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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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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拎着一篮子咸鸭蛋出现在金茂府门口时,觉的自己脑子秀逗了才会跋山涉水的来这里。
门口保安大叔让他登记拜访的业主名字房号和自己身份证号名字后才放他进去。
金茂府比他想像的还要大,除了别墅就是复式洋房,他感觉自己腿要走折了,再次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了任敏之给任信之送咸鸭蛋,自己刚打算不搭理任信之了,现在又巴巴的跑了过来,自己打自己脸,打的啪啪响。
本来他是要送去檀苑的,司机刘叔说最近任信之都不会回去,告诉了他这里地址,让他直接送这里来。
从刘叔口中温言知道了檀苑只是任信之偶尔的落脚点,对方大部分时间住在金茂府,倒是和他之前的猜想不谋而合。
走到一幢别墅面前,他仔细核对了一下门牌号,按了按门铃,没人,等了几分钟还没人,现在是上午九点,难道说任信之睡懒觉。
他伸头张望着,隔着花园里的栏杆看到一位身材修长的的男士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走近了才看出来这位男士长了一张女人见了都自愧不如的脸,皮肤白皙,样貌极好,眼睛是下垂的狗狗眼,保养的很好,看不出实际年龄。
温言莫名的感觉眼熟。
男人拢了拢睡袍,睡眼惺忪,隔着花园门道“外卖?”,隐隐有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是,找人”。
温言再次看了看旁边的门牌号,确认无误后道“这是任信之家吗?”
对面的男人似乎一下精神了,温言看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警惕,而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了看他“还真是,小帅哥,你是信之什么人?”。
温言不觉有些好笑,“放心,他是我舅”,他上一世做销售,自是阅人无数,能从对方细微的表情动作将对方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
男人摸摸鼻子,似乎有些尴尬“没想到信之外甥这么大了”
温言走了一路,现在又累又渴,不想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他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这一大早穿着睡衣出现在任信之宅子里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男人按开门侧了侧身“那你进来吧”。
温言也不客气,他打算放下鸭蛋讨杯水喝就走,也算完成了任敏之的任务。
这是个三层带花园的别墅,花园里造了一处假山和一个条绕假山的溪流,溪流周边盛开着一些他不认知的花儿。北方这个季节还比较冷,温言想他要上网查查,看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花,开的那么好,到时他也买些。
跟着男人进了别墅,他在门口换了拖鞋。
室内装修风格是黑白灰色调,很似后来的后现代风,干净整洁的如售楼部的样板间,窗明几净,地板一尘不染,却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唯一的亮点是角落里有很多各种各样的绿植还有花,这很意外,温言没想到任信之竟然会养那么多绿植。
他刚放下篮子,就看见任信之穿着露了大半的胸膛的睡衣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夸张到能看到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温言真是没眼看。
可能刚睡醒,少了梅苑的庄重,是温言不曾见到的一面。
他自上而下站在旋转楼梯上,看见客厅里挎着竹篮的少年,有些意外,拢了拢衣襟,遮住了胸膛,又扫了一眼和温言站一起的男人,面露不悦“你让他进来的?”
男人错愕的看向温言,难道小帅哥撒谎“这,他说你是他舅舅”
温言,你以为我想来这看你潇洒快活,他放下竹篮,没好气道“我母亲腌的咸鸭蛋,托人带进城的,非让我给你拿来,晚会她给你打电话了,你可要如实说我给你送来了啊。”
男人第一次见有人这么着给任信之说话,面露惊讶
温言实在怕任敏之因为送鸭蛋一件小事和他啰嗦半天,不情不愿的叮嘱对方
任信之没说话,面无表情的走下楼梯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慢条斯理的翻看着。
任信之不开口,男人也不动
“走了半小时”温言站着张了张口不耐烦道“能给口水喝不?喝完就走”。
旁边的男人赶忙道“哎,你看我,忘了倒水了,稍等”
他似对这房间极为熟悉,熟门熟路的找到水壶杯子给温言倒了杯水。
温言也不客气,拿着杯子一饮而尽。
他看着眨眼间就紧挨着任信之坐下,恨不得当着他的面坐在任信之腿上的男人,嘴角抽了抽,光天化日,真不要脸。
离的近了,温言越来越感觉男人很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索性不想了“我走了”。
男人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任信之,又转向往外走的温言“要不在这歇歇,一会外卖到了,吃了早饭再走”。
温言未转身,朝身后摆了摆手,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真是再也不想和任信之见面了。
几分钟后,年轻男人看着和整个别墅格格不入的一大篮子鸭蛋,又看看沙发上的任信之“我把这些鸭蛋放冰箱里”。
任信之看着杂志,眼皮半阖,似是没有听到。
男人讨好道“这孩子长的是真好看,娱乐圈也难找到的好相貌,他想进圈不?如果想的话我给他搭搭线”。
男人似乎习惯了,并不在乎对方搭不搭话,他的睡袍不知何时松散开来,露出白皙的胸膛,一只手慢慢抚上对方的大腿“信之,我好没安全感,刚开门时,我还以为你又招了一笔风流债”。
任信之打掉对方不安分的手,面色不愉“晏殊,温言还是个学生,他的事你不要管”。
原来那个漂亮男孩的名字叫温言。
男人愣了愣,偷偷看对方脸色,不自然的笑了笑“信之,你不会生气了吧”。
任信之抬眸看向男人“晏殊,我一直认为你是个知分寸的人”。
“我们已经结束了”
任信之从昨天开始就心情不好,他现在决定扣刘伟一个月工资,谁让他昨天半夜三更的把麻烦给他送过来。
这时电话响了,外卖到了。
男人似是情绪激动,眼圈红了,又很快压了下来
“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不聊了,我拿外卖去”。男人红着眼眶转身,抓起一个口罩,下楼了。
他忽然想起来,刚刚出去开门似乎忘了戴口罩,应该不会被拍到吧。
他一直都是个知分寸的人,开始时两人说好的好聚好散,一头扎进去的是自己,深陷其中的也是自己,他何时这么刻意的去讨好过其他人,唯任信之而已。
温言去打工的咖啡馆给老板娘报个到,准备明天就上班。回到宿舍时发现门开着了,张红森坐在椅子上在拨弄自己的吉他。
他略感意外“那么早来学校,顾曼了?”
张红森抬头瞅了他一眼,继续玩吉他“分手了,你别提她”。
温言见怪不怪了,他知道张红森换女友的速度,顾曼已经算是他处的最久的女朋友了。
中二青年,正是不定性的时候,他随手抽了一本法律方面的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张红森看温言不理他了,反而起劲了“你怎么不接着问了”。
温言放下书,嘴角一上扬“那你为什来那么早”。
那是一幅无可奈何,面对小朋友的表情,带着一丝丝宠溺,无端让人受用。
张红森感觉舒服多了,心情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是不是分手了,有点伤心”温言不自觉的压低声音,想安慰一下这个小室友。
“我才不伤心”。
温言笑了笑,没说话。
张红森看着温言,灵光一闪,他当然不是伤心,只是自己有点无聊。
他拉着椅子靠近温言“我要去参加一个比赛,你跟我一起去,做个伴吧”
温言看着凑的极近的张红森,眉头一挑,斜睨了一眼“哦”。
他自然不会参加什么劳什子比赛,打工学习的时间还不够用,何况还接了一个学校勤工俭学的岗位,寒假一开学就要上岗了。
张红森被这一眼睨的心跳慢了半拍,心想季泽栽到温言身上不亏。
他拨了拨琴弦“和我一起吧,离开学还有一周呢,我一个人去怪没意思”
“你知道,我没时间,明天要去咖啡馆上班了”温言翻着书,头也没抬”。
“比赛若是进了前十,奖金5万,是你打好几份工的工钱了”。
“咖啡馆你不是晚班吗?若不舍的,可以继续上班应该不耽误”。
张红森知道温言一直在马不停蹄的打工赚钱,钱对温言的吸引力比自己大多了。
温言对5万奖金很感兴趣,手里的5万已经投进股票,可惜还是太少,赚的有限。
自己这个身体太年轻,还是学生,一是无法取信于人,很难筹到本金;二是如果给别人说自己知道股市走向,人们要不以为他疯了,要不就是把他抓进研究所研究。
当然他也不想张口找季泽借钱,现在欠的人情已经还不清,再欠恐怕真要以身相许了。
任信之更不用说,那人太聪明,自己与之周旋费心费力,更何况他现在不想与之牵连。
如果他有足够本金,将温语接到z市就更有把握一些。
张红森倒真是会戳他的痛处。
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想拿奖金恐怕是不自量力。
他依然没抬头,敷衍道“什么比赛”。
“可以说是选秀,节目叫《我是大美人》”张红森又凑近了几分。
“……”温言神丝一动,若有所思,看着眼前的脸,虽然青春帅气,美人么……
张红森看着对方面露古怪,离温言远了点“哎,哎你乱想啥呢”。
“虽然是这个名字,但主要针对在校大学生的才艺比赛,当然了,好样貌肯定有加成,我才想让你和我一起去的”。
“怎么样,和我一起吧,光你凭这张脸进前十就没有问题”。
温言笑笑“你这样说,我不去岂不是亏了”。
他没什么才艺,并不认为凭一张脸自己能得什么名次。
温言有印象,上一世张红森和自己关系很一般,并没有邀请自己,他参加完这个比赛之后不久中途退学,就再也没出现。
温言不认为有什么比上学更重要的事,张红森看似浪荡不羁,实则对学业非常看重,又怎么会忽然辍学。
他想去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改变了张红森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