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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备战 只有在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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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冷静。”
莫尘在心中默默提醒自己。这是她第一次站在高台上,面对着魔族的千军万马。从今天起,她要与炎羽、炎瑛一同商议作战计划,参加魔兵的日常训练。
身份刚刚曝光时,群魔朝拜,拥立她为魔王,她不愿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扫大家的兴,怕影响魔军士气,于是担下了这一重任。
既然做了魔王,就不能只是魔界的吉祥物,她要亲自挂帅出征,讨回父王丢失的土地。
此时,她一身戎装,面对数万精锐魔军发表演说,表现出的冷静与自若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演说结束后,台下雷鸣般的掌声,说明了魔军对她这年轻魔王的认可。
一天的操练结束后,她脱下戎装,换上便服,在长老无际的陪同下,到天魔交界的驻军处巡逻,她要亲自去前方看看驻扎军队的情况,考察地理位置。
这些事情她从未做过,但却有种轻车熟路的感觉,想来“那个人”就是如此行事,自己耳濡目染,学到了些吧。她不敢继续往下想,赶紧将思绪拽回到眼前。
她上一次到弱水河时,岸边有热闹的市集,而眼下却没了往日的繁荣。因为刚刚经历过战争,又要面临大战,弱水沿岸妖魔百姓逃难似得往内陆撤退,一些带不走的食品、用具杂乱地推地上。
莫尘踩在一堆一堆的动物毛发和腐烂风干后的动物肉块之上,看着这片原本灵力鼎盛的土地,如今却宛如一片死海,心里感慨万分。
当年先魔王让出弱水河畔一大片土地给天界,她站在弱水河畔,往西望去,靠近魔界的一侧,驻扎着大批天兵。他们此战的第一目的,就是将所有天兵赶回到弱水河对岸。
她又望向对岸,宽阔的弱水河另一侧就是天界,她看不清对岸的景象,但能看到天界强烈的日照。天界的光终究照不到魔界,生活在此处的妖魔也不能适应天界的环境,既然不同,为何要强行将二者糅合在一起呢?
原本跟无际聊着天帝的糊涂账,但忽然她强烈地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失落,就像在人间时,炎炎夏日,每次满头大汗都要喝一瓶冰镇饮料,但这次喝下去却发现是常温的。
远远看去,弱水河翻腾不止,她感觉似乎摇晃的不是河水,而是自己和脚下的整片土地。
就在她要转身离开的一刻,好像望见对岸有个熟悉的身影,但她没再多看一眼,想必天界也是严阵以待,有几个天兵到岸边也属正常。
还有一件事情她必须要做,还一份她在人间欠下的人情债。回到弑神殿,她用自己的魔王之血,唤回了人间父母与舅舅、舅妈的魂魄,并安排手下魔兵去冥界找老白,让他们重新参与轮回。
当年,邢淼淼为讨鹤凡欢心,竟然走了极端,不仅杀害莫尘在人间的抚养人,还将他们灵魂打散,以防这些魂魄跟着莫尘。这样一来,孤苦无依的莫尘顺理成章地搬到鹤凡家中,与她唯一的“亲人”生活在一起。
而无辜的四个凡人,因为妖魔的干预,改变了人生方向。莫尘此举,不过是让事情回归正轨,所以老白很痛快地接收了魔兵带来的四个凡人灵魂。
有些债能还,有些债还不完也理不清。
在之后的日子里,莫尘不敢松懈,也不给自己丝毫的喘息机会,几乎不眠不休,日夜修行、操练,加紧准备着与天界的生死一战,一丝不苟。
期间,魔界偶有发生骚乱,她与鹤凡前去平息,二人再也没聊过与战事无关的话题。
只是偶尔会梦到她在人间时的学校,吹过银杏林的风、下坡通往湖边的路、阳光下地面移动的两个影子以及心跳逐渐加速的身体,都如此真切地出现在眼前。
躺在宽大床铺的一角,翻身时一个激灵,这是身体以为要掉下床时的本能反应,她惊醒后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睡在宿舍的小床上,而是置身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一个豪华的大床上。
这段时间,让她感到最愉快的事情,应该就是和银桃聊天,聊鹤凡的身世。鹤凡是浣桃与天帝所生之子,是承玄的哥哥。
只有在这个故事里,才能光明正大地听到“他”的名字,才能不经意地提起“他”
哪怕是听银桃说些天帝的往事,她也甘之如饴。毕竟鹤凡的父王,也是“他”的父王。
银桃说,当年鎏殊到魔界和谈。和谈结束后,鎏殊离开魔界,浣桃也不见了踪影,他们曾经猜测浣桃是跟鎏殊走了。
毕竟,当时谁也想不到,来到魔界的不止天族大皇子,还有天族二皇子。不过至今,他们也不知道二皇子来此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