空气中。
直到这时，卫宫士郎才想起忘了询问红A和Archer的关系。不过转念一想，来日方长。
他抓起书包走向学校，迎接又一个循环的日常。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熟悉的请求。
士郎瞥了眼那台超期服役的暖气炉，面无表情：“修不了，建议换新的。”
“士郎，你知道我们学校的预算……”
“重武轻文是吧？那去找校长。”他作势要走。
“这是挚友的请求。”柳洞一成握住他的手，眼中坚定而耀眼的光芒彰显了这位学生会长庞大的责任心，或许这就是王道少年漫中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要拒绝吗？
下次一定……
“行了行了，我修还不行吗？”
凭借前两次的经验，士郎利落地更换了电路。
“搞定，先走了。”
“谢了，士郎。”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不经意地回头：“要一起去教室吗？”
一成头也不抬地埋在文件堆里：“抱歉，学生会还有工作，你先去吧。”
意料之中的回答。
“没事，那我先走了。”
——
独自走在空旷的走廊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今天格外安静啊。”他轻声自语。
或许是时间尚早，又或许是独处让人更加敏感，他不自觉地放慢脚步，仔细观察着这条走过无数次的走廊。
窗台擦得一尘不染，负责的班级是……哦，原来是自己班。
挑刺计划：宣告失败。
……
抬头望向窗外。
两棵樱花树并肩而立，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若是阳春三月，粉白的花瓣会随风飘进教室，悄然落在课桌上。上课走神时，他总爱拈起几片在指尖把玩，看阳光透过纤薄的花瓣，在掌心投下斑驳光影。
最后轻轻抬手，任花瓣随风远去，不留痕迹。
到那时，或许可以邀请某个人共赏樱花。
……
渐起的喧哗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换着最近的趣闻和校园八卦。说到兴起时，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他有些心动，想要加入。
最终还是却步于那份疏离感。
……
不知不觉间，他已站在二年C班门口。
门上的告示格外醒目：
“准备好今天的英语考试，不及格者将接受'老虎'的特别关照！”
这风格很有藤村老师的特色。
……
拜托，这种细节就不用这么还原了吧。
教室里空无一人。
——
一成不变的课程让人提不起兴致。士郎索性趴在桌上补觉（此举不宜效仿）。接下来的日常依旧：他爽快地接下打扫任务，再次欣赏到间桐慎二那精彩的表情。
夜幕降临。
掐准时间，士郎拉开弓道场的门，迎面而来的却是——
“嗖！”
迦耶伯格擦过他的脸颊，深深钉入身后的墙壁。
一缕鲜血从伤口渗出。
这次他学乖了，转身就跑。Lancer果然紧追不舍。
又一场你追我逃的戏码在校园里上演。然而凡人之躯终究难敌英灵，一分钟后，他的心脏再次被长枪贯穿。
虽然这次逃跑时间不如上次，但至少避开了某个死亡flag。士郎躺在地上苦中作乐地想。
身体重重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剧痛袭来，但尚在可承受范围。
得益于前几次的经验，这一枪偏离了心脏要害，他暂时还不会立即死去。
血液流失的感觉格外清晰。
周围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气息，Lancer似乎已经离开。
奇怪，上次他可是确认了死亡才走的，这次为何如此匆忙？
这个疑点让他警觉。
他尝试移动身体，却因失血过多而力不从心。
现在只能祈祷远坂凛尽快赶到。
仿佛回应他的期待，走廊尽头响起了脚步声。
士郎几乎要喜极而泣。救星终于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他身边。少女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
然而预期的治疗并未到来。
他悄悄睁开眼，发现远坂凛正紧锁眉头，咬着指甲陷入沉思。
为什么？她百思不得其解。普通人遭受英灵袭击绝无生还可能，她本该面对的是一具尸体才对。
根据Archer提供的情报，Lancer的真名是库丘林。那位爱尔兰的光之子，库兰的猛犬，绝不可能对路人手下留情。
那为何这个少年还活着？难道他有什么特殊身份？
当她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受害者偏偏是樱——她唯一的妹妹，她默默关爱的妹妹所倾心之人？若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或许还能坦然接受这个结局。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震惊让她的思绪一片混乱。
Archer悄然现身。他也注意到卫宫士郎的异常存活，同时察觉到了与记忆不符的细节。
按照既定的轨迹，卫宫士郎应该被Lancer刺穿心脏，然后由远坂凛用宝石魔术施救……不对，这次卫宫士郎逃跑的时间太短了！
这是个陷阱！
得出这个结论后，Archer毫不犹豫地揽住还在发愣的御主，纵身跃出窗外。
士郎：？！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咚！”
烟尘弥漫，地面被锐器击出一个深坑。Lancer不满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随后他的身影才逐渐显现。
“嘁，被识破了吗。”
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倒是小瞧了这个双刀Archer。库丘林猩红的眼眸转向地上的卫宫士郎，杀意骤起。
卫宫士郎顿感不妙。
“噗嗤——”
心脏被彻底贯穿的触感如此熟悉。
“既然饵没用了，那就去死吧。”
寂静，是今夜的主旋律。
——
“那小子又死了。”暗处的红A无奈摇头，对某个笨蛋感到无语。
他默默观察着Archer与远坂凛的对话。
“Archer，你在做什么！”少女语气中带着恼怒。
“这话该我问你。难道你没看出刚才是个陷阱？”
“什么？”
“Lancer从不会手下留情。那小子中枪后还能活着，分明是在引诱我们上钩。”
“我认为你该认真思考如何做一名合格的魔术师，凛。圣杯战争中，仁慈只会让你送命。”Archer实在不愿承认，那个轻易丧命的蠢货就是曾经的自己。
红A静静注视着这一切，若有所思。他在心中默念咒文，魔力在手中汇聚成形，化作长弓与特制的箭矢。
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重复过千万遍。
箭矢破空而去，带起一串火花，直射Archer与凛所在的方向。
然后穿透，消散。
红A：……
那对主从仍在继续争论，少女气得直跳脚。
……
原来如此。红A若有所悟。教学楼内的卫宫士郎已经确认死亡，他也悄然消失在原地，无人察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梅开二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