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 死神》飛魚

4、云古x天空竞技场

　　猎人证很好用。继枯枯戮山之后又一次得到证实，不管是飞船啦火车啦，猎人证一亮就通行无阻耶。

　　难怪人人拚着要去考，更难怪东巴那个死佬考了三十五次也不死心啊……我边想边走向天空竞技场登记，很快就开始打了。

　　第一战，没有念的肌肉男，胜。

　　直升五十楼。

　　第二战，穿着火辣的美女，胜。

　　八十楼。

　　第三战，看来大概六七十岁的老翁，胜。

　　…老人家要珍惜生命啊…一百楼。

　　然后吃了五天饭店料理的我终于抓狂，跑去超市准备大采购，在食物区买了甜椒、青菜、一包米，唔今天作寿司来吃好了，那就把米放回去改拿小黄瓜肉松再到熟食区买饭跟蛋还有醋~~~~啊我要冰淇淋~~~~~

　　回到房间就开始ｄｉｙ动手做食物，没花太多时间将寿司放出野餐盒，看看外头明媚的天气，嗯，正是野餐好时机啊～～～～

　　早上十一点在台湾已经是热到让人不想出门的护肌时间，不过在天空竞技场这儿，却仍然云淡风清吹得人舒爽，我兴高采烈提着野餐盒步出饭店，到附近的公园选了个长椅坐下，拿着自备的柠檬水喝，自得其乐。

　　两世为人，看来我的性格跟前生仍旧相同，并没有因为死过一次就作出什么大改变呢，依然可以很享受一个人的时光，一个人找乐子，淡泊平静。

　　日晒不太强烈，这是猎人世界的秋季吗？我躺在长椅上盯着天空竞技场发呆，那么雄伟的建筑，跟杜拜塔相较不知谁更能流传后世……

　　我是不太欣赏各国之间为了竞争而盖的那些高楼，无论是上海还是美国还是台湾的一○一，又或是欧洲亚洲啦，在我看来都只是为了虚荣心作崇的浪费，远的就不提像是一○一啊，高则高矣可是那外表～～～～～哎，不想提了……以前看新闻时就常常觉得，钱拿去作更有意义的事不是更好？散给学童作午餐、散给重病者作医疗费、干脆拿来盖孤儿院……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呢……

　　「姐姐。」童稚的声音打断我的冥想，睁眼一看，是个小男生。

　　我不自觉扬起笑容：「怎么了？」

　　小男生穿着道服，额间流着汗水，看是才作完训练吧。「可以借我在旁边坐一下吗？」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大咧咧躺在国家公有物上很久一段时间了，貌似别人都很不满吧。「当然可以，是我太过份了，抱歉。」赶忙起身让坐。

　　小男生坐在我旁边，我看见他满身汗便拿了自己的柠檬水给他喝，他犹豫了一会儿接过，双手分立左右很有气势的大喊：「谢谢！」

　　教养很好呢。

　　他咕碌灌了几口，朝我咧嘴大笑。「姐姐这是什么饮料？好好喝喔。」

　　「这是柠檬水，喝多了可以变漂亮喔！」我笑语，看见他瞬时僵住的身子。

　　「变…变漂亮？」他差点被呛到，马上把水举到我面前。「智喜是男生，不要变漂亮！」

　　真是可爱无邪的孩子啊～～～～唔，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像西索……「姐姐开玩笑的啦，变漂亮又没有那么简单。」小男孩愣了一下，我忍住没有揉他的发──也太短了揉不起来──「这个喝多了可以增强抵抗力，体力会变得好一点、而且比较不会生病。」

　　他愣愣看着我。「姐姐为什么喝这个？姐姐常常生病吗？」

　　「这个嘛～」过去的记忆我是没有了，前生的我倒是三不五时感冒发烧。我点头。「我以前身体不是很好，常常生病，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应该不算骗人吧？

　　「那智喜还是不要喝了，给姐姐喝就好，不然会害姐姐生病的。」一脸认真地下定论，逗的我想笑。

　　「姐姐已经好了啊！」

　　「可是───」还想说些什么的智喜没了下文，因为他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出声音，我笑睇他剎那间发红的脸，把手里的餐盒摇了摇。

　　「姐姐肚子好饿，智喜陪姐姐吃午饭吧。」

　　「可是──」

　　听出声中大有犹豫，我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陪我吃吧～～一个人吃午餐好孤单喔～～～～」

　　那双单纯的眼睛开始闪动，于是我又成功拐了一名小鬼。

　　「姐姐住在这里吗？」

　　「不是，我住在小岛上。」我边打开餐盒边回答，幸好作了很多寿司。

　　「那姐姐为什么会来这里？是观光吗？」

　　「不是，」我例落地拿起一条寿司，放到他手里教他怎么吃之后才响应。「我是来打天空竞技场的。」

　　「咦？！」智喜惊讶地看着我，手里的食物差点没有拿住。「姐姐很强吗？」

　　我愣住。

　　很强是个什么概念？又是谁来定义的？

　　我很强吗？

　　「我不知道。」我很干脆地回答，不愿多想：「反正打到哪里算哪里，我并没有很执着，也不打算停留很久。」重点是揍敌客家那一千万…九百万要赶快还，我不想被追杀。

　　「可是天空竞技场很危险的，很强的人好多…」怎么听起来乱低落一把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强才有意思啊，如果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强，其它人都很弱，是不是就会变的很无聊呢？」

　　「姐姐？」

　　「嗯，这么说吧。我们都是一边走一边成长过来的，有时候会被强者打的很惨、有时候会被弱者算计、有时候会自己看不开～～强者的存在是为了锻练我们，让我们变得更厉害，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人比我们强，我们才会更加努力去成长～～～所以我们不用去害怕强者，而是努力提升自己……你听的懂吗？」不然我把独孤求败的故事讲给你听好了……

　　智喜一脸似懂非懂，把寿司整条吃完才开口对我说：「那智喜会努力变强，保护姐姐的！」

　　唔！怎么结论会下到这里来的？我愕然听着他气势滂薄的宣言，才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时一个声音横插打入。

　　「如果智喜是认真想要变强，师父可是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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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扬的黑发、黑框眼镜、气质温和平淡──啊啊啊！那个天然呆云古？

　　尚未从讶异中回神云古已经走到身边朝智喜说了几句，等我回神时智喜已经一副下定决心的表情，双手分立朝云古说“是”，又对我说了谢谢便大步离开。

　　我收定心思望着云古。「你跟他──」

　　云古温和淡然的微笑。「智喜最近的训练遇到瓶颈，不知为何他有了迷惑…找不到该努力训练的理由，如今看来因为小姐的几句话，让智喜的疑惑被打开了。」

　　我笑了起来，没想到会这么巧。「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你来了很久听了更久对吧……

　　「听说小姐是天空竞技场的……客人？」

　　「是的。」

　　「小姐的实力似乎并不弱。」他的神情很肯定。

　　「还过的去吧，说实话我自己并没有弄清楚强弱的定义。」我回答，云古眼里闪过讶然，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回答。「还有，不要叫我小姐，我叫做绯莎。」

　　他微笑。「我是云古。」

　　「智喜被你教导的很好，很有礼貌。」我说出心中所想，「你是个好师父呢！」

　　云古双颊起了一点淡淡的赧红。「是小…绯莎过誉，我其实一直很担心自己没有做好该做的事。」

　　我拍拍他的肩膀。「人总是这样，看不见自己的好，只看见自己的不好呢！」我笑道，听见他的肚子叫了两声，顺手递过一条寿司，不让他拒绝。「如果不嫌弃的话，这是我亲手做的寿司，要不要帮我试试味道呢？」

　　「绯莎──」

　　「我做的寿司除了智喜外还没有别的人吃过，」我朝他嘻嘻一笑：「正好云古帮我做个试吃心得吧！」

　　那天云古的评价很简单，简单到我觉得这个人不愧是强化系的，他只说了两个字：好吃。

　　隔天我的对战让我升到一百三十楼，又隔了两天升到一百五十楼，我看着银行卡，直接刷了九百万去揍敌客家。

　　拒绝了天空竞技场的安排，我依旧住在饭店中──总觉得那里杀气太重，我不想住，而且也怕遇到ｂｔ。

　　智喜常在练习过后来找我，这个孩子还在发育期啊，营养很重要的……冰箱里有我做的各式甜点，布丁果冻蛋糕，只要他来找我，我就会给他一份。

　　我喜欢看见智喜津津有味的吃相，那么单纯无忧没有烦恼，很像小杰，很像前生的我。

　　因为这个原因我跟云古也熟了起来，云古其实很少根筋，有次我托他帮我买糖他竟然带给我一包奶精－ˍ－我是不是该夸奖他至少不是买成盐？强化系的人啊……我摇头。

　　一百五十楼后我以为战斗会变少，没想到是变多。去打听的结果是，很多人看我是个十四岁的少女，认为我是运气好向我下战帖，简而言之就是当我好欺负。

　　我笑着跟云古提了，云古难得地蹙眉──如果他嘴角没沾着巧克力酱的话会更有说服力。「没想到会这么麻烦呢！」

　　「绯莎打算如何？」

　　我耸耸肩膀。「这个啊，能和平劝退的我就和平劝退，不能劝退就动手打退啰。」能动口就好的我不太想动手，不过这地方的人都不太讲的听。

　　「不想离开吗？」

　　我摇头。「还不是时候。」跟小杰他们约定的时间差不到快到了。

　　镜片后的眼眸闪动。「有什么原因吗？」

　　我后知后觉想起云古是猎人协会的人，好像还是会长的徒弟吧？我不由大笑：「啊我都忘了，云古是猎人协会的人吧？」

　　「妳知道？」

　　「我猜的。这么说云古也知道我刚拿到猎人证没多久啰？」那次巧遇真的是巧合吗？智喜不会骗人，不过……

　　「我确实知道绯莎是猎人，」他推推眼镜，表情没有多大变化。「本来我想帮助绯莎习念的，可是看来并不需要。」

　　我收起笑声正色看他。「帮我习念？为什么？不怕我是坏人吗？」

　　他的嘴边出现一贯的温吞淡笑。「这个嘛，我跟智喜都不认为妳是坏人，而妳身上散出的气息……怎么说呢？是种让人很舒服、很温暖的气息，既简单、又放心，在妳身旁会忍不住放松心情。」

　　「我？」比比自己我不敢置信刚才云古说的人会是我：「你说我？」

　　「姐姐很温暖。」不知何时从客厅跑来饭厅的智喜附和。「我喜欢姐姐。」

　　突然有股拆下云古眼镜的冲动。

　　「绯莎的念很完整，力量很强大，」云古接话：「似乎修习了很久，是谁教妳的？」

　　我撇撇嘴角。「我不知道…尼特罗会长有没有告诉你我失忆的事？」又来试探吗？

　　「失忆？」云古一怔，眼神很惊讶。「妳失去记忆了？」

　　「这两年的事我都记得，不过两年前的事我全忘了。」我无所谓耸肩。

　　「妳……不在意？」云古似乎无法接受我的态度。

　　我云淡风清地一笑。「因为我想不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