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洋甘菊》美人叔叔

4、一思洋甘菊 初见闷葫芦

　　唐思书中考成绩发下来的时候，愁的唐父不想理她，她倒觉得无所谓，随便上个高中算了，她自知不是学习的料。
　　某天晚饭，唐父宣布了他的最终决定。
　　走后门儿进A中。
　　唐思书还是无所谓，父亲的决定只能让她处于一个较好的氛围，可她在哪都一样。
　　可谓烂泥扶不上墙。
　　开学军训的几天，唐思书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同班同学温晗。
　　唐思书流里流气的坐在大石头上，高兴地搂住温晗：“相识恨晚啊！”
　　温晗笑着：“也不晚。”
　　高一结束的很快，她们迎来了暑假。唐思书跟着温晗报了文科。
　　“唐思书，唐思书！”
　　“鬼叫什么？”她正在打电脑游戏，听声音就知道是邬涂来找她了，一听是邬涂叫她，她就更没好气了。
　　“你是鬼吗？我不允许你这么骂自己。”邬涂也没好气。
　　“滚回你自己家去，我家不欢迎你。”唐思书瞅一眼这个比她大一岁的“青梅竹马”。
　　“你午饭吃的炸药？火气这么大。”
　　“是不是你爸给我爸洗脑，替我报了补习班？”唐思书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停的敲打键盘。
　　也不知道她爹最近怎么想的，似乎是觉得唐思书学习没救了，总得会点别的才行。
　　“我爸才没那么闲。”邬涂也盯着她的操作，“不错啊你，这战绩。”
　　话没落下半分钟。
　　画面变黑，游戏人物死亡。
　　“……”
　　“……”
　　唐思书扶额，您还是别夸我了：“我想打份暑期工。你觉得怎么样？”
　　“默契啊，我找你就为了这事。”
　　“行，等我打完这局。”
　　“我替你来。”说着，邬涂便动手去抢键盘。
　　“走开，走开！”
　　争夺过程中游戏人物又死了。游戏结束，再无回天之力。
　　“……”
　　碍事的邬涂！
　　碍事的邬涂见游戏结束，拍拍唐思书的肩：“正好，出门吧！”
　　“……”正好你个头！唐思书不停用眼神去剜他，要不是你我游戏能这么快结束？
　　邬涂被剜的心虚：”我……送你那个最近游戏新出的皮肤…吧。太适合你了，量身定做。”
　　听到要白嫖一个皮肤，唐思书两眼都放光，一场游戏换一个皮肤，值。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帅！简直我的梦中男神！”
　　邬涂冷笑：“不敢当！”
　　果然是个现实的女人。

　　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尽管唐思书扎的是马尾，也还是热的流汗。
　　唐思书盯着手机里的几个电话号码，这几个都是刚才她和邬涂找的店。
　　邬涂：“随便一个吧。”
　　唐思书点头。
　　确实，哪个都一样。
　　“渴不渴？买两杯奶茶吧？”邬涂指着跟前一家奶茶店。
　　唐思书刚想应声，就被邬涂一把拉进去，险些被台阶给绊倒。
　　“邬涂！你能不能看点路？”
　　邬涂没理她，对店员小哥说：“两杯红豆奶茶，谢谢。”
　　做了这么多年好哥们，唐思书的喜好他深知。
　　店员小哥扫了一眼邬涂正拉着唐思书的手腕，不咸不淡开口：“情侣，第二杯半价。”
　　“啊，那我两是情侣。”邬涂一听是半价，眼睛都亮了。
　　店员小哥没吭声，递给邬涂一张□□，然后自顾自制作奶茶。
　　邬涂嘟囔：“什么日子？”
　　唐思书一掌打开邬涂拽着她的手：“可能活动。”
　　邬涂没心没肺，附在她耳边悄悄说：“便宜不白便宜。”
　　唐思书白他一眼，点头称是：“您说的对。”
　　奶茶店里有空调，但唐思书依然觉得热，她见小哥有带口罩有带帽子，一下没忍住：“不嫌热吗？”她平常也来这家奶茶店，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小哥。
　　大概，和她一样是暑期工。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话，小哥把口罩慢慢摘下来。
　　热？
　　他倒没觉得有多热。
　　“十五。”小哥将奶茶递向邬涂。
　　邬涂正从口袋里掏钱，没什么功夫接奶茶。
　　唐思书从半空中截胡：“给我吧。”
　　她不小心碰上了那双白皙的手。
　　还挺绵，她忍不住勾唇。
　　唐思书：“季…一璟？”
　　店员小哥终于不再低头干自己的事，似乎很诧异她怎么知道自己名字。
　　唐思书下巴朝他胸口方向扬起：“店员服上有名字。”
　　原来如此。
　　他又开始干自己的事。
　　“你们这招聘？”
　　“嗯。”
　　唐思书对他傲慢的态度没生气，原因简单又俗气，这个叫季一璟的长的帅。
　　“那我可以吗？”
　　季一璟眼皮也没抬：“门口招聘纸上有电话，店长的。
　　唐思书“嗯”声，取出手机拨了电话，店长一听是来工作的，貌似挺开心，让她和邬涂明天来。这家店只有秦一泽一个店员，所以店长也不挑剔，异常豪爽的在电话中就同意了唐思书来打工的请求。
　　“那明天见。”唐思书笑着跟季一璟说。
　　邬涂在一旁一直干站着，奶茶也快见了底：“快走吧。”
　　“你干嘛呢？我还没同意在这家店上班。”邬涂出了店门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是说在哪都一样吗？”唐思书吮着奶茶。
　　“薪资也太少了。”邬涂奶茶见了底，将空纸杯投进路边的垃圾桶，像投篮似的。
　　唐思书：“人帅不就行了。”
　　“……”
　　还真敢说…
　　“人帅只是一部分，主要是工作轻松。”唐思书没说谎，奶茶店离她家近而且又不忙，太适合她这个懒人了。
　　工资是少了点，可鱼和熊掌总是不可兼得的。
　　“呵。”邬涂冷笑。
　　“……”为什么不信她呢？

　　第二天早上唐思书和邬涂站在奶茶店门前，饶是她一向没什么时间观念，却也准时。
　　季一璟来的比她和邬涂都要早，他扔给她两两件店员服。
　　唐思书：“身为店员可以喝奶茶吗？”
　　邬涂插嘴：“好好干你的。”
　　季一璟倒是难得理她一句：“第二杯半价不会再有了。”
　　“那什么，我和邬涂不是情侣。”还是解释一下昨天的误会比较好，也算是为季一璟着想。任谁夹在一对“情侣”间干活都不会好受。
　　季一璟点头，他昨天就看出来了，光是平时买奶茶的情侣就不少，他一个人工作了这么长时间，眼力见早就培养出来了。
　　季一璟从口袋里拿出口袋单词册，这个时间一般不会有客人，他用这段时间背单词。
　　唐思书瞟一眼，真是勤奋。
　　这样，她和邬涂倒显得有点突兀。
　　因为是第一天工作，唐思书很多不懂，邬涂倒没她菜鸟，学得快。他和季一璟也不交流，但两人工作起来总是很有默契。客人来了，也是他两负责。
　　唐思书过意不去，找了把扫帚。
　　经此，她认清了自我，除了打扫卫生什么也干不了。
　　“邬涂，帮我去对面便利店买包烟。”
　　邬涂知道唐思书这个老烟鬼烟瘾又犯，就乖乖脱下店员服出去了。
　　他知道不远处有家便利店。
　　唐思书是目送邬涂出门的。
　　邬涂走后，店里便静的很，以唐思书的性子是耐不住沉默的：“喂，一闲下来就学习。不无聊？”
　　季一璟闻言抬起头，对方正半倚在门口冲他笑，痞气十足。
　　那个笑分明不达眼底，可眼里似乎却有一份魅惑，季一璟觉得，大概是她长的像个妖孽的缘故，而这份媚让他移不开眼，勾人心魂。
　　他知道，对方仅仅是闲的才来和他说话。
　　这时候的他不知道，自己余生都要被面前这个还没有完全长开的少女掌控一生。
　　季一璟怎么看唐思书都觉得她像不学无术的混混。
　　看一个混混看的移不开眼。
　　他讨厌这种感觉，更烦唐思书。
　　“我看你挺无聊。”他这话颇有不屑和讽刺的意味，可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她唐思书毕竟无辜，自己不爽拿别人撒气，这样不好。家教也告诉他，不允许这样和女孩子说话。
　　“……”季一璟是想补充点什么解释解释，张张嘴就是说不出口，也只能作罢。
　　他继续盯着单词，却怎么也记不住。
　　氛围静的尴尬。
　　季一璟希望这时候来几个客人。
　　“嗯…也许…是的……”唐思书音线略带委屈。
　　这个语气……她不会被那句话伤着了吧？
　　是不是应该说声对不起。
　　季一璟下定了决心，再次看向唐思书，可嘴里的那三个字却哽在喉间。
　　“……”
　　她的笑仍挂在嘴角。
　　笑意依旧不达眼底。
　　只不过眼中多了份捉弄。
　　“哧。”
　　“……”
　　“你好？来呗半岛铁咖啡。”一道不属于她两的声音响起。
　　进来位女士，大约二十岁出头。
　　“好的，请稍等。”唐思书抢先季一璟回答，这是今天第三个点半岛铁咖啡的客人，前两杯邬涂和季一璟负责，她在一旁看，现在莫名有股自信。
　　她拿起小勺，往纸杯里加了些佐料。
　　接下来加什么来着？
　　“加错了。”身旁冷不丁冒出个声音。
　　“什么？”
　　季一璟重新取了个纸杯，就知道唐思书不行，所以跟过来一瞧，果不其然，到底是没让他失望。
　　她也就只能在捉弄别人上有些段位了。
　　“哈，我真笨。你干这个多久了？”唐思书环手盯着他瞧。
　　“刚放假就来了。”
　　唐思书拖长尾音“哦”一声。
　　“总会学会的。您的半岛铁咖啡。”出于礼貌季一璟顺道安慰她一句，对于她方才捉弄自己的事，他一向没有记仇的习惯。最后一句话是对客人说的。
　　女士接过咖啡结账后就走了。
　　唐思书这才注意到坐台上放着包女士烟，貌似他们进后台的时候还没有，唐思书取了根，点燃：“邬涂回来过？”
　　季一璟如实：“没注意。”
　　唐思书晃晃手机：“可能又跑出去玩了，需要叫他回来吗？”
　　以邬涂的性格很难坚守一件事，像他这样的人，让他一直呆在一个地方也是强人所难。
　　但好歹也是打工人。
　　季一璟抬起手腕的表：“不用。”
　　快下班了，外面的天也有黑下来的征兆。
　　唐思书无聊的紧，邬涂溜出去泡妞了，季一璟又是个臭脸的闷葫芦，跟她说话能简则简。闹了半天，她都没捉弄他的兴趣了。
　　暮色已晚。
　　秦一泽推醒睡着的唐思书：“下班了。”
　　唐思书伸了个懒腰，解下店员服便走。
　　因为离家不远，来的时候是步行，回家也要步行。
　　负责关掉的是季一璟，她当然可以直接走。
　　唐思书刚迈下台阶，便有东西硬塞进她怀。
　　这是……
　　“给我奶昔干什么？”
　　“喝。”
　　“……”
　　季一璟推着单车掉头就走，留下原地怔住的唐思书。
　　他跟唐思书方向相反，不顺路。
　　夏季的晚风吹着季一璟单薄的半袖衫，他就这样推着单车回家，一直保持着一个速度。
　　路过一个巷子，他拐了个弯，停下。
　　身后的人果然也跟了上来。
　　唐思书拐进巷子的时候便对上一双沉静的眼。
　　似深谭般不见底。
　　倒是把唐思书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她便笑了。
　　是不经意间的歪头：“被发现了。”
　　配上夜晚巷子的寂静，少年的嗓音格外磁性：“为什么跟着我？”
　　“这么晚了。”唐思书慵懒一笑，“怕你害怕。”
　　季一璟皱眉：“我是男的。”
　　要怕，也不该是由他。
　　“谁规定男的就不能被送了。”
　　季一璟沉默。
　　唐思书：“谢谢你的奶昔。”
　　季一璟：“不客气。”
　　唐思书：“问我为什么跟着你？”
　　季一璟：“嗯。”
　　借着朦胧的月色，季一璟看见少女的唇瓣轻启：“哧……你走这么慢，确定不是在等我跟上来吗？”
　　“……”
　　心在跳。
　　连风似乎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