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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不急,慢慢来 无论莫尘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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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莫尘忽然看到承玄背心肩带遮住的地方,隐隐透出一道很深的疤。
上次去爬山,她就知道承玄身上有很多疤痕,但都是细细小小的,这条好像很深。她伸手将对方肩带拉开,果然看到一条手指般粗细的伤疤趴在肩膀上。
“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疤呀?”她又向下扯了扯他的衣服,“人间有句话是‘伤疤是战士的勋章’,你这是在战场上受得伤吗?”
“在战场上几乎没有神魔能伤到我。这种较深的疤痕,都是小时候天帝用天雷鞭抽打所留下的。”承玄掀起衣服,侧过身向她指了指后背。5、6条更长的疤痕想蚯蚓一般,趴在他白净的背上。
随后,他将衣服放下靠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轻描淡写地说:“狠吧。”
“天帝不是你父亲吗?他为什么打你?”莫尘有些不解,父亲能对儿子下如此狠手吗?这么深的疤痕已经不是普通的惩罚,天帝的行为在人间应该叫虐童。
她又戳了戳承玄的肩膀,手指沿着那手臂紧实的肌肉向下滑动。但她完全不知此举蕴含的意义和带来的影响。
冰凉的手指划过肌肤,承玄感受手臂痒痒的,心里想:不能再惯着她了,得改改她这对男生动手动脚的坏毛病。
他钳住莫尘的双手,将其推倒在沙发上,一转身将她压在身下:“摸够了没?”
莫尘手动不了,在下面扭动着身子,突然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两人顿时都沉默了。
她的动作与身上的味道都太诱人了。承玄将她的纤细的手搭在自己脖颈上,眼光顺着她柔软、娇嫩的唇,向下看到她白净的颈和凸出的锁骨。
外面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水打在窗户上啪啪直响,震耳欲聋。窗外一片模糊,屋内的二人像身处一片汪洋上的孤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
此刻,两人心跳得很快,雨天带来的低气压,更使两人胸口闷得发慌。
“我喜欢你。”莫尘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嗓中干涩地发不出声音。此时,她满脸通红,伸手搂住了承玄的腰。
承玄打了个响指将灯熄灭,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她的颈。胡茬扎到颈部时,莫尘像光脚踩在了沙滩上,是一种沙子穿过趾间带来的瘙痒感觉。
男人俯身,身体紧贴着她,侧过脸咬住她的耳朵,舌尖在她耳廓打转,小耳朵软软的,在唇齿间滑动。
莫尘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成年男性带来的压迫感,她有些畏缩地将手伸进对方的衣服里,手抚摸着他的背,指尖触碰到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
男性对此类事情,几乎是无师自通,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而女生第一次往往略显拘谨。
承玄只用手指轻轻一碰,她疼得闪开:“啊!好疼。”这种前所未有的攻击性,令她紧张起来,下意识将双腿夹紧。
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摸了摸她的额头,将头埋在她的颈边,对着她耳朵用沙哑的声音说:“不急,慢慢来。”
他闭上眼睛,人类意志薄弱才会被欲望控制,而他修行了5400年,还是差一点失控。一块诱人的蛋糕放在眼前,散发着香气,但它外面罩着玻璃罩子,让人有得看没得吃,百爪挠心。
他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并在心中暗暗自责,差点出了大事。他不是保守,只是想到以后总要带莫尘回天界,而无论做天子妃还是天后,她的言行都将被放大。自己需更加慎重,不能给有心之人留下话柄。
“他恨我。”承玄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什么?”见对方停了下来,莫尘以为是自己的反应吓到了他,正不知该说什么。
“天帝表面上好像是对我严格要求,但我一直觉得他很恨我。”承玄起身,穿上被压得褶皱的衬衫,接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
莫尘这才明白,他在说刚刚没聊完的话题。她整理好衣服,坐在承玄旁边,喝了口水,喉咙舒服多了。
承玄则靠在沙发上,展开手臂。莫尘倚靠过去,窝在他的臂弯里,听他述说着一些从未提起过的往事。
作为天帝的独子,他没有享受过任何的宠爱。其实,他很小就有这种感觉:天帝恨他!
无非就是写错字、晚起、上课迟到,这些小孩子都会犯过的错误,但天帝每次都要重重责罚他。好几次都将他打得血肉模糊。
在刚刚500岁时,有一天,他明明没犯任何错误,只是对着天帝笑,但当时小小的承玄从天帝的眼中看到了厌恶。那眼神刻骨铭心,牢牢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但他始终不明白,天帝为何如此恨他。
儿时,这个看似身份尊贵的太子,却是每一天都活在恐惧中。
幸好在灭灵山遇到了一颗火种,一颗点亮他生命的火种。
后来,他长大了些,开始理政,天帝的态度才有所转变,也许是因为众仙对他赞不绝口,也许是因为他灵魂抽离的状态正好符合了天帝的心意。
“那这些小伤口呢?也是被打得吗?”听承玄聊完了他的父亲,莫尘对这些小伤也好奇起来。
“不是。我喜欢的女孩当时不辞而别。我以为她死了,所以万念俱灰,跪在她消失的地方几天几夜,结果被灭灵山上的万千冤魂咬伤。”承玄再说起这件事,心情轻松了不少。
“那个女孩就是你的初恋吗?”
“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莫尘。
“好深情……”莫尘不知为何,此刻听到他描述初恋,心里不是嫉妒而是悲伤,深深的悲伤,好像心里有一泉井水,眼泪如泉涌一般毫无征兆地冒出。
“你别哭啊。过去2700年了,我都不计较了。”承玄一低头,看到怀里这个泪眼婆娑的女孩,突然心慌起来,卷起背心给她擦眼泪。
而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哭了,只觉心里难过。她紧紧抱住承玄,委屈地用头在他胸前蹭了蹭:“对不起。”
“哦!”承玄撸着他怀里的小家伙,得意地笑了。虽然知道她迷迷糊糊,并不是因为自己不辞而别而道歉,但孤独地等了2700年后,今天终于让他讨到便宜了。
他跟自己较劲了2700年,其实在看到莫尘的一刻全都释然了。如今已经完全不在乎她是不是能记起从前的事情,或者说根本不在乎凡人莫尘与琉璃鼎中的莫尘是不是同一个。
甚至他最近经常在想,无论莫尘以什么形态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会一次次地爱上她,而且是从第一眼开始。
二人一直聊天到天蒙蒙亮。莫尘实在撑不住,在承玄起身倒水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承玄蹲在地上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好像怎么也看不够,舍不得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躺到她身边,承玄心头涌上一种十分强烈“不想分开”的情绪,他心中琢磨着,得尽快想个办法结束“分居”生活。
还有……下次一定不能放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