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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古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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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睁开眼,视线由模糊归为清晰,坐在我床前的是一个妇人,她背对着我,只能看到她右手捻着一根银针,一会在上一会再下,应该是在缝补什么,还哼着歌。
眼珠转向一边,家具都别具一格。
有屏风 ,有画卷,有檀木做的小桌子。
很有诗情画意的一间屋子,看来我应该是一个官家的小姐。
那妇人忽然地一回头发现我睁了眼,一脸欢喜:“哎呀呀,十娘子,你可算醒了,可把老奴骇死了。”
并没有感受到。
我双手支撑着坐了起来,一开口,嗓子嘶哑地我差点说不出话,我清了清嗓子,问道“嬷嬷 ,我这是怎么了?”
老妇人有些惊讶,“娘子怎的了,莫不是摔坏脑子了。”
什么叫摔坏脑子了!?我扶着头,装作痛苦的样子:“什么?”
我这演技,奥斯卡不颁给我都对不起。
老妇人像是热锅上弹跳起来的鱼,右手握拳重重打在右手掌心 ,小心翼翼地问:“娘子可还记得您是孟丞相的次女,江州王未过门的妻子?”
什么鬼啊。
我这是赶上了潮流,穿了个越?
我点点头,回答说记得。
我这一句“记得”,便让那妇人放松了下来。
“哎呀,得赶紧去告诉大人。”说完,她便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理了一下关系,现在得来的信息只有两个,我现在姓孟,我有个未婚夫。
我穿上鞋子,站起来,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头重脚轻。
守候在一旁的一个青衣女婢想要来搀扶我,我摇摇手,示意她不必搀扶。
说来惭愧,我的穿越是一件窘迫的事。
清晨微凉,我从床上爬起来做饭。
还带着些许困意的我打开煤气,煤气罐突然开始冒出火焰,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
坏了,我连忙向门外跑去。
可天不遂人愿,它直接爆炸了。
我只记得爆炸时我的耳朵都快震聋了,可惜那时我已身处火海之中。
我躺在地上,全身灼痛。
我痛的没了知觉,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暗。
一睁眼,就是这了。
我四处观摩着,见到梳妆台上有一面铜镜,拿起一照,我狠狠爱住了我自己。
啧啧啧啧,这眉毛,这脸蛋,红颜祸水,不过如此。
皮肤像是新熬出来的米浆,嘴唇娇娇润润的,是一种天然的樱花粉。
杏仁眼中带着星光,鹅蛋脸。是傍晚初现的艳丽红霞,是七月碧叶中的一朵清荷。
看年龄应该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
不得不说,这次穿越我还有一些小期待呢。
“聆儿。”是一种苍老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很瘦的中年男人,他似乎很急切,额头上满是汗。
他至进门,脚步便放慢了下来,走到我面前,眼中隐约有泪光,“怎么 ,昏了一场,父亲都不认识了?”
原来他是原身的父亲。
我给他行了个礼,还不忘唤一声“父亲”。
他想说话,每说几个字就几近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父亲,女儿没事 。”
他点头笑着,“好,我家聆儿最坚强。”
孟丞相的眼中还有隐隐约约的泪水。
可以看出孟丞相很爱这个女儿,可我终究不是他女儿。
他的女儿 ,或许早已在命运漩涡中消逝了。
孟丞相扶着我躺回床上,替我盖好被子,轻拍了拍我的手,“你初醒,还是躺在床上好好修养的好。”
看着他苍老慈祥的面容,我乖乖点头:“女儿明白,定不会让父亲担心。”
我闭上了眼睛,隐住了眼眶中快要流出的眼泪。
“聆儿好好休息,为父明日再来看你。”他可能是看我闭上了眼睛,误以为我累了,想要睡觉。
他的脚步声远了,我又坐了起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我爸。
这小老头,不知道我死了他会不会伤心。
我穿上床前那双白娟绣花鞋站了起来,虽说我知道躺在床上有助于休息,但这大白天的,睡觉,实在让人闷得慌。
我得活动活动筋骨。
我走到窗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景色 ,窗外种着一株桃花树,此时满树花开,绚丽异常。
这件屋子后面连同着一个小院。
我推开后院的门,还未踏入,便闻到了湿土的味道,还有清晨润润的空气。
果真是一园春色,红桃白梨,明明是大相径庭的颜色,混在春色中却格外融洽。
庭院中还有一尊精致的木亭,亭子的上端雕刻着锦绣繁花。
亭子旁是一汪水池,人在池旁游鱼细石,直视无碍。
太阳光照在湖面上,水波粼粼,撒了金子一般。
脚下的含羞草叶上挂着滴滴点点的露珠,在暖阳下晶莹剔透。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舒畅。
现下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看服饰,有点像宋朝……不对,如若是宋朝的话,那礼仪也对不上啊。
虽说我不是专门的历史学家,但古装电视剧我还是有所观摩的。
对于我身处于哪个朝代这个问题我一连想了几天都没有想明白。
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天,觉得格外惬意。
环境优美,还有仆人伺候。
只不过床太硬了,不太适应。
但我不能生生做一条咸鱼,所以我花了一天时间,就把整个孟府的一切打探的清清楚楚。
其实就是抓着身旁的侍女问的。
孟老将军生有二子,长子便是“我”的父亲孟启,次子孟津,二人现下皆在朝中做官。
孟启官至丞相,整个孟府也跟着他扬眉吐气。
孟启和夫人刘氏于战乱之年生下女儿孟聆,孟聆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出生,从小身子骨就弱,长到如今十七岁还是很瘦。
我啧啧感叹,真是老天不公 ,瘦成竹竿都还是个大美胚子。
伺候我的侍女是个叫珮音的小姑娘,长的也很漂亮。
古代女人是怎么保养的,怎么一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我吃着厨房新做的桂花糕,干的差点让我两眼一白噎死。
我急忙喝了两碗茶才算缓过来。
珮音轻柔地为我拍着后背。
杀千刀的 ,做这么干,都能比的上压缩饼干了。
突然想起了保养皮肤这一茬,我问珮音:“你是怎么保养的,皮肤怎么这么白,没晒过太阳吗?”
珮音莞尔一笑:“天生的吧!”
我对她翻了个白眼。
这些日子 ,我与珮音关系融洽,以至于她现在都能随便反驳我了。
本就只是两个小姑娘罢了,性格相合,便能玩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