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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滴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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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最后一次踏入圆桌厅堂的时候,他脚下的木板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焦炭味从建筑向四周侵染,天花板掉落下带有火星的粉末在他周围,逐渐烧毁的圆桌厅堂依然停留有赐福的光芒。
时光扭曲从来不是能让人习惯的东西,即使他已经在逐渐破碎的天空之城见识过那居住过去时光夹缝里的古龙之王,但还是不由得惊叹于古龙所具备的力量,残破的身体依然可以从凝结的雷云中向下袭来,那巨大的雷电在它的手中如天劫击下。
长生不老,尖锐如石头般的鳞片,还有被用来打造弑神武器的古龙石岩,那上面有微弱时光扭曲。
它甚至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根基,使时空穿梭成为一件事实。就在leve还处于交界地的时候,那来来往往的褪色者都因为这种时空波动巧合的聚集在一起,却又微妙却让他们分开。而产生的后果就是在交界地产生的无数战斗磨砺,所有人都没能逃过,
那些在赐福的召唤下前往交界地的褪色着,甚至却又失去赐福。
拥有宝石绿眼睛的魔法师剑士,偏远极寒的雪山封印有“准王者”维克,慷慨赠予战术的老师贝纳尔最终选择狩猎自己的同胞,修古和罗德莉卡不愿离开逐渐烧毁的圆桌厅堂……他们有的人不是死在了交界地,就是放弃了艾尔登法环。
而当leve终于觐见破碎的玛莉卡,将法环修复,这片土地依旧没有停止衰退的步伐,神邸的时代同之前的熔炉时代和古黄金树一样消逝,干涸,再也不见往日那份生机。极盛而后便是衰颓…
它毫无尊严的挣扎,就像是粘在粘鼠板的老鼠,就连求生的扭动都显得让人作呕,这种长远的折磨,血肉之躯承受的痛楚又从肌肉里刺痛。
他要去一个地方。
圣桑最小的教堂之上,2微米的小洞,沉默之母居住在那里。
圣吉莱纳路上,光照射教堂里在还没有被打碎的玻璃花墙上面,那上面描绘着德洛莉丝·黛当选无罪之母的场景,她曾服务过的女皇跪倒在她面前。
她是如此情绪激动,以至于她的肺都在胸腔里发光,那柔光透过胸膛,透过玻璃。她垂下眼眸注视着女皇,注视着曾经被殖民迫害的难民。她是无比美丽,脸庞,双肩还有那双手都好似覆盖着天鹅的绒毛。
现在LEVE得想想自己应该干什么,交界地之前他一直听命于命令,像个愚忠的蠢蛋战死在外,后来又听从赐福的指引,一步步修复法环。说到底,自己究竟想干什么都不清楚,死王子的浓流从地底下向上渗透,所有东西还是和之前一样,法环的修复并没有为交界地再带来什么,在那场巨大的破碎后什么都完了。
愚蠢,leve你真的是愚蠢,这种扭曲看不到终结的苗头。
leve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这是他从隔壁居住搂的一间已经没人居住的房间里翻出来了的。
那间屋子床铺收拾整齐,其他杂物也安放明了,墙壁粘贴带有康米主义的海报,旁边的衣柜上正摆放着一个白色石膏头像,他嘴唇紧绷,双眼坚定的凝视着前方。不过它们再也等不回这间房子的主人了。
这个国家没人想多接触哪些不能谈说的东西,在那段堪称□□的时期,从来没有人会否认墙壁的弹坑。好像比起愚蠢的划分所有人种,仔仔细细的排列次序的种族主义,那些触碰资本根本利益的人更是可恶。他们认为民众还是闭眼的好,不会说话的低廉劳动力才更是有用。
那房间过几天就锁住了,他和其他几个衣衫单薄但身无分文的流浪汉凑着时间拿了几件衣服,leve拿了件大衣,裤子还有衬衫,虽然有些不合身,但比起他箱子里的数件盔甲多少显得正常了。
昨晚褴褛飞旋死了人。那具尸体用集装箱用的条带悬挂在后院的树上,这是一场极为残酷的私刑。明黄色的条带他浑身灰白的盔甲上显得格外明显,头盔没有踪迹,所有人都好似被他没有遮挡的双眼控诉着,他的脖子承受了整个身体的重量,皮肤呈现甘紫色,像是淤青的斑点从皮下凸显出来,浑身发肿而吐出舌头,眼球突出的快要掉下来。
leve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那地方本身也不欢迎像他那样的人,被工人私底下戏称为酒保的经理从来都不会掩盖他阴阳怪气的声音。而像leve这样“嗡嗡叫的苍蝇们”只会在身上有些闲钱的时候才敢在某个角落找个地位喝酒。但那时候大雨淅沥沥的下着,声音和气息都在大雨的冲刷下被掩盖,穿着破旧运动服的男人施舍似的给了他瓶酒,他们在海岸线的渔村一个废弃的木屋旁,用板砖围着生起了火,有两个舌头肿大的酒鬼睡在旁边还算干燥的地板上。
尸臭味是在天刚亮的时候传开的,雨早就停了,原本泥土与草地沁心的气味夹杂着恶臭,别扭的激发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