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非情》wingmn

9、外出3

　　我同穆之间的交流不算少，但大多数时间都是他说我听。我说了，我的生活乏善可陈。
　　“初中的时候你怎么记得我？”以前一味赶穆离开，从未好好问过这个问题。一直记得一个人，听起来虽然浪漫，但是于我而言，我觉得不可思议。诱惑那么多，谁执着于虚无缥缈的一个印象。
　　“嗬，你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有多光彩照人！”穆的声音高了一些，眼睛里都充满了对往事的回忆的神采，单单只从他的言语和表情就能相见当初的我，是个光彩耀眼的女孩子。人都是虚荣的动物，让人夸赞都会心生喜悦，我自不例外。只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当初那个骄傲的小公主同现在的我重叠，不知穆是否有这样的本事。
　　可我还是愿意听听穆当年印象中的我。
　　“我记得那时候你坐在前排，很爱笑，见谁都笑眯眯的样子。可是不怎么和同学说话。”是的，那时候的我，礼貌有教养，但是骨子里高傲如同小公鸡。
　　“我那时候坐的离你很远，根本同你说不上几句话。后来我发现，你来学校来得很早，我也就很早就来学校，可你一样不和我说话。就这样过了三年。”穆的语气中听不出遗憾，反而一副沉浸在美好往事中的满足表情。成功而自信的人在回忆往事时，不论往事甜蜜抑或苦涩，对他们而言，都是美好的。
　　“我都不和你说话了，你还坚持来干嘛？”我笑他的傻气。
　　“万一你有一天打算和我说话了呢？谁知道你一次都没注意我！”穆装作生气，开始同我秋后算账。
　　我心中震惊，为了“万一”，穆坚持了三年。这个男人，原来很小的时候，就有惊人的忍耐力，如此肯为目标牺牲。他如同一头豹子，为了猎物可以一直隐藏躲避，至尽苦头，可是一旦打算追捕，又会有惊人的爆发力。这样的男人，我不知道，有什么是他求而不得的。
　　“你等了那么久？”我真的无法相信。
　　“是呀，初中不就三年么？我想跟你去同一个高中的，可是谁知道你最后改了志愿！”穆还在痛诉我的恶形恶状。我仔细回忆，好像是有这样一个环节，那只因我的一时兴起罢了。
　　“额，是么？我不记得了。”我只好遮掩，好在说谎对我并不是难事。
　　“是呀，而且我后来想，也许到了高中你也一样不和我说话。那时候的我，太平凡了吧。”穆总结性发言，语气中带有一丝感叹，也带有一丝怅然。
　　穆又找到我以后，我试图回忆过几次我对穆初中的印象，可惜都是未果，也许真的如他所讲，他太平凡。可只是外表平凡，那时候我还太年轻，不懂得，有一种男人外表平凡普通，内心强大高贵，那时，我还不懂的品鉴男人。
　　“呵呵，那时你还没长成呢。”我安慰他。其实他也不算失落。肯给与自己差评的人要么内心强大自信，要么内心自卑脆弱。穆显然属于前一种。并且，现在的穆成熟优雅，有的男人让人侧目赞叹无关长相，而是卓然超群的气质。
　　“是呀，所以我等了这么久才来找你，等我长成了。”我看到穆神色认真，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嚯，穆的心计简直让我赞叹并且害怕，肯等10年，说的还这样不动声色。
　　“你还和以前一样光彩照人。”穆看到我脸色变了变，怕我想到自身，连忙将这句说出，我明白，他希望我不要顾影自怜。我看到他神色依旧认真，一双眼睛直视着我，几乎将我看穿，我知道，今晚，他没有一句玩笑，包括这句。此时，我相信，我在他眼中同以前一样。
　　但让我不安的是，以前的我在他眼中什么样？他同以前的我并没有过多的交集，我在他心目中也许只是一个美好的代名词，或者只是一个完美女性的化身，也许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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