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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密室杀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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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汪靖钰。
今年三十二岁。
是个心理学家。
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一觉醒来,我就躺在了病房里。
病房里碍眼的白色让我心里一阵阵的悸动,医院里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我的整个胸腔。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地方。
从身旁哭天抢地的婶婶嘴里,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原来我是著名的编剧作家汪海林的女儿。
从小被父母送出国养在旧金山,我学习的是心理学,以优异的成绩从斯坦福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回国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我一直是父母嘴里的骄傲,也是其他父母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能是我命中带煞,一回国不过短短的五年时间,我的父母舅舅就先后死于非命。经过了警察的追踪与调查,终于锁定了那名嫌疑人。
婶婶说,要不是警察赶到及时,我可能也会被那人杀死。还好有顾警官在,我的这条小命才存活了下来。
她让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顾警官。
我点点头表示必须的。
救命之恩,必然是要涌泉相报。
至于我为什么会问婶婶这些事呢,是因为我失忆了。
还真是可笑,从前电视剧里的桥段,也会在我的身上上映。
据说我是被人撞到了脑袋,脑子里有一块瘀血压着了神经,才会失忆的。
就在我还在津津有味地听着隔壁床的八卦时,顾警官来了。
这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年纪不大,大约二十五六的样子,眉清目秀,茂林修竹,身材也很好看,黄金的比例,大约一米八多的身高,跟电视上的男明星似的。
笑起来如同轻风拂面,直击人的心底。
很好看,也很温柔。
顾青禾。
很文字的名字。
他一来我这里,就体贴地问东问西,还贴心的为我跑前忙后的。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只心底觉得聒噪……和麻烦。
我住了几天医院,就再也不乐意待下去。原因无他,只是觉得不需要。即便我浑身是伤,可我依旧不喜欢待在医院里。显得我脆弱极了。
那晚肇事逃逸的司机也已经判刑,说是经营公司失败,整天浑浑噩噩的,不小心撞到的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所以下意识就逃跑了。清醒过来后,又害怕死人,所以又跑了过来,拨打的120,将我送到的医院。然后自首。
虽然情节恶劣,但好在还有一丝怜悯之心,没有把我留在那里自生自灭。那是一段人迹罕至的道路,如果没有他迷途知返,可能我真的会失血过多死亡。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他。
经过了几个月的疗养,我终于可以行动自如。也是我第一次去看望父母的坟墓。望着抱着墓碑哭得撕心裂肺的婶婶,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觉得无聊。
还想打瞌睡。
可能是我的身体还没跟上。
失去了那些宝贵的回忆,于我而言,这两个墓碑,只是一个冰冷的陌生的存在。
我哭不出来,可我还是装模作样地挤出了几滴眼泪。因为我害怕别人眼中异样的目光,认为我是一个冷酷无情冰冷无心的女人。
再见到顾青禾的时候,是一个月之后。
在墨雅的半山别墅里,我收到委托人陈芳的邀请,参加她的婚礼。
需要心理治疗的人是她的爷爷,性情急躁,疑神疑鬼,动不动就要打砸。
可是因为老人家讳疾忌医,所以不能过来接受治疗,只能我亲自过去。还不能清楚明白地告诉他这是治疗,只能装作宾客,一点一点地靠近老人家。
我是比较其他宾客来得早一天,因为厌烦陈芳的这些亲戚们的勾心斗角、唇齿之战,我从来到别墅开始,就一直待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小憩。
直到晚饭时间,我才出门透了口气。
陈芳过来喊我吃饭,我也就跟着她一起过去了餐厅。可我们在餐厅等了好久,也不见新郎的影子。
我忍不住笑了,“新郎呢?莫不是抹不开面,不好意思见人?”
在机场接我的时候,因为陈芳和我都是背对着外面,新郎曾经错把我当成了他的新娘子,开心地抱住了我,也就是这个原因,从来到这个别墅开始,他好像就在躲着我。
陈芳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孩子,她微笑着望我,说:“才不是,刚才好像是被爷爷叫过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我点头,也不再多问。
过了一会儿,陈芳的亲戚们已经陆陆续续就坐了,可是新郎刘成还是没有出现。
老人家也没有出现。
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看到了顾青禾。他应该也是受邀过来参加婚礼的。
我冲他点了点头,他礼貌的回了我一个微笑。
我们就此作罢。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又等了一会,一群人开始有些不满了,管家急忙上楼去找老人家。
管家刚一离开,刘成却失魂落魄地走了过来。
他刚一落座,就听到楼上传来一声惊呼。
“啊――”
“不好!是管家的声音!”
“爷爷!”
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来到二楼,一上楼,就看到管家面如土色地爬了出来,跪靠在墙边瑟瑟发抖。
我们来到老人家的房间门口,一入目,就是仰面朝天,躺在地板上的老人家。
老人家的周边都是鲜血,他大张着嘴巴,面容狰狞,头歪到了一边。
顾青禾率先走进了房间里,他俯身将手指贴在老人家的脖子动脉上,叹息着摇头,“不行了。”
瞳孔涣散,身体开始僵硬,已然没有了生命体征。
陈芳哭泣着想要上前,被我拦了下来。
“不要进去,已经死了,现下要做的,是保持原样,让警察过来勘察现场。”
“都不许过来。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可以走进这个房间。”
顾青禾绕着尸体走了一圈,又俯下身检查了一会,掏出口袋里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指尖,道:“陈爷爷遇害的时间大约是半个小时以前,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应该是管家爷爷吧。”
“对对,是我。”管家立马走上前来。
顾青禾抬手看了眼手表,又道:“那么,请问,在半个小时之前,也就是傍晚六点半的时候,当时你在什么地方?”
管家呐呐的回道,“六点多的时候,我一直在厨房和餐厅,为晚餐做准备工作。”
我点点头,道:“确实在我们身边忙活着。”
顾青禾双手插兜,道:“那么,管家大叔,当你发现尸体的时候,房间是什么状态?是一直都上锁的吗?”
管家点头,“是的。我是用这把钥匙才打开的房门,除了我手里的这把钥匙,任何人也打不开老爷的房门。”
他说着掏出口袋里的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顾青禾,“也就是说,只要房门一旦锁上,除了爷爷的钥匙,是不可能有外力影响开门的。”
他在房间里翻了一圈,“窗户是锁上的,房门也是锁死的,没有任何的出口……这是完全密封的环境。”
“密封?”旁边陈芳的姐夫忍不住问道。
顾青禾,“密室作案。”
陈芳的姐姐愣住了,“难道是……爷爷自杀的?”
我:“不可能吧,如果是自杀,为什么会没有自杀的东西呢?”
顾青禾点头,“是的,从现场来看,陈爷爷的死因是因为腹部中刀,流血过多致死的,可反观现场,却没有任何跟伤口吻合的凶器。”
这时,陈芳的弟弟开口,道:“会不会是……什么尖锐的冰锥之类的东西,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吗?冰锥自杀,过一段时间就会融化,什么也没有了。”
我摇头,道:“不可能,既然是自杀,犯不着用这样的手段,太多事。”
陈芳姐姐不以为然,“那有什么的,爷爷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肯定是他在故弄玄虚,想用这样的方法查出是谁这段时间对他图谋不轨,想要窃取他的财产。”
陈芳姐姐一边说着,一边勾唇冷笑着望向陈芳,“芳芳你说是不是啊?不过也是,像你这么善良的人,又怎么会清楚这些事呢?”
陈芳皱眉,“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好了不要吵了,我觉得应该是自杀的。肯定是自杀的。”陈芳的弟弟有些急切地想要大家同意这个观点。
一旁的陈芳爸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要是这么说的话,也不无可能,爸这段时间确实很反常……”
我摇头,“绝无可能。是他杀。”
“什么?”众人面面相觑。
顾青禾扬眉。
我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指着木门外边底下,边沿处的一点小小的血珠,道:“你们看,这上面有血滴,要是陈老先生真的是自杀的,那么门一定是关上的。门在关上的时候,血滴又怎么可能溅到门外边呢?”
“所以,陈爷爷一定是在门开着的情况下,被人杀死的。”顾青禾瞪大了眼睛,
“应该是他刚打开房门,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被人从正面一刀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