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月明珠有泪》澌尘

3、第三章 三百年前

　　待到杜凌回到池塘边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只是曾在小小坐着的地方，杜凌捡到了几颗珠子。
　　杜凌微微勾起嘴角。
　　大约三百年前，生在深海的鲛人小小在某天只身一人偷偷跑去凡世。深知小小秉性的苏叶知道后尚未进行阻拦，反而是先去父母身边作了一道解释。
　　小小在出来之前，总是听教书先生说，人类是怎样怎样的贪婪，无耻。但是在看到街上那种喧哗热闹的场面，小小总是觉得教书先生说的是错的。
　　首先将自己的一点首饰当成银钱，却在要离开典当铺的时候被人喊住了。
　　来人是杜凌，义正言辞的告诉小小，她所当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钱，随后从这黑心典当铺讨来了剩下的银钱，一概给了小小。
　　小小记住了他，他是第一个在小小刚来凡世便帮助她的人。
　　打听到了杜凌的住处，第二天傍晚，小小就躲在杜凌家附近张望着，不料身后却搭上了杜凌的手。
　　杜凌邀小小到他家里做客。
　　小小进了门，用餐时小小却将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坐在她右侧的女子身上。这女子虽说称不上花容月貌，不过看那神情，倒是有种病态的美，让人忍不住怜惜。
　　这女子，叫清乐。
　　在这家借宿一宿后，小小早早的起床，她不想在这里多待，总是觉得这里有一种深刻的窒息感，不断的压着她。
　　“小小，若不是我早有妻室，必定娶你。”
　　小小刚刚走到路口，面前是背对着她的杜凌。
　　小小不语，侧身从杜凌身边走过。
　　心底像是有什么在萌发。
　　这段记忆，在小小的心里愈种愈深，终于小小在某一天又来到了杜凌家。
　　她隐去身形，走进去，已是深夜，他们夫妻两个自然是睡了。
　　小小将手中的钱袋放在杜凌家中的桌子上，想要离开，却被人用麻袋抓住了。
　　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情况的小小满心都是害怕，大喊着想要离开，眼泪在不断的往下流。
　　为了防止邻居家发现什么异常，杜凌将麻袋中的小小打晕了。
　　等小小再醒来的时候，是被绑在了一旁，嘴也被堵着。
　　而当看到眼前站着的杜凌时，小小的眼泪不受抑制的流了下来。
　　泪落成珠。
　　“我本以为你是哪家的小姐，可以借由你换些银钱，从没想过，你竟不是人。”
　　小小看着正在煮药的杜凌，鼻腔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冷哼，唯有眼泪不断流淌。
　　我以为你帮我是因为你的善良，却没有想到，你却在看见我的时候，就已经把我算成了计划的一环。
　　杜凌煮药总是在这间屋子，跟小小讲着前尘往事，那天深夜，杜凌一身酒气闯进了关着小小的屋子，说：
　　“小小，我们私奔吧，清乐的病，清乐的病马上就能治好了，等我治好她的病，人情就偿清了，我喜欢你，我自始至终都喜欢你，那天对你说的都是真的……”
　　小小捆在屋里，清乐站在屋外，二者的内心翻腾汹涌，却也都沉默不语。
　　自那以后，杜凌总是会跟小小说一些对未来的畅想。不知不觉，小小竟也对此信以为真。
　　那天下午，暴雨，杜凌去药铺给清乐去抓药，再喝一副药，清乐就痊愈了，杜凌也会带着小小离开。
　　清乐打开关着小小的门，手里拿着一把小刀，走近小小。小小的一旁是清乐长期用来喝药的碗，总是会散发着一股很好闻的药香。
　　“我听说，鲛人的血有奇效，包治百病。”
　　在清乐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天空响起雷声，很大，震耳欲聋。
　　清乐抬手，在小小的手腕处狠狠地划下了一刀。鲜血刹那流出。
　　小小素来最怕疼，抑制不住的大喊了一声，却被天雷的声音盖住。
　　清乐拿着药碗装了半碗，一饮而尽。用被鲜血浸染的红唇叹了一句“味甘”。
　　小小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深海的寝殿里了。只是，左手手腕那处白色的绷带，倒是扎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