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后我成了唯一的人类》火寒

14、第十四章 宠物

　　凌真被将暮拎在手里，四周的风景建筑在快速后退消失，风呼啸过脸颊，但他居然不觉得冷。不用自己走路的凌真突然觉得他们两人的姿势有点像小时候家里的母猫带崽。

　　他偷偷瞄了眼旁边的人，不经意间和那双淡漠的眼睛对视上，又老实地转向，乖巧低头。幼崽是什么样，他不确定，但母猫肯定不是将暮这样的。

　　【恭喜凌小猪，成功挺过第一次叙事模式，随机获得一次S级奖励抽卡一次，另附系统特赠狐狸精头衔，为凌真同学躺平抱大腿的过关行为鼓掌，装备此头衔后，宿主本身不会有任何加成，但本系统会因为心情好跟你说点好听的哦。】

　　嘴碎的系统虽迟但到。

　　【贪附异种。遇见贪附异种，认知点*1，挑战贪附异种并使其受伤，认识点*10】

　　【无餍异种。遇见无餍异种，认知点*1；挑战无餍异种并使其受伤，认知点*1000】

　　1000点？这还不是击杀奖励，只是击伤奖励。凌真盯着系统界面思考，贪附异种应该是那些白皮怪，无餍异种就是那条半人半蛇怪。

　　如果有进化出“人形”是人类异化成怪物后，高阶的象征，那人鱼不算类人形吗？如果人鱼算类人形，那他也是高阶的异化怪物吗？

　　如果人鱼是高阶异种，那半人半鱼凭什么比半人半蛇差这么多，一个挑战才给3点认知，一个给了1000点？

　　凌真此时对人鱼的菜，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击杀魔虫异种*120，认知点*1200】

　　【击杀贪附异种*18，认知点*1800】

　　【击杀贪渎异种*7，认知点*7000】

　　凌真：“······”这是暴富吧，这才是真正的暴富吧。

　　第一天的他还在为凑够10点去抽卡而兴奋不已，昨天的他还在为500点的神奇土壤纠结，今天的他已经变成了万元大户。500点一亩的田他可以买它二十几个，铺满楼下的整个院子。

　　【S级奖励领取倒计时，10，······】

　　没让系统念完10，凌真就用意识点开抽卡界面的金色选项。他从没见过的彩色光芒四散开来，夹杂着金色的光点在凌真心里轻盈跳跃。

　　难道，他要变成欧洲人了吗？

　　【超S级奖励，主神的复制粘贴，效果：抽取后，自动再复制一份宿主此时拥有的所有卡牌（S级特殊卡牌除外）】

　　一只脚踏上欧洲的凌真马上被踹了回来。这次的奖励有多神，凌真就有多难受。

　　立即复制此刻拥有的所有卡牌，听起来很吊的样子，但对于凌真而言，他现在的全部卡牌就一张，神奇土壤。

　　而且这种系统给的S级奖励抽奖都是马上生效的，像之前他抽到的那个S级技能一样。他们都无法像微型炸弹那样化成卡牌，等待更合适的使用时机。

　　凌真心里刚冒起点希望的小火苗就被现实的一桶冷水浇灭。然后他就整个人被扔到湖里，不自觉扑腾的时候，马上又被榕须捞了起来。

　　将暮站在岸边，凌真被他的榕须圈着，浸在湖边的浅水区里洗刷。

　　真的是洗刷。一根榕须圈住他，帮忙改变被洗的角度，另外几根分别在他身前，身后，身侧等不同角度，辛勤工作。

　　凌真才发现刚刚被拎着的时候，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虽然现在四月天也不冷，凌真想洗澡也很久了，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

　　这些榕须好像都有自己的性格，腰间圈住他的那根喜欢用小分须偷摸挠他痒痒；而在他前面工作的那根就明显正直多了，发现他被逗得乱动，还会甩腰间那根两下；身后的那根应该是根摸鱼须，洗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衣服早就破损得不成样子了，凌真被固定在湖里也无法反抗，只能努力盯着岸边的野草，在心里疯狂重复，他是一棵树，他是一棵树。

　　洗了足足三四遍后，这些榕须前簇后拥地把他推倒将暮面前，等待检查。

　　看着眼前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凌真实在不知道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冰凉的手指触上的他的脸颊，慢慢下滑到脖颈，停留了好一会，又顺着肩线滑向手腕，好像在挑选合适的位置。

　　一圈又一圈不明含义的刻纹分别在凌真的手腕，脚踝处出现。伴随着这些刻纹，凌真在剧痛中闷哼倒地，好像有无数的刻刀同时在身上操刀。他不由自主地抓挠身下的泥土，动作间又牵动伤口，加深痛苦。

　　站得笔直的将暮低垂着眼，看着匍匐在地上痛苦的凌真和四肢上愈发明显的刻纹，似乎觉得还不够。一圈更加华丽的刻纹慢慢出现在凌真的脖子上，隐约能看出榕树和榕须环抱的样子，

　　将暮的呼吸的节奏微微加快了些，琥珀色的眼底有些疯狂的神色爬了上来。

　　身后的藤须不约而同地冲上去覆盖住凌真，争抢着那些四肢和脖子上，刻纹时流出的血液，另一些没抢到好位置的藤须就紧紧缠绕住凌真的身体，发泄不满。

　　此时，地上的凌真才明白，这棵一开始就出现在他家客厅的大榕树，也是这个末世怪物的一员，甚至比其他的那些更强大也更聪明。之前把将暮当成免费医生的他太天真了，怪物和人怎么能一样呢？

　　当五圈刻纹最终完成时，凌真已经泡在自己的汗水里了，他在心里自嘲了一下，刚刚的澡是白洗了。

　　站在一旁的将暮也终于恢复成原来冷淡的样子，疯狂缠绕凌真的榕须们也发现了主人的理智回归，都乖乖地迅速退走。只留下一根好像接到了新的指令，一头扎进湖里，很快带着一串鱼甩了回来。

　　看着对方深沉的眼神和伸到嘴边蠢蠢欲动的榕须，凌真先是瑟缩了一下，他还在对刚刚的疼痛心有余悸，然后赶紧疯狂摆手，“我自己可以，我等下自己回去煮熟吃。”深怕意思表达得不明显，旁边那根榕须就要掰开他的嘴硬塞。

　　好像同意了凌真的说法，将暮再次拎起凌真，往家那边走去。

　　居然不用再洗一次吗？凌真现在已经有些头晕脑胀，无力思考了。

　　回到家里，将暮走向客厅矗立的大榕树，渐渐隐去。刚刚抓到的鱼被随意摆在一旁，凌真静静站在客厅又等了一会，确定他的身影确实不在了，才放松了心神。

　　也没管鱼，回到房间，凌真点亮一根蜡烛，就着穿衣镜细细查看身上的刻纹。看了好一会，也看不出什么门路，但他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就是宠物项圈。

　　太像了，特别是脖子上这一圈榕树刻纹的图样，就像人类给自家小猫小狗带上自己名字和联系方式的贴牌一样。

　　凌真从物资里拿出剩下的所有士力架，一根接着一根麻木地塞进嘴巴里。所以洗澡也不是为了干净，应该是为了去掉之前那只蛇怪的气味。因为暂时洗不掉，他才被带上“项圈”证明归属。

　　又打开一瓶矿泉水，咣咣往下灌，终于有些饱腹感的凌真才斜躺在床上，凌真皱着眉盯着手上的刻纹，心绪翻腾。

　　不知道为什么，当储备粮时，他还可以和榕树平静相处。但是今天发现自己晋升成宠物加储备粮时，凌真心里就突然有了一团火，四处乱撞。

　　现在的凌真还不明白，猎人和猎物之间，是对等的位置，不过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罢了；而主人和宠物，是不对等的关系，一方永远凌驾于另一方之上。

　　就像小的时候不会向打骂他的人渣父亲低头一样，即使凌真在这个怪物横行的末世里，是战五渣，他也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大家各凭本事活下去。如果真的死亡，他也可以平静接受。

　　唯独变成一只仰人鼻息，摇尾乞怜的宠物，他做不到。凌真想要给这个自以为是的“主人”一场深刻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