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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发现蹊跷 僵尸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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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这东西够狠的，一下就把人吸这么干净。”坐到办公桌前，打开尸检报告，禾彦像发现了新事物一样讶然道。
尸检报告中死者嘴巴大张，皮肤干燥收缩、严重脱水，呈淡褐色，但浑身上下没有溃烂处，保存完好，像一具被精心制作的前年干尸。
而根据目击者的报案时间推断，他死亡不过两个小时。
相比于人类谋杀案中出现的巨人观、碎尸案，禾彦认为，这种吸取精气的小魔物算文明许多了，至少不会导致办案人员的极度不适。
不过，在绝大多数案件中，小魔小妖并不会一次把人的精气吸光，而是选择与宿主共生，在少量吸取精气后给宿主恢复的时间，以此达到长期寄生的目的。
严重时，宿主也会出现莫名的疼痛、出血、抽搐、免疫系统被破坏等情况。
直接导致宿主死亡的案件，少之又少。
“它一次做这么绝，人死了，还得再找下一家，即麻烦又容易暴露，图什么呀？”禾彦食指摸着前额。
况且此次被抓的细鳞大鲵明显不到进阶的阶段，更没有理由如此激进。
“还有更奇怪的。它将人的精气吸得干净，却不食用，我在他身上找到死者完整的精元。”承玄说着，拿出一个灰色发光小珠，放在办公桌上。
死者精气一丝不差地全部集中在小珠中。
莫尘也好奇地凑到桌前，承玄侧身让了一步，使她能紧挨着桌子观看。
她先是看到打开的尸检报告，又看了看桌上的小灰珠：“这就是你们今天抓的……嗯……细鳞大鲵，所杀害的人吗？”
“没错，有目击者看到死者倒地后报警，警察到时发现死者已经脱水，呈现干尸状。觉得事出反常，就联系了我们。”禾彦说道。
“啊！”莫尘看着照片突然惊呼了一声。
她指着照片说：“这个人我见过，是我报的警！在粥市胡同！”
原来今天一早，莫尘去S公司面试，经过粥市胡同时，感觉前面壮汉走路歪歪斜斜，像是喝多了，于是快步超过了他。
谁知跑出没多远，闻到一股食物腐烂般的恶臭，接着听到壮汉呕吐的声音。
莫尘以为他只是醉酒，并未多想，赶忙跑出胡同。
刚跑到路口，又听身后“咚”的一声，她侧过脸，看到壮汉一头栽到地上。
因为着急去面试，又担心壮汉醉酒后出危险，于是报了警。
“就是粥市胡同。”禾彦看了看承玄说：“这就解释的通了，原来这细鳞大鲵吸取死者精气后，一路跟随莫尘，我赶到时这东西才逃走。”
莫尘的童年与死亡相伴，尸体也是见过的。但这死在自己眼前的男人还是让她感慨万分，如此高大的男子，在照片中身体卷曲、皮肤褶皱，像个老太太。
她此前没见过人类的精气珠，好奇地仔细端详起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刚刚说，这是死者的全部精气，精气没被吃掉的话，现在放回死者身体里，死者还能活过来吗？”
“额，你这个问题非常好。本质上是可以的，但是……”
禾彦用右手食指与无名指抓了抓额头，然后拿起照片举到莫尘面前：“但是，已经这样了，再令他活过来，你让我怎么解释？”
“遇到这样的劫难也是他的命数。”承玄似乎在对禾彦说，但又似乎是在安慰莫尘，“这死者心有不甘，回头让老白找个好船夫渡他过河，不要让枉死之魂变成恶灵。让他好好轮回去吧。”
“得令！不过‘我们只破案降妖，不插手人类气运。’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禾彦盯着承玄，隐约觉得他今天不对劲，不仅前去支援自己，还做了如此有人情味的安排。
但承玄没理他继续说：“至于为什么取而不食？是否另有计划？还是要把死者精元带去何处？我会写在报告中，让判官仔细审问。”
禾彦早就习惯了老大无视自己的行事风格，他点点头说道：“还有一点，这壮汉我能理解，可为什么找上老太太？一把年纪的人，我看不用它吸，估计也没几口气了。”
他想了想继续说：“难道是因为上了年纪的人体弱，才好掩饰犯罪事实。又或者它在找什么？”
妖魔基本都是无差别杀人，随即选择作案目标很正常。
但承玄与禾彦凭借多年与妖魔打交道的经验，都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恐怕最近还会有类似案件，提前准备一下，明天开始我们加强巡逻。”承玄提醒道。
禾彦干脆地答应，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哪里跟往常不一样，但也没再多想。
至于作案手法，这种低级别魔物按品种划分，基本差不多。
无非就是，细鳞大鲵先用黏液包裹住目标，让其丧失运动能力，起初受害者由于外部挤压会感觉胃部不适，后逐渐四肢僵硬，倒地后被瞬间吸走了全部精气。
“你今天救了老太太一命，以此来看，如果不是你快速将细鳞大鲵吸引出来，带到结界，它应该也会很快吸光老太太精气。”承玄看向莫尘，声音没有了冷漠，多了些温柔与赞许。
莫尘腼腆地笑了笑。
“老大，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作战安排这么关心了，连我让她撞了老太太都知道？”禾彦对于领导突然的关心，感到很不适应。这些细枝末节，承玄以前从不关心。
承玄抬眼瞧了瞧禾彦，拿起尸检报告放他手里，只说了句“干活”，就转身走入办公室了。
莫尘见状，也从包里拿出电脑，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因为今天去面试，刚好带了电脑。
案件开始进入收尾工作。
禾彦在旁为莫尘做案件梳理，前者口述，后者负责将内容录入电脑。
他们刚到人间的时候，总结、报告还是用毛笔书写，但近些年都改成电脑打字，承玄适应得很快，但禾彦一直不能习惯。
有些字禾彦怎么也拼不对，键盘上密密麻麻的按键也经常按错。这下好了，有人能帮他把口述内容转成文字，而且莫尘打字速度飞快。
既可以当诱饵，又能写总结，他对自己招得新人很满意。
另一边，承玄很快完成了总结，他将案件再整理一遍，还是觉得心中不安，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决定准备亲自押送细鳞大鲵回魔界，并将总结尽快呈给判官。
临行前，他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禾彦听了这话，想着等他回来后还要做巡逻部署，估计今晚又别想休息了。
承玄走后，莫尘觉得屋子里更冷了。
她环顾四周，想看看是不是开着窗，这一看就发现了房子的问题：房子明明装有并列一排朝南的窗户，屋内也十分敞亮，但却没有一缕光线照进来，也没有在屋内形成任何一丝光影。
更奇怪的是，这虽是个二层小楼，但一层没有通向二层的通道。
“这二层要从哪上去？”莫尘出于好奇便问一旁的禾彦。
“腾空上去呀。不过你不行，这楼的二层是鬼刹塔所化。抓回来的小妖、小魔、小精怪呀，都被封在塔中，等着每月十五会有魔界使者过来羁押，押回魔界审判。”
莫尘听得头皮发麻，这屋里有鬼有妖，还不止一只，而且就在自己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