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联璧合》恋爱是我的工作

2、小涟的爱情

　　云珠软塌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内心焦急万分，独自流泪。太约半小时后，她听到有门转动的响声，她倏地一下站起来，蓝田奇迹般地站在门口，一脸惊疑地问：“你怎么哭了啊？”
　　云珠不好意思地说：“我发现门反锁了。”
　　蓝田担忧地问：“你是不是吓坏了？是不是担心遇到坏了？”
　　云珠心虚地否认，“不是的。我只是想出去了。”
　　蓝田解释道：“这地方小偷多，我怕外面有人进来骚扰你，你一个女孩子在房间里不安全，就故意反锁了。”
　　云珠内心一热，心想：“我真的错怪他了。”
　　“你胆子也真大啊，一个人不带一分钱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蓝田把早餐递到她手里，“快吃吧。等一下我带你去人才市场找工作去。”云珠感动得眼泪汪汪。
　　蓝田说：“看，你怎么又哭了？”云珠装出笑脸道：“我哪有哭啊。”
　　上了公交车，蓝田问：“你找过工作吗？”“找过”
　　“那我也没找过，一直呆在家里，这一次是逃婚出来的。”蓝田嘿嘿一笑。
　　云珠惊讶地道：“你为什么逃婚啊？”蓝田没回答，反问答：“那你为何离家出走啊？”
　　云珠不理他，往窗外看。
　　人才市场有点混乱，这年头找工作特别辛苦。云珠拼命往里窜，她盯着招聘摊位的招聘文告，寻找自己的合意的职位。蓝田紧紧跟在她身后，象一个保镖一样。正当她看得焦头烂额时，“珠儿……”那声音温柔而纤细。云珠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个人凑到眼前来。
　　云珠眼睛睁得要如铜铃“呀，涟涟，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还要问你啊？”被叫涟涟的女生突然发现了蓝田，问道：“他是谁啊？”
　　云珠说：“我认的哥哥，他叫蓝田”又转身说：“这是大学同学，我室友，我最好的朋友，江涟。”
　　云珠兴奋地搂着涟涟，“两年没见了，你越来越漂亮了呵。”
　　江涟会心一笑，柔柔地问：“真的吗？”
　　云珠把蓝田拖到前面，象一架高音喇叭叫：“哥，你来说说，我班的班花呵。”
　　蓝田被吓了一跳，这女孩子真的做事出其不意，没一点章法。他只好和气地赞叹：“很有小家碧玉的风范。”
　　正在他们谈笑风生时，旁边插进一个男人搂住了江涟的腰，这男的估计有180cm，玉树临风，又长又密的眉毛下，掩盖着一双略带邪气的眼眸。这一下，云珠的脸挂了下来，“原来是你，陈家炫！”她说得有点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地扭头就走。
　　江涟追上来：“珠儿，……”她的声音象宛转动听的夜莺，这悠长的呼唤声，把四周的人眼都聚焦了。云珠只得站着不动。江涟走到她身边，亲切地挽着她的手臂，轻声说：“珠儿，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不应该一直隐瞒你的。对不起！”
　　云珠心软了，慢腾腾地往外走。
　　从人才市场出来，云珠、蓝田、江涟、陈家炫进了一家茶楼。陈家炫很识象地坐在一边沉默着，倔强的眼神有透着孤傲和落寞。
　　蓝田很不习惯如此沉默的气氛，他笑嘻嘻地说：“大家难得一聚，开心一点，把心里话说出来，心结也可以慢慢解开。”
　　江涟用眼神瞄了瞄陈家炫，示意他先主动表示。陈家炫只能不情愿地站起来，说：“珠儿，我知道你担心小莲受到伤害，可我保证，我绝不会欺负她的。”
　　江涟解释道：“珠儿，我不是有意隐瞒你，我和他一起的。我怕你生气，我一直想找机会能让你接受他的。”
　　云珠叹了口气，她心情平静下来了。她这人平时是很温吞的，可遇上一点小事，就自乱阵脚，遇到大事，她脑子反应不过来，反而不会过于激动。她问：“你们来这里多久了啊？”
　　“半年多了。”江涟答道。云珠突然想到，半年前，自己在哪里呢？
　　江涟又说：“我和家炫回家见父母，我父母打死也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认为他没出息。我劝了好大半个月，他们一直不轻口，无奈，我只好和家炫出来闯闯，也许能时来运转，多赚点钱。家炫刚辞工，所以我陪着他来看看有没有合适他的工作。”
　　蓝田接口：“那你们有没有租房子住呢？”
　　江涟回答：“有，就在不远的三和街里。对了，珠儿，你租房子了吗？”
　　“我刚来，没租。”
　　“那太好了，我一个同事辞工了，我向老板推荐你去上班。”
　　“涟涟，你真好！今晚我们还可以和大学一样，挤睡在同一张床上。”云珠陶醉地大声说。
　　“好，今晚我俩一起睡，多说说悄悄话。”
　　饭后，蓝田留下一个手机号码，匆匆离开了。陈家炫也去应聘单位面试，走了。
　　等他们一走，云珠狠狠地责备江涟：“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是我们的班花，我们班集体评你为第一贤良夫人。可你怎么就喜欢陈家炫呢？他要什么没什么，就一个身高还过得去。”
　　“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你对家炫有偏见，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而且还有三年劳教的前科。可他对我真的很好，而且人也很实在，我和他在一起很踏实。”
　　“我就是想不通。他以前在歌厅你跳艳舞的，而且为了前女友，动了刀子差点把人砍死了。这人本性能好到哪里去？我真怕你太善良、软弱了，上了他的道。”
　　“我知道你替我担心，我当初也告诉你，绝不喜欢他。可我真的也努力过。当他从劳教所出来的第一天，穿着拖鞋，瑟缩的站在我们学校的大门口时，他不知所措的表情，是那么让人怜惜。”
　　“小莲，爱情不是怜悯。如今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只能祝你幸福。”云珠没好气地说。
　　她的思维一下子飞到了毕业前的三月，一天晚上，小莲突然神秘地对室友说：“陈家炫来我们学校了。”
　　室友们当时很震惊。因为陈家炫是小莲的一个笔友。大一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晚上太无聊，经常听收音机里的一个交友节目。因为年少的冲动，同室的六个女孩子，都记下了一个地址。小莲选的就是陈家炫。至今云珠还记小莲的一句话：“他因为一时的冲动，把人砍了，被叛三年，他现在感觉自己很孤单，没有一个好友，没人想听他倾诉，我真想帮帮他。”可没想到，我们其实五个写了大约半年就没有中断了，而只有小莲却一如既往地坚持给牢里的陈家炫写信，更没有想到的是，那家伙从牢里出来第一件是找小莲。
　　当时，云珠看到陈家炫第一眼，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好象那小子不地道，象有什么企图。她警告小莲不准靠近他。可善良的小莲，不忍心伤害他。为了不让他丢面子，他请我们室友到校外餐厅吃饭时，还是小莲偷偷把钱给付了。小莲总是为别人考虑多，她说：“人家刚出来，身上没有钱。”云珠悲哀地想：“完了。”
　　云珠又想到了一个人，曾文轩。
　　“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出神。”小莲敲打着云珠的额头。
　　“你怎么没和曾文轩在一起啊，那小子从大一就开始追求你啊。”
　　“毕业后，他来找过我，他问我要不要去是J市发展，他已经在那里谋求了一份好工作。我当时也没想清楚，就认为父母需要留我在身边，我就想呆在本市发展。后来，我们在网上遇到过，也交流过彼此的情况。他现在过得很好，自己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好象还没有找女朋友。”
　　云珠无奈地摇头，“你这是自作自受，好好的优秀人才不爱，却爱上一个不会赚钱的人。”
　　“你怎么就这么瞧不起人家，只要他努力奋斗，总会有改变命运的一天。我对他有信心。”
　　“他做保安，不到一千元一个月。你一流大学毕业，服装设计专业，你的工资都是人家的好几倍呢。他还要你养着，两人见面吃饭时候都要你掏钱，一个用女人钱的男人，会有出息吗？我最看不惯他这点了。”
　　“其实只要他回到歌厅，他能赚很多钱的，可我不准他回去。歌厅太复杂了，我宁可他少赚点钱，平安就好。”
　　“我说不过你，反正你听不进，我懒得说了。”
　　“你刚会责怪我，你自己呢。我离开Y市半年了，因为手机被扒了，一直没有找到你和海子的号码，没有办法联系到你们，你们俩还好吗？”
　　听到海子这个名字，云珠本来愁眉苦脸的，一下子就失去了血色，她嗫嚅地说：“他去美国读博了，我们分手了。”
　　“啊，为什么？你们谈了二年多啊？那小子真狠啊，自己飞黄腾达，就甩了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如果见到他，我一定好好地教训他。珠儿，你别伤心了。”
　　珠儿冷漠地说：“不伤心，都过去半年了。”说这话时，她的睫毛上已沾着泪珠，她自己却没有发觉流露的悲伤。
　　这半年来，她内心经历了不少煎熬，她恨自己，恨自己的怯懦，也恨自己的装腔作势。她一直沉浸在失去他的悲伤里，很多夜里，她总念着海子，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原来她以来自己是坚固不摧的，她不会为流泪，可是泪水好象已经缠上了她，让她永远不会脱身。于是，珠儿逼迫自己去恋爱，可她总会在别人的脸上，声音里寻找他的踪迹。最后，她只能逃离那个他读研的城市，带着支离破碎的心去远方流浪。
　　小莲爱怜地和珠儿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