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思念的夜晚 ...
-
同为工作狂，师兄弟两人不时也会聚在水宅吃上一顿睡上一觉，很正常那种。
今天，义勇少见的有些紧张，就算表面平淡无奇，也遮掩不了内心的狂风暴雨。他准备与许衡探讨被搁置几年的问题，每次一旦涉及这事两人总是不欢而散，他没想到明明是相互心悦却是如此难以在一起，他自己确实也有原因——纠结着那个不被接受的答案。许衡至今也未曾告知他，他决定学习炭治郎死缠烂打的精神，就算来硬的也要将两人的事说清楚才行。
另一边已经就坐端起筷碗的许衡也正有此意，不过他先是被面前的菜肴转移了注意，惊讶道：
“这是你炖的牛腩？”
义勇点头，规规矩矩摆在腿上的手微微卷动，仿佛手上还有腌制牛肉的味道和触感。许衡对美食的一大爱好就是牛肉，但究竟是喜欢哪种做法和口味义勇并不确定，为此他特意找到炭治郎询问。
烧炭的孩子很会掌握火候，鼻子又很灵敏，对于许衡的口味是再了解不过，味道哪怕有点偏差都能闻出立马纠正，牛腩口味偏辣，却又与常吃的咖喱不同，加入洋葱、土豆萝卜块，慢慢腌制熬汤，为此义勇可是苦练了一番，才做出了灶门家独有的炖牛腩。
如此一来也不怪许衡会惊讶，他惊讶的并非义勇做的不是鲑鱼萝卜，而是牛腩香气勾出的 久远记忆，人对儿时接触的气味总是有特殊的记忆，这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就算平时怎么也不会想起甚至遗忘，一旦再次闻见，莫名的情感马上就会涌上心头。
怀念，感动，满足，仿佛又回到了令人安心的场所，重新找到归属一般，许衡十分享受的咀嚼汤汁饱满的牛腩，合着米饭一口一口吞咽下肚，吃了快一半才发现义勇一脸开心看着他还没动筷，这才红着脸招呼人也一起吃。
要是有些啤酒下着就完美了。许衡抛去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将嘴里的米饭咽下看向对方问：“那么，早上想和我说什么？”
那时，很久没见到人所以身体已经下意识作出去追寻的动作，没有过多的含义，只有无尽的想念，担心对方的身体是否撑得住。
“我想你了。”仅仅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义勇无法判断他说这话是否合适，他们是剑士，鬼杀队的柱，尤其是在现在这个非常时期，说这话是否非常奇怪呢。
仅仅是简单的一句话，也让许衡体会到了很多意思，也不知是白天大家都很巧合的和他说起义勇的变化让他多关心一下还是这顿充满温度的牛腩饭，他现在确实心软有些多愁善感，身体叫嚣着让人诚实一些，和心爱之人多说说话，别这么铁石心肠。
不同场景不同态度，许衡妥协有些无奈挂着笑：“这样呀，总感觉有些矫情，可说实话我也很想师兄你。今天出去一趟大家都说你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现在看来与其说不一样倒不如说这才是师兄你本来该有的样子吧，与炭治郎那个小太阳不一样，我觉得师兄你更像是皎洁的月亮。”
阴晴圆缺，月光所至，皆是君之柔情，吾等甚是贪念。
“月亮，什么意思？”义勇听到对方也想着他不免笑出，但对后一段不解。
“月亮在我家有思念的含义，比起太阳我们最多看到的是夜晚的月亮对吧？所以每当我在外身处漆黑的夜里注意到月光时，就会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许衡说着偏头往外看，义勇也跟着看去，漆黑的院外被月光弱弱照亮，并非刺眼的光，反而能让人静下心来观察。
“我会想到你，”许衡将目光从倒映月光的池塘收回，看进义勇眼里同是清水蓝眸说得很慢：“觉得不可思议吗？我，其实每天晚上都在想你。”
闻言义勇睁大眼睛，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全身，直到大脑让人浑身发烫，有什么要溢出似的。
“喂喂，师兄有这么高兴吗？”
义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但看得出那是高兴所致，许衡有些不知所措探身向前，手在半空怎么也放不下去，他多想拥抱对方，却怕踏出去后情感会像洪水一般止不住，可开了头了不正是他自己吗。
“高兴，”义勇发话了：“我很高兴，原来我并没有被你讨厌。”
“你傻吗。”手终是握拳轻轻戳向对方脑门：“我从来没讨厌过你，也不会讨厌你。相反我还怕师兄你会讨厌我，毕竟我干了许多……违背你意愿的事来着。”
说这话许衡没敢去看义勇，他多大个人了，对待情感还不如小孩来的直白清楚，生活在复杂的成人世界已经养成了这种猜疑习惯，几斤几两自己门清，得不到也不敢妄想，唯有不甘在心中逐渐膨胀压抑。
“我也从未讨厌你，许衡。”义勇拉住许衡放下手的衣袖希望对方能看着自己给出答案：“喜欢你的情感一直未变。之前炭治郎来找我谈过后我意识到自己十分幼稚，一直封闭自己不愿面对过去的事情，曲解了锖兔的话，他和姐姐一定都希望我们在没有他们的未来能过得幸福。”
深吸一口气，义勇拽紧了衣袖：“所以其实，今天早上我叫住你是想谈谈我们俩的事……我喜欢你，爱着你，不论你是否还是拒绝，我都、爱你。”
这个不善言辞的义勇都笨拙地将封闭的内心打开来面对他了，许衡扪心自问难道自己还要继续自欺欺人继续这场“成全他人”的好人游戏吗？
人的本性难道不就是自私吗？
想将衣袖从人手中抽出，义勇却死死捏住不愿放开，许衡只好用另一只抚上那只用力得颤抖的手握紧，眉毛都纠结得拧在一起：“师兄，在我回答前答应一件事好吗，很简单的事。”
“嗯。”义勇微微点头应声答应，只要是许衡的事，他都会尽力去做。
“哈哈，你都不问是什么吗笨蛋师兄，我希望你答应我，之后不管怎样，只要做你认为对的事就好，不要再顾及那么多了。”
“好，我答应你。”被对方低温的手握着，义勇却感觉手背很暖和，逐渐放松了力度，任人握起伸到对方面前，他也许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就约好了师兄、义勇，我其实也像个傻瓜一样一直拒绝你，特别是现在这种感觉莫名紧逼要抉择的时候，再坚持一阵或许能坚守我的信念选择，在合适的时候答复你，但果然还是不行，面对这样的你，我身心都无法再违背本能服从理智，哪怕这是错误的，也是我们俩的错。我回复太晚了，总而言之，我的回答是——我答应你，这份爱意也让我传达给你吧。”
拉过义勇白净、粗糙的手，许衡虔诚至极抵上自己的额头，说完轻吻上对方的手背，再小心翼翼偷瞄对方，发现义勇出乎预料冷静，却也在情理之中，该说真不愧是义勇吗？
只见义勇收回手沉默半分，气氛有些尴尬，但离得近还是能看出对方白皙的脸两道突出的红晕，许衡心想不妨再逗逗对方：“义勇你知道吗？”
成功吸引人注意。
“你手上的牛肉味好香，我都想再吃一碗，还有吗？”
原本捂住被轻吻的双手突然愣住，义勇默默起身拿着人的碗去厨房换了一锅回来。
来吧，将满满爱意换成食欲吃进肚里，化为身体的一部分继续生活下去，未来我们拥有彼此。
用餐后便是喜闻乐见的洗澡、相互搓泥时间，义勇眼尖发现许衡手臂上快要愈合的针眼一问，许衡轻飘飘的只答是蝶屋常规检查，近段时间来随着等级提升，他的精神、身体状况都有了提升，完全看不出之前病恹恹的人来，义勇也没揪着多说。
沐浴完毕两人相互帮忙收拾残局，很快也就铺好床褥准备彻夜畅谈或什么也不做，今晚一旦擦枪走火怕是会一发不可收拾，先不说有无经验，他们并没有讨论过上下之事，两人都不介意，只要是对方哪讲究这么多，而且也没准备东西，到时候会很麻烦。
义勇木着张脸疑惑许衡怎么好像懂得挺多，许衡沉默半响丢锅给宇髓了。
相拥着对方两人敞开心聊，能聊开心的事自然也能聊一些不愉快的，比如义勇一直在意之前许衡拒绝的理由，能聊这种事任谁也没心思去想别的，许衡觉得还是将这事说开，望着天花板缓缓开口：
“我害怕答应你后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轨迹。”
“为什么？”拥有另一个人加入未来的轨迹自然会变化，这无可厚非。
“嗯……准确的说我是怕我死后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许衡对此有些难以启齿：“我们似乎已经习惯接受身边的大家会牺牲的事实，虽然不愿，但无法拒绝。之前我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总怕自己熬不过，也怕自己会不会牺牲在哪次任务里，更怕这种结果会伤害到你，与其和没有未来的我在一起，让你去和其他人共享未来无论怎么看都是幸福的不二选择。”
“就因为这个。”义勇气压明显下降，他不容拒绝扳过人脑袋盯着，好辨别人是否还有瞒着他的事。
“我舍不得让你伤心、唔！！”
义勇真生气起来许衡也怕，说的大实话没想到义勇狠狠给了他一拳，鼻子今天连受打击疼得泪花马上流出，却也没想到义勇接着就将他抱紧怀里，咬牙切齿道：
“这种事我们早有所觉悟。”
锖兔和义勇说起的那天就已经接受人会早一步病逝的结局，更别说牺牲的事，鬼杀队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罢，开启斑纹一事就是证明，他们怎么会因为这么个原因耽误这么长时间呢？果然是因为二人的幼稚吗？
“有所觉悟吗……我知道了，抱歉，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久。”
希望你真的如此，希望我也是。
没将这段话说出，许衡也将义勇抱紧安抚有些激动的人。他身为外界之人，能猜想按现在的剧情走向八九不离十马上将迎来大决战，按照套路主角会阵亡的几率很小，但他不一样，死亡的可能性太大，就算那些被他保住的人也只是暂时还活着，保不准会出什么意外，身处战争中心，他也只能尽力活着，力保大家都跨过死亡节点。
“义勇，我相信我们会是最终胜利的一方，我们努力做出的成绩让鬼舞辻害怕了，他最后一定会鱼死网破反抗，你一定要勇往直前，看到他消失，看到我们大家的胜利。”
“你要去、做什么吗？”义勇克制的声线从头顶传来。
“我当然是与大家一起奋战，但我们的战场可能会不一样，不用担心，我也会坚守到最后一刻。”
埋进人的胸怀，埋进人的发丝，我对你的气味、体温是如此留恋，为此相拥入睡。
第二天一早义勇就要开始作为柱开始指导队士们防御战技方面的技巧，许衡前段时间忙完了鎹鸦们传达信号枪响的培训便专心于本部及周围的警戒任务。
大清早出发前，许衡还是按耐不住，在走前果然还是想讨甜头：“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义勇？”之前被勒令不许的吻，终是落在了义勇的额头。
看着愣住的人儿，许衡心情大好，在人反应过来前迅速道别跑远与自己带领的队士汇合。对方臭着脸却也有作为属下的本分，简洁明了将换班的情况汇报给云柱，此时许衡也已收拾好心情，交代了几句最后也不忘问未来妹夫的大哥最近自身的情况。
“不劳你费心，还是留些口舌和其他人解释你为什么旷了一晚上吧，云柱大人。”
狯岳话中带刺许衡也习以为常，对方有高傲的资本，自己也是有实力才会得到对方尊重，因此他还是很欣赏对方，按网络词汇该形容狯岳为傲娇吗？许衡不是很懂，但关系还是在努力搞好的。
很快距离出任务也有一周，有小地图加成的许衡就是个侦测雷达，一旦出现异常图标立马带队排查，就连主公大人想要在宅子下埋炸药的计划他都一一知晓，他不赞成，也没有阻止，只要有他在，恶鬼们想要探知本部的确切位置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当这天当值的警戒小队遭遇隐秘一段时间没动静的恶鬼时也在他的预料当中，只是没想到来解决他们这些“眼睛”的竟然会是上弦一。
赶往队士们生命点正消失的方向，那猩红的大点让他在遭遇对方之前就使用信号枪警告了周围的鎹鸦与队士们，希望增援们能及时赶到，然而就在他开枪后的五秒后红点就出现在他身后，速度带来的恐怖实力差距让他有一种大家还是快逃的想法马上袭上大脑。
而这天日落前，义勇正在和实弥轮换进行柱之间的训练较量。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思念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