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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天帝不会有个私生女吧 “我们收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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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禄说火场中死了一个女孩。承玄去冥界调查,当时此处确实有一笔往生记录,但再无更多其它信息可查,说明往生者不是凡人,超过冥界管辖范围。
那两年遇到天灾,人间死亡者众多,过桥喝汤、渡河轮回都要排很久的队,算算时间,那孩子现在应该20岁至25岁……
禾彦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这未免太巧了吧。
承玄继续说道:“在册的神仙妖魔中,申请到人间的那几个,没有符合条件的。而且我们收集到的气息中裹挟着清洌香气,像曼珠沙华的花香……”
“啊!”禾彦跪坐到承玄身边,脑中的思绪达成了结,“既然如此,不然再大胆一点,莫尘会不会就是火麒麟呢?”
“不是。那些气息,我拿到天界系统中查询,香气被剥离出来,显然二者不是一体。但系统中没有气息所对应的任何信息。”
“她到底是谁?”禾彦低头思考片刻突然小声叫了一声,“我知道了!”
“什么?”
“莫尘是天帝私生女!”禾彦继续说道,“我猜是天帝派火麒麟去杀莫尘的。那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莫尘是魔族王位继承人,第二她是天帝私生女,所以天帝不论找她还是杀她,行动都十分隐蔽。”
他说完后,笑嘻嘻地看着承玄。只是想开个玩笑,他知道承玄与莫尘刚刚在一起不就,想调侃调侃他罢了。
他自然是知道天帝子嗣都会被自动记录在册,除非生出来就是死胎,只要是活胎都不可能遗失在外。因为要防止动乱等诸多原因,天庭对此事向来极其严谨。不要说是个孩子,就连天帝不慎掉落的一根头发都会被自动收集起来,集中销毁。
但此番话说完,禾彦并没有看到他想看的表情,以往他说了这么天方夜谭的话,承玄都会给他个白眼或者一副无奈的神情。
但此刻,承玄的表情十分严肃。他叹了口气,双手捂了一下脸。
其实承玄这次回天界还去偷偷翻阅了入境资料,想查查火麒麟是不是留下过出入天界的信息。岂料,火麒麟信息没查到,倒是发现了浣桃曾到过天界,且没有离开记录。只是不能确定她到天界时,是不是已经怀有身孕,也可能是怀孕后躲到天界。
禾彦见状不自觉也收敛笑容,怯生生地问:“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可能性不大。天帝子嗣谱册中目前还只有我一个。”
“你这话…..怎么肯定中带些犹豫?”禾彦说着拍拍他的背,“我乱说的,当然只有你了!你一出生红光遮天蔽日,七彩祥云久聚不散。我阿爹后来说,当时看到天帝特别开心,第一胎就是命定的储君,天帝好像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承玄苦笑道:“就是这一道光,让我从小没体会过父母的疼爱。”
“咚咚咚。”
莫尘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门,然后说道:“老头,出来吃饭啦!”
禾彦听到这称呼“噗”地笑了出来:“老头?你没跟她说你生日小,其实还不到5400岁吗?”
“说了呀。”承玄一副无辜的表情,“但跟凡人比年纪多少有点吃亏,她没叫我老妖怪就算客气了。”
说完,他迅速换上衣服,开门。莫尘倚靠门框而站,见承玄出来在胸前摆了摆手:“我什么都没听见”,但好像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跟着他去餐厅吃饭了。
饭后,承玄将莫尘送回学校。今天周日,虽然不用上班,但莫尘需要最后将毕业论文修改好发给导师。而承玄答应一会儿忙完就去图书馆陪她。
小白楼的事情不算急,他想先回家,单独找鹤凡再聊聊。他心中还要一种猜测,需要验证。此外,他想着毕竟鹤凡跟了莫尘几世,肯定会知道些什么。或许上一世莫尘被火烧死时,他就在现场。
“大早上就喝酒?我等一下还要去公司开会。”鹤凡看着承玄拿酒过来,不等对方开口,他就知道一定有事,所以想着干脆直接拒绝比较省事。
“你曾说,莫尘每一世都没活过22岁,那她都是因何去世,可曾经受什么痛苦?”承玄坐到餐桌旁,倒了两杯酒。
虽然时间久远,对于鹤凡来说,往事历历在目,十分清晰。人间百年就已沧海桑田,但鹤凡生命的标尺只有莫尘,他几乎不用仔细回想,就能记起每一个细节,而死亡这种大事,他几乎能脱口而出。
900年间,每一次莫尘凡人肉身消失后,他都会用匕首扎进自己的心脏,以摆脱这一世的凡胎,再偷溜入冥界、越过忘川,投胎后以新的身份去找莫尘,近一两次,他觉得投胎太浪费时间,会找现成的肉身附上去。反正都是皮囊罢了。
鹤凡坐下来,喝了口酒,开始讲述那些他不太愿意跟外人提起的事情。每一次莫尘的去世都很突然,像阎王亲自来收人一般,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扭转、阻挡。只有上一世不同……
“上一世,她是被……被火烧死的……”
“是被什么火烧死?你可在她身边?”承玄眼睛一亮,他抬头看着鹤凡的一举一动。
“在。”鹤凡眼神闪过一丝悲伤,声音稍稍有些颤抖,但随即又转为正常,“但我也不知道她是被谁所害。”
“所害?你为何如此确定不是她自己意外点燃的火?”
鹤凡眼神戒备,低头看手里的酒杯。承玄立刻试探性问道:“这火可有什么异常?”
“火?无他,只是烧得干净了些。我也是第一次见,竟真的瞬间将一切化成了灰烬。”
“火中可有异兽?”
“有,万分恶心、丑陋,浑身生满鳞片、头上长着角,但火势太大我看不十分清楚。”
“你当时在哪?”
“我?”鹤凡双臂交叉抱着自己肩部,“门外。”
此时,他的手机响起。听完电话后,鹤凡举了举杯,一口气喝掉杯中的酒,匆匆离开了。
承玄揉了揉太阳穴,事情发展方向他真的看不清了。仿佛一篮新鲜的水果,只要一点点伤痕,就会开始腐烂,最后毁掉所有。
这伤痕已经出现了。悲伤、愤怒、烦躁,多重情绪冲撞进承玄的胸膛,但他表面上依旧平静地坐在餐桌前,手中摆弄着酒杯。
他突然想休假,能不能这一天,关闭所有的通讯设备,切断所有联系,只静静地陪在他爱的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