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牙醫》蕃茄農

4、第 4 章

　　4.

　　一回到家，將口袋中的漱口水和止痛藥掏出，從電視櫃最底層的抽屜取出兩個小瓶子，旋開瓶蓋將小塑膠袋中的止痛藥和胃藥分別放進去旋緊瓶蓋後，又將小瓶子扔進抽屜。

　　進浴室沖個澡後換上乾淨棉布襯衫、駝色麻料抽繩長褲，轉進廚房為自己榨一大杯蔬果汁喝。

　　左頰腫得像是口中含了顆滷蛋，悶疼之外還有間歇性的陣陣抽痛，還是疼到沒心情吃東西，並沒有因為看了牙醫就有好轉，我只好盡量用流質食物補充身體需要的能量和營養，接著用毛巾包著冰袋敷在左頰上。

　　雖然牙醫開了止痛藥，但我實在懶得再解釋對止痛藥過敏的體質以及一堆發作症狀，然後在醫生好意的「嘗試」中換另一種止痛藥，而身為試藥小白鼠的我只是換種過敏症狀，並沒有比較好過。

　　畢竟，忍受疼痛和全身過敏發癢發腫比較起來，過敏症狀我還比較難以忍受，因此，除非打麻醉劑或一拳打昏我，否則就注定考驗意志般地吞下那些疼痛的苦。

　　記得有次全身脫了層皮，脫皮前活像個怪物，嚇得我娘嚷著：「可憐喔～原本就不是多俊，這下到哪討媳婦去？」。當下，我明白這是上天給我的考驗，考驗我承受身體痛苦同時忍受精神上的傷害與刺激！

　　真是刺激啊！

　　唉！人家不都說「再醜的子女都是父母心頭上的寶」？我早就懷疑過自己的身世了......

　　才剛坐上沙發就聽見樓下煩人的敲門聲，極有規律地敲三下，停三秒，反覆這個週期。

　　我看了眼牆角的老發條鐘，都已經十點半了......

　　看病抓藥也沒那麼急吧？到底有什麼急症需要找中醫啊？邊想著邊抓了掛在衣架上的白袍披上，急急忙忙下樓查看。

　　「等等！就來開門了。」

　　打開門發現一個較我高些的男子站在門前，一派悠閒地用鑰匙圈敲著我家門板。

　　「有什麼事嗎？」

　　「我來看你。」他越過我進了屋子，自在得如進他家廚房一樣自然。

　　「啊？」這人......我認識嗎？

　　「你不是醫生嗎？」他見我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那就對了！」

　　略微點了頭，我轉身將一樓的燈全開了，頓時整個屋子亮了起來。

　　「我以為會出現黃色燈泡那種燈......」語氣中有點失望。

　　黃色燈泡？我還蠟燭勒！難不成他以為我家是拍民初戲的屋子，像之前電視演的「大宅門」那樣？

　　話說回來，那聲音好像在哪聽過，一時想不起來。我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沒頭緒。

　　「『回春中藥鋪』......是醫術讓人回春，還是人哪？」他瞇著一雙美目，全身散發著讓人有些難以呼吸的氣息。

　　我微微皺眉，穩住神智，總覺得這情景似曾相識。

　　半夜、好看的人敲門、渾身散發讓人摸不著頭緒的氣息、似笑非笑的曖昧神情......

　　這一切，不都跟我前晚在電視上看的聊齋故事很像？？！！

　　恍然大悟地以拳擊掌，我一臉瞭解地問：「你有什麼冤屈嗎？雖然我可能沒能力幫你什麼，但聽聽你的苦悶倒是可以的......難道你看上哪家姑娘？還是跟哪位女孩情投意合卻被分開？」

　　只見他眉頭一挑，隱忍著想揍人的衝動：「你當我是什麼？」

　　「不是聊齋中的鬼魂或狐仙嗎？原來山野傳奇確有其事，不是謠言啊！」我還在為我的新發現感嘆不已。

　　沒想到狐仙大人沒好氣地在我牙疼的左頰掐了一下：「我要是狐仙，第一個把你這個呆中醫吃掉！」

　　吃掉......？

　　這狐仙大人脾氣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