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联璧合》恋爱是我的工作

4、惹上花老虎

　　TT公司的董事长是香港人。公司将近1万人，分13部门，总共6个经理。公司主要经营服装，设计、生产、销售服务一条龙，但做得最好的一块肥肉就是职业服装。
　　云珠很快就发现，公司等级制度森严，白领就有两种，黄领三种，蓝领三种，每种身份不一样，工资不一样。这样分层基本是依学历和工作年限而定。每个部门不超过15人，又分为总管，副总管，主管，副主管。
　　江涟就是主管，她刚来半年就能坐到这个位置，实属人才。云珠和江涟都在设计部，但不属于同一个办公室。
　　设计部都是女生，年龄都不大。云珠由副主管王兰兰带。王兰兰是专科学历，在公司已经工作三年，大约25岁左右，身高没过160CM，微胖，大眼睛里装着聪慧和灵气，谈不上美丽，但算得上漂亮。别人记住对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女人精明能干。
　　王兰兰早就觉察到云珠的进市场部有点突兀，她指着左右书柜里各六层的文件资料说：“在这三天里，你仔细读这些文件，了解我们部门的运作程序，有不懂的可以请教我。”
　　“好的，好的，好的。”云珠重复了三次，王兰兰被弄得很不舒服，她这是什么态度，敷衍我。“云珠，听说你是X大学毕业的，你英语过了六级吗？”
　　“没。我连续考了三次，这六级考试比中举还难，第一次差5分，第二次差7分，第三次差10分。我是越考越倒退，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王兰兰忍不住笑了。“好，我先忙去了。”
　　等她刚转身，云珠就开始象日本鬼子寻找宝藏一样，从第一层开始扫荡，每个文件夹都打开看几眼。为了显示她已经都过目了，她索性把每一个文件夹的标签抄下来。很快她总结出一个经验，文件里签名最多的是严经理。这两个字龙飞凤舞，刚劲有力，太美观了，象是大明星签名。她想，不知道这人是公司的什么人？她不由得想入非非，能把僵死的文件当小说一样，读得精精有味，也许只有云珠才能做到。
　　“你怎么站到桌子上去了？”一声威严的呵斥，吓得云珠差点从桌子上滚下来。她回头，这是谁呀？上班时间，一个男的，年龄不到三十，不穿工作服，上身一件淡红的衬衣，下身是乳白色的牛仔裤，轮廓分明，五官清秀得象精美的漫画中刻意造出来的。
　　“你怎么还不下来？”
　　云珠回过神，手忙脚乱地说：“我在看资料，你打扰我了。工作时间不穿工作服，你还敢吼人，小心我把情况上报，你可能会被开除呵。”
　　“是吗？”他不慌不忙地说“我也想被开除，不知道谁有这个权力。”
　　“你那么猖獗，吹牛都不打草稿，以为我是三岁小妹妹啊，我才懒得相信呢。不要妨碍我工作了。”
　　他一愣，“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啊？我虽然觉得你很帅，很喜欢，但也不至于对你一见钟情吧。”
　　他被逗得哈哈大笑，紧绷的脸放松下来。“你是新来的吧。你还真有趣，真会说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是心里话，你本来就好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做我朋友，和你这么帅的人在一起，我脸上有光。”
　　“逻辑混乱。”没见过一个女生能把歪理说得这么振振有词的，他只觉得新鲜。
　　桌子上的电话机滴滴答答叫起来。“云珠，你过来一下。”王兰兰拉长了声音，象是火烧眉毛的事“限你三十秒钟到。”
　　云珠迟疑了一秒，从周围的密度高的文件夹中站起来，牙一咬，闭着眼睛准备来一个飞渡卢定桥。以身殉职，也不能破坏公物。于是，她腾空而出，重重地坠落下来，爬起再往前猛冲，撞倒在那陌生人怀里。尽管脸已经贴着陌生男的脸，可她来不及道歉，更来不急看清楚陌生男的神色，象苍蝇一样逃跑，生怕陌生男一掌给击毙。
　　“云珠，刚才我看到严经理进入了你所在的资料室，他是我们公司董事长的儿子，你最好勤奋点，表现好点。他对员工要求很苛刻的，不要被他抓了把柄。”
　　完了。把柄已经有了，云珠苦着脸，灰头灰脑的暗暗焦急。“我真的要疯了。”
　　“你在叽里呱啦什么？快去资料室。”
　　“是。”云珠拖着软软的棉花腿，颤巍巍地往资料室走。存着侥幸的心里“他应该早走了。”
　　门掩着，云珠小声念了一句咒语，“严经理消失”，快步走进去。
　　“咒语真灵，严经理真消失了。”云珠喃喃自语，暗自高兴。
　　可严经理象幽灵一样又绕回来了，原来他正站在书柜靠门的侧面，云珠太大意了，她推门的动作和咒语，严经理全收眼底了。
　　云珠脸刷地一下脸白了，都怪她近视，只顾注意右边的书柜，一个人活生生地站在左边却没发觉。她只得壮着胆子，大义凛然地说：“我知道你是严经理，我们公司董事长的儿子，我刚才在努力工作，你不会开除我吧？”她一脸的不服气。
　　“你消息很灵通啊。你自己看看。”严经理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有那么三四个文件夹已经掉在了地上，原来整齐的书柜已经失去了看着让人舒服的模样，桌子的文件夹零乱，好象经过了一场狂风暴雨一样，整个房间的格局有点变形。
　　云珠大气也不敢抽，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整理起来。她左手拿几本，夹几本，凭着记忆，把文件夹放回原位。转瞬间，整个书柜条理分明，象是一直安静地躲着没出来过一样。
　　等她准备再接受指示时，严经理已经不见了。
　　下班后回到宿舍，云珠象个怨妇一样开始抱怨：“我今天倒了八千辈子的霉了，居然在董事长儿子丢了大丑……”云珠绘声绘色地把过程描述了一遍。
　　江涟第一次发聋振聩地向云珠嚷：“你做事能不能有点理智，象一个成熟人啊？”看着江涟气急败坏的神态，云珠吓坏了，她不知所措地垂直站着，脸上充满惊慌和羞愧，象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等待家长给她一巴掌。这就是云珠最厉害的一招，装可怜，这可怜要是放在别人脸上和身上，会有那么一点做作和可笑，可云珠摆着那造型，批评她的人不得不思考，是不是语气太重了？她经常犯错，就算错误在她，可她的表情就是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子，好象谁冲她发火，就是谁的错。
　　江涟幽幽地叹着气，拉起云珠的手，沉重地说：“以后，尽量少说话吧。严经理是出了名的花老虎，只要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不管是白领还是黄领，他都要占一点便宜。你怎么能招惹他呢？只怪我做事不谨慎，没有事前告诉你。如果他真要来骚扰你，你一定要保护自己，听到吗？他要是太过分，你就威胁他打110报警。他得不到便宜，也不会拿你怎么样，毕竟他的公司还是要人为他办事的。”
　　云珠听得心扑扑地掉进了冰窖，血液却咚咚地往上冒，额头呼呼地冒汗，有那么恐怖吗？那我要全副武装准备随时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