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东吉

11、第八章

　　夜很深，夜霜天夜观星象，查看明日的天气应该对上路没有任何影响便满意的点了点头走进了自己的屋子，没想到却看见屋内来了一个意外之人。
　　“乌烈，你怎会来这儿？”
　　“霜天大哥，我当然是来看你了。听说你找到她了，是吗？”乌烈十分兴奋地看着犹如亲大哥的夜霜天。
　　夜霜天皱了皱眉头，显然看到乌烈并没有多么的高兴。“你为什么会来这？你应该知道没有得到天帝的批准，你们都是不能随意下凡的。”
　　乌烈，天界中的镇守南天门的四大天将之一。人虽年轻，活泼好动，但在镇守当中与妖魔战斗时却不失为一名猛将。
　　看到夜霜天不高兴，乌烈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他的性格一直以来便是如此，虽然那时夭桃也说过，但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自从夭桃消失后，他的这种对别人漠不关心的性格完全表露无疑。
　　“放心吧，因为是我自动要求天帝让我下凡助你一臂之力的。”
　　“我不需要。”夜霜天依旧冷淡。
　　“霜天大哥，我知道你一向与人少亲近。但你不是带罪下凡吗？你的灵力也被封住了大半。而且你也找到了夭桃姐姐，如果碰上高强的鬼怪如何能保护她。”
　　听到这句话，夜霜天回想起来那次和九尾狐的战斗。的确，现在他的能力是不足以保护好黑鸦，如果像上次一样，说不定还会成为累赘。但要这个小子跟着，就怕他会说漏嘴。
　　看着夜霜天还在犹豫不决，乌烈赶紧乘胜追击。“我可是领命下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帮助你。而且最重要的是，莲见仙子也下凡了。”
　　“莲见？她怎么会下凡，是谁允许的？”听到这个名字，夜霜天的脸顿时变得阴鸷起来。
　　乌烈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王母，听说莲见求了她很久，她才答应的，毕竟是她最疼爱的婢女。那个女人该不是也知道你找到了夭桃姐姐吧。”
　　“没有人会知道我找到了她，毕竟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她早已死去。”而她现在还活着，那便是老天的垂怜，说什么他也不再让人伤害她。
　　听到夜霜天的话，乌烈点点头，“的确，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也不会知道你找到了夭桃姐姐。而莲见更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但我还是担心，因为夭桃姐姐的事有可能是她做的。”
　　夜霜天白了乌烈一眼，如果不是看在他和黑鸦是干姐弟的份上，他才不会告诉给他听，毕竟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他也不认为那件事是莲见做的，她顶多是参与罢了，真正操控此事的另有其人。
　　“乌烈，我可以让你和我同行，也会让你见到你的姐姐。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她早已不记得过去的事，所以我不允许你说漏嘴。还有记住她不再是桃夭，而名为黑鸦。”
　　“黑鸦？”听到这个名字，乌烈愣了愣。
　　“对，这便是她现今的名字。”
　　“放心吧，霜天大哥我一定会遵守你我的约定的。”乌烈很笃定保证道。
　　可惜夜霜天却对他没有任何信心。乌烈的性格他从来就知道，只要是要好一点的友人，他便会将心中全部的秘密告诉出来。
　　夜霜天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大问题，眯起眼审视着乌烈，问道：“你该不是把这件事也告诉给姜璃了吧？”
　　“啊！”
　　临江，一个富饶美丽的城镇。地处商贸之都，贸易往来十分的发达，有小京城之美称。正是因为如此的富裕，所以三教九流的场所也开始盛行，妓院、赌坊，这些都是富裕下的产物。而这个地方便是黑鸦他们要到的地方，如今他们目前的休憩地是临江的一个客栈。
　　“还不能见到夭桃吗？”
　　“不行，她通常都会晚上出现。还有，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她现在的名字叫黑鸦，不要让我在纠正你。”
　　“没办法吗，叫了千年之久，很难改口的。”
　　“哼。”对于乌烈的敷衍，夜霜天只能坐在椅子上不予理会。
　　乌烈也完全不在意，反正他一向都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就好。“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到处是地点去看看呢。那个皇上不是说出事的是在那个富商林豪天的宅中吗？”
　　夜霜天慢慢的喝了一口茶，说道：“我准备先晚上去看看，立即出现只会打草惊蛇。能惹出这么大的风波来，如果真是妖灵做的，那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那是不是我有事可以做了？”一听到有妖怪可打，乌烈就兴奋不已。
　　看着他那副高兴样，可惜夜霜天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一桶冷水浇熄了他的满腔热情。“等到需要你的时候才动手，其他时间你有多安静就给我有多安静。”
　　“啊！”
　　“怎么你有不满之处？”
　　“没有。”
　　临江的夜晚灯火辉煌，大街上人来人往。一直出现鬼怪杀人的事情也仿佛在这热闹的临江这是一个谣言，但人们却没有注意到那上空中浮现的妖异的黑云，以富商林豪天的宅子为汇聚之地。
　　夜霜天放在桌上的巨剑也开始闪耀，慢慢的烟雾聚成一体，黑鸦便在这团雾中现了身。
　　乌烈一看到黑鸦便难耐思念之心，立即扑了过去，嘴里高兴地喊着“夭桃”可惜他天生命苦，还没完成自己的动作，便被夜霜天一手抓住往后拉，而黑鸦一出来边感到不寻常之气，也跟着将手中的刀指着乌烈。
　　“这个人是谁？”黑鸦看着这个一脸稚气的男孩，刚刚好像是听到他叫要逃，为什么要逃？
　　而夜霜天将乌烈拉到了身后，美其名曰为保护。其实只有乌烈知道，但他被拉过来的一瞬间，看着他的那一眼，完全就是带会要好好教训一番，还有夭桃姐姐怎么可以用刀指着他，他只是想表示一下友好啊。他后悔了，能不能现在回天界呀。
　　“他是我的师弟乌烈，只是来帮忙罢了，你无须理会。”
　　“你没告诉我你师弟也会来。”黑鸦皱着眉头。
　　“他也是今天才来的，本来想告诉你，可是你一直在巨剑里沉睡，我也没办法呀。”夜霜天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脸上写着我说的都是实话。
　　看着夜霜天一副嬉皮笑脸，黑鸦也不想再追究。毕竟如果他有什么事要隐瞒她，她也不清楚。黑鸦走到窗外看着这热闹的大街，问道：“这就是临江？”
　　“对。想不想去看看？”
　　对于夜霜天的建议，黑鸦一向都不理会的。但今天她却改变了，因为这里有她怀念的人。
　　“那件事怎么办，我们不用去看看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吗？”
　　没想到黑鸦会答应，夜霜天也着实愣了一下。不过他也很高兴，毕竟这是黑鸦第一次回应了他。“放心吧，我师弟干这件事绰绰有余。是吧，乌烈。”然后转脸过去看着乌烈仍旧一副笑眯眯。
　　而乌烈只能干笑的拍胸脯说自己可以胜任，他还能怎样，别看夜霜天一副笑眯眯的，他就觉得那背后充满了无限的威胁。你说他能不答应吗？
　　就这样，乌烈只能心中含着无限的泪水，披挂上阵。而夜霜天高高兴兴的和所爱之人去看看这临江美景。
　　今天是临江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人们纷纷拿出自己最满意的花灯出来游乐。小贩子也开始拿出自己制作的花灯来吸引客人，才子佳人也在此节日里大显身手来互相吸引。而有一对奇特的男女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女子并不是很美丽，身穿一身红衣却不显妖艳，脸上目无表情。对于各式各样的花灯视而不见，反而沿江步行，看着这往来的船在江中穿行。男子一身蓝衫，处之泰然，俊逸的脸引来不少待在闺中的女孩子。要说奇特，这两人看似情侣，但又没有显得很亲密，女子一径的往前走，男子只是跟在身旁。说是主仆关系但又不像，总之是招来游人的侧目。
　　对于黑鸦来说，别人如何与她无关。至于夜霜天那更不用说了，虽不知黑鸦要做什么，但只要能够和她独处，就让他很开心了。
　　黑鸦走到了江边的一棵大树下终于停了下来，仰头看着这茂盛的大树有些出神。
　　“你来过这个地方吗？”
　　“这是我被封印之前，最后呆在的地方。不过没想到百年过后，这块地方不再如初。”
　　看着黑鸦有些迷茫的样子，夜霜天转头看着这满城的繁华，说道：“物是人非，人就是在这大流当中生存的，物也会随着这时间变化。”
　　“也是，物都可以变得如此彻底，那人心更不用说了。”
　　“你不相信人心会长久吗？”听到黑鸦的话，夜霜天无奈的看着她。
　　对于夜霜天的问题，黑鸦嘲讽的看了看他，说道：“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看尽这爱恨情仇，又有几个能坚持如初。寂寞是可怕的，人们往往用寂寞、不合、孤独来掩饰自己的错误，这产生的怨恨便成为了我－－黑鸦。”
　　听了黑鸦的话，夜霜天垂下了目光，看着这褐色的泥土。静默了许久，开口道：“也许真如你说的没有几个坚持如初，但对我来说只要是我所爱。就算在历经千年，我都会等着她。”
　　听到夜霜天所说的话，黑鸦不知怎的心里砰了一下。她立即回头看着夜霜天，他在笑。那含有深意的笑，仿佛在千年时已经见过，仿佛自己在千年时也曾经这样看着他，只不过他从没有回过头。
　　“你…”到底是谁？黑鸦没有说下去，只是沿着桥的阶梯走到了江边。她不想去问，仿佛一开口了，就会戳破那不堪的过往。
　　本来还等着黑鸦问话，她却突然转身走到江边。夜霜天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赶紧跟在她的身边。
　　“这不是黑鸦吗？”
　　听到竟然有人会认识她，黑鸦和夜霜天立即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开口的是一个桥上的雕龙，多年的刻画在他脸上的风霜将他的历练显现出来。
　　就在夜霜天想问是谁时，黑鸦反而一脸开心的说道：“没想到你还在呀，龙鳞。”
　　“呵呵，百年没见了。看尽这临江，时间越久就越离不开了，不过你倒是没变。只是你身边的那位就是封印你的人，我记得好像长的不是这个样子。”
　　当黑鸦还在想怎么介绍夜霜天时，他已经抢先一步介绍自己了，“我是黑鸦的朋友，我叫做夜霜天，是一个小小的术士。”
　　“朋友？”对于夜霜天回答，龙鳞一开始茫然，然后开始大笑，“没想到一向不与人亲近的黑鸦竟然交了一个人类朋友，而且还是你以前最讨厌的术士。看来我是说错了。黑鸦，百年的时间你也变了呀。”
　　“不要听他乱说话，我们只是来办事所以才会…”
　　看着一脸想辩解的黑鸦，龙鳞和蔼的笑了笑。这个孩子变得温柔了许多，虽然自己不知道，但那是躲不开看尽这人生百态的老石头呀。是她身旁的孩子改变了她吗？
　　看着龙鳞一副了然样，黑鸦只能暂时放弃解释，瞪了夜霜天一眼，继续问道：“龙鳞，竟然你还在这里，那其他人呢？月华呢？”
　　“其他人？其他人早就离开了，毕竟对他们来说，这临江早就被人类夺去了，他们也不再有栖息之地了。我也是舍不得这临江才没离开。而月华…你离开后，她便找到了喜欢的人，然后跟着那人离开就再也没有和我们有过联系。也许是不想和我们有瓜葛了吧，毕竟那人是一个人类。”
　　“那月华还在临江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难怪你担心，毕竟那孩子和你最亲近，连她的名字也是你取的。”
　　看到黑鸦一脸落寞，夜霜天只能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给予一丝安慰。而黑鸦并没有拒绝，也回握了他的手。
　　林豪天的大宅中，有两个人在秘密的交谈着。
　　“那个李老还是不肯和我们合作，说是我们做生意不厚道。”
　　“哼，做生意还有什么后不厚道，只要有钱给他，还管这些做什么。”
　　“那我们该怎么做。”
　　“将他给我做了。”
　　“可是最近不是说皇上那派人来查看这几次发生的事吗？”
　　“怕什么，不要忘了，只要我们有那个…”
　　“对呀，我都忘了。”
　　“大不了连皇上派的人一起处理掉，就像前面那几个人一样。”
　　“对，哈哈…”
　　可是他们没有发现屋外有个黑影站在外面，听完他们的话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便立即离开…
　　大宅中的另一个屋子里不断发出女子的哀哭声。
　　呜呜…我好痛，好痛。好恨，好恨呀。什么都看不到，有谁来救我，谁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