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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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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樱刚出口便意识到不对,她所认识的严冬是个千年前的普通人,不可能是眼前的少年。她摇摇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
“我是炎冬。”炎冬张张嘴,最后收起表情陈述到。
意识到他们之前莫名的气氛,时念轻声说道:“你们慢慢聊,不用着急,我们先去布菜。”说罢还朝长樱挤眉弄眼的。
游麟还未想离开,就被时念顺道‘清理’出去了。
在时念身侧,他闻到了久违的味道。
他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似是龙息,却又比龙息淡许多,缥缈无踪。但这个味道总让他无端想到一对璧人,女子教男子磕磕碰碰地抱着幼儿,两人既吵闹又温馨,两人的眉眼他已然不记得了,但那种感觉仍然穿过时光,再次的让他动容。
收拾好一切后,只见两人似乎还弥漫着尴尬,时念便推搡着长樱去饭桌,同时转头对炎冬晚晚眼说道:“见笑了,饭菜已布好,您也过来一起吧。”炎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长樱,沉默的点点头。
长樱是时念认识她以来,首次吃得如此心不在焉,饭量也大不如前。她沉默地扒着饭粒,只见伸出一双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蒜苗放她碗里。她下意识地拒绝:“我不吃……”蒜苗……还没说完,抬头就见到严冬似是不悦的皱眉,缩了缩肩,苦大仇深的闭眼,把那筷子蒜苗放嘴里当仇人一样撕咬着。
而严冬轻笑了笑,摸摸她的发顶。
向来是队霸的长樱犹如一只被捏住后脖颈的小兔子一般乖巧的模样成功取悦了所有人,他们会心一笑,才抛下顾虑轻松下来,吃饭聊天。
饭后,在好奇心抓心挠肝的打扰下,游麟亦步亦趋地跟在时念身后,细声问道:“时小姐,请问你是哪里人?”
“嗯?”时念似是没听清楚,侧过头好奇的看着他。
“是我唐突了,因为在你身上我闻到了一股故人身上的味道。就想知道你的故乡在哪,若有机会,我想去寻访故人……”游麟颇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嗯?我身上有味道吗?”时念连忙抬起手臂闻闻,而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可能是我衣服的熏香味道吧。这种熏香是我家流传下来的。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把熏香的材料写给你;而我是在云都出生及长大的。不过你是龙族,说道故人嘛……”时念若有所思,她唯二有接触的龙族就只有天玥跟殿下了,殿下他认识,是他们的龙王,那剩下的就是……早已不在世的天玥了。而这个味道……或许不是衣服的熏香?而是……她身上龙血溢出的龙息?
“你还认识其它的龙族?”他连忙问道。
“我不认识,但我爹曾经说过,有位龙族的女子,名叫天玥。曾跟他们一起游历过一段时间。他们一群人,还在朝东城救下过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呢!他还分享过天玥成熟的带娃技巧以及他朋友的笨手笨脚呢……而天玥,她曾经救过我的命。”时念笑了笑。
“天玥?!那不是……”游麟说道,眼神瞟了瞟门外。
“没错,正是天青已故的姐姐。”
游麟抓住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那个孩子?”
时念摇摇头:“我爹说,他们自从在斩异社毕业后,便失去联系了。”
游麟急匆匆地问道:“那……那你能引荐我去见你爹吗?”
“不能。”时念掩下眸中的黯淡星光,故作洒脱的笑笑:“你来晚了呀,他已经……不在了……”
游麟失落的低下头。他最终挣扎得问道:“那他们救下婴儿的那一年,是何年份?”他有个荒谬的想法,可能,他就是这个婴儿……他模糊记忆里的那对璧人,正是天玥,以及时念父亲的朋友。
时念撑着头回忆了一下,迟疑的回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桓历282年。”
这个年份几乎锤死了这个事实,原来他便是他们在朝东城救下的婴儿,而后不知为何被弃在乌绮之森东边的一个山洞里。是一个阿姨采草药时发现了他,将他带到莫见殿的,否则,还是婴儿的他没有生还的可能。
那个味道他记了许久,当他有自主行为能力后,他再次见到阿姨时,却发现她不是记忆里的味道。从此那对璧人总是无端来他梦里,直到某一天,他不再梦到他们了,反倒心生惘然,而就在刚刚,他在时念身上闻到了这个味道,记忆再次扑面而来。
两人谈话间,空闲下来的余唯见到两人谈笑,老神在在地走过来,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见到余唯,游麟站正后尊敬的回答道:“龙王,我找时小姐问一些事情。”
“念念的事情我大多知道,你问我就好了。”说罢他虚搂着时念的后腰。
时念抬手用手肘轻轻撞他胸口,笑着嗔道:“你别捣乱。”
“我哪有捣乱?不信你问嘛。”余唯不肯松手,反倒搂得更紧了,抬抬下巴看着游麟。
游麟见此轻笑一声,忙作揖道:“我已经问完了,那就不打扰二位了。”
余唯一副‘算你识相’的神情看着他走远,而后低头看时念:“他问你啥了?按理说你们并不认识,他怎地凭空找你说话?”
“怎么?不允许我人见人爱吗?”时念调笑地上下打量他。
“那算他有眼光。不过名花已经有主了。”说着他再次搂紧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按。
两人目光交缠,时念笑了,垫脚在他脸颊点了一下:“你呀~”
两人嬉闹间,一旁有个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断了他们。见是炎冬,是长辈,他们收起手,大红着脸端正站姿。余唯打破了寂静,开口道:“老祖宗,您找我是……?”
“我不找你,我找她。”炎冬点了点时念。
时念好奇的指着自己:“找我?嗯……老祖宗,您找我是何事?”见到眼前人,不过一副青年模样,却尊称老祖宗,她喊得有些别扭。
炎冬看着两人之前的气氛,眉目也温柔,他弯弯唇笑道:“别紧张,我过来找你是想你把长樱借我一晚。”
“这……”时念犹豫了,抬头才见到他身后站出的长樱,时念过去牵着她手,轻声问道:“你愿意吗?”
长樱点点头:“念念,只是叙旧而已,不用担心。”
“好,明天见。”时念看着她的双眼说道。
“明天见。”长樱回应她的眼神,轻松的笑笑。
目送两人离开后,看着时念担忧的眼神,余唯宽慰道:“不用担心,长樱毕竟是你的器灵,若是不对劲,我们随时可以将她带出。”
“嗯。”时念迟疑地点头。自从见到炎冬后,长樱的神情一直不太对劲,一会开心,一会忧心忡忡。
她收回视线,瞥了一眼余唯似有红冒出的衣襟:“身体没事吧?刚刚撞了你的胸口。”
余唯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后知后觉的喃喃道:“好像有点事……”然后夸张地捂住胸口,虚弱的把头倚在时念身上,撒娇道:“念念,好痛啊……”
“你啊……”时念连忙捏出光愈术,晕黄的星光笼罩着他,接着说道:“晚上还有一副药要喝,别太早睡觉。”
“知道啦。”余唯笑着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