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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见字如面(比信云歌篇) “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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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见信如晤。”
须弥。
昏黄灯光下,一名肤色黝黑的青年提笔,在一封信纸上如是写到。
“听说你已经离开了至冬,准备踏上下一个国度。那个年轻人,达达利亚,他在你身边是吗?请将这封信拿给他看。”
比信云歌略一顿笔,似乎已经想象出那个浅金头发的少女大呼小叫,拉着身旁男人,面对火炉,在雪夜一同读信的模样。
“达达利亚先生,您拜托我调查的已经有些眉目。您所提到的深渊剑客丝柯克,在须弥的提瓦特史书中有所记载……”
“丝柯克是凯瑞亚人,是那个覆灭的古国凯瑞亚。不过她并不是一位剑客,而是一名【渡者】。您或许不清楚【渡者】,这其实是个相当古老的名字。但您应该认识往生堂现任堂主胡桃。往生堂便是【渡者】的分支。”
“我有幸结识一位【渡者】朋友,不过他告诉我找不到丝柯克的灵魂。或许缘分已了,又或许不到时候。总之,关于您的老师丝柯克,用蒙德话来说,‘听凭风引’罢。”
比信云歌在信中用词委婉,但以那个年轻人的聪敏,应该能猜出他的话外之意——丝柯克已死,魂飞魄散。
比信云歌长出一口气。停下手中的笔,仰头看向窗外。深秋的夜,天空格外高远。几颗寒星在夜幕中若隐若现。
比信云歌的父亲姓比,母亲姓信。父母是璃月的学者,而他却是须弥的孩子。他是他们的养子。
虽是养子,但父母极宠爱他。
比信云歌仍记得那天,他听见母亲在房间里焦虑地同父亲争论着什么。他凑近听了好大一会,才知道母亲怀孕,又担心这个孩子会无形间夺走他们对云歌的关注,怕云歌不快乐。
隔了几天,比信云歌回到家,仰着头颇为天真地告诉母亲,说他想要个弟弟。
“想要个弟弟,和他一起玩。” 比信云歌想了想,补充说:“妹妹也可以。”
最后是个相当可爱的弟弟,起名叫比信云归。
那之后几年,算是比信云歌的童年里最幸福的日子。
几年后父母外出研究工作,意外身亡,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比信云歌大哭一场,独自主给父母办了葬礼。默默流着泪,看两具衣冠冢被埋进土里。又独自照顾弟弟长大。
弟弟长大后,在二十二岁生日,意外亡故。
命运在暗处大笑,它翻来覆去反复无常。
比信云歌原本是这样以为的,直到某天,他交了一个【渡者】朋友。朋友告诉他,世间所有灵魂可引渡。
那你能引渡我父母和兄弟的灵魂吗?比信云歌当时几乎是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地活着,直到听了朋友的话,突然满怀希望起来。他这样小心翼翼地问,或者,他们现在还好吗?
……朋友露出奇怪的表情:我找不到他们。
当然找不到他们。他们的灵魂化作力量,早就魂飞魄散,没有此生和彼世了。在当时,比信云歌弄清了真相后,一瞬间愤怒起来。
如果他有神之眼,他的愤怒会成为力量,会让天空变色,大地动摇,会成为剑,刺向仇人的心脏。但他没有神之眼,他连自己复仇的力量都没有。
好在他遇到了易子谦和荧这两个同伴。
子谦有什么瞒着他,但他不在乎。早就伤痕累累的心已经容不下猜疑算计,同伴暂且相随的温暖,倒也能让失去家人的痛楚减缓三分。
比信云歌的家人,能依靠的,珍视到恨不得用性命守护的人,成为了权利和阴谋的牺牲品。
夜色已深。比信云歌回过神来,笔尖的墨已将信纸晕出一个黑色小块。他轻轻叹口气,继续写道:“今年清明我计划为子谦扫墓,荧,到时与你,达达利亚先生和钟离先再聚。”
“祝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