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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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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任信之说开后,温言本想迅速离开,可看看手和脖颈上的青紫,无奈极了。
自己这服被凌虐的样子,实在不想让过多人知道。
他只好安排季泽和成未来把书和换洗衣服送过来,打算在檀苑安营扎寨几天。
一是他手上有伤,在宿舍他睡在上面来回爬床难免碰到手,不方便,任信之这空间大,有阿姨照顾,利于康复,二是他卸了廖志超两个胳膊,总害怕廖志超纠缠报复,心理上总感觉离任信之越近越安全。
成未来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先是被绑架,在他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和他同甘共苦的好兄弟一瞬间就成为了院长的外甥了。
“以后宿舍里就我一个贫下中农了,要抱紧你们地主的大腿。温言,那天会所怎么回事,最后那帮混蛋没为难你吧”成未来想想都心有余悸
温言无奈一笑“没什么,纯粹误会,让你吃了不少皮肉之苦”
“你手都伤成那样了,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不说,我也不问,算了算了,以后我就是院长外甥的室友了,想想都骄傲”。
温言与季泽对视一眼,成未来这货什么时候这么粗中有细,难的难得。
“不过院长是你舅舅,你怎么也不说呢,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成未来忍不住问道。
温言苦涩一笑“不是故意瞒着你们,我和他关系并不亲厚,你俩知道就可以了,不要乱说”。
“这还不亲厚,都让你和他一起住了”成未来环顾一周“这房子好大,布局也好,你们知道吗,据说这之前是前院长杜致礼的房子,杜致礼无子无女,去世后交给了学校,学校现在又把房子赠予了任院长呢。”
温言并不知道这房子还有这段故事,不由惊讶道“你知道的挺多啊”。
成未来不好意思“我正在追法学院一学姐,她是杜致礼的粉丝,啥都知道,不过最近好像又变成了任院长粉丝了”
“我能到处看看吗”成未来他俩一直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任信之不在,成未来有点蠢蠢欲动。
温言道“你别,就这,任大院长还不知道你们过来给我送东西,知道了指不定不让你们进门呢,他这人龟毛的很,趁着张阿姨没回来前你们赶快回去,我还想多活几天”。
发生过上次的事情后,温言想尽量不与任信之有所牵连。
成未来没了兴致“好吧,我等凡民入不了任院长的眼”。
季泽眼中只有温言,他道“有什么事打电话,如果在这不适应,就回宿舍,我照顾你”。
温言让季泽给他请了假,他一边看书一边安心养伤,日子竟然过的难得的安安逸。
自从温言来了之后,任信之就没来过这里,张阿姨每天会定时来打扫,给温言做饭,温言胖了不少,气色红润,下巴下的淤青已经消失了,手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从张阿姨嘴里得知这里与其说是任信之住的地方,不如说是他办公的地方,他来到这里一般就直接进书房,偶尔忙的晚了,会在主卧休息一晚,任信之肯定不止这一处宅子。
温言问张阿姨任信之一般什么时候回来,张阿姨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毕竟她只是个保姆,并不敢和任信之说什么话,正常情况下任信之一般每周来这里两三次,可这一周一次都还没来,她也拿不准。
温言有些着急了,他想回宿舍了,又不想不告而别,掏出手机想给对方打电话,忽然想到自己竟然还没有任信之电话,罢了罢了。
他本来也不想见对方,于是准备留一封信让张阿姨转交给任信之,算是告别。
谁料,当天下午,温言午睡后正洗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出卫生间一看,是司机刘师傅
刘师傅看见温言从卫生间出来,明显一愣,似是没料到有人在“小温好啊,任院长让我过来拿些资料”。
温言点点头,乖巧的道“刘哥好,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手好些没?”刘伟边说边往书房走去。
“好多了,算是痊愈了”温言答道。
找好资料,刘伟出了书房,看温言站在书房门外,少年身形瘦长的缘故,衣衫总是很宽大,衬的人更加瘦削柔软,少年头发明显长了一些,毛绒绒的脑袋像某种小动物,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看着无端惹人怜爱。
温言是万万想不到自己这种不修边幅,邋遢形象在别人眼里是另一种可爱,他只是懒,对自己形象不甚在意。
他向刘伟打听任信之的行踪“刘哥,任院长这会在楼下吗,我想回宿舍了,想着当面给他说一声比较好”。
刘伟看着那双很是单纯无辜的眼睛,有些不忍心”我给你转达一下,看他最近回来不,你电话给我说一下,有消息给你说。”
温言报了一串数字,刘伟拨过去,听到对方手机响了一声便挂断了。
任信之最近确实比较忙,虽然已经不怎么接案子,但杂事比较多,一是要为往市政府去铺路,二是廖志超偶尔会制造点小麻烦,虽然都被他解决了,他还是烦不胜烦,戚厉非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他决定瞅准时机拔掉这颗毒牙。
他一向目标明确,林老爷子越来越等不及,迫切需要他进京助对方一臂之力,最快到明年下半年,他想在走之前解决掉廖志超这个毒瘤。
刘伟轻敲了两下门,进去后将资料递给了办公桌后的任信之。
院长办公室位于图书馆顶楼,视线极佳,室内布局合理,办公室南侧是整面落地玻璃,办公桌对面是招待会谈区,办公桌后面是整面的书柜和绿植相间,这也是之前杜致礼的办公室。
刘伟很少进来,如檀苑的房子一样,刘伟总忍不住多看两眼,他是杜致礼当年资助的孤儿,几年前他和任信之相识在杜致礼陵墓前,两人并非仅仅是上下级关系,更像多年朋友。
刘伟看着低头翻资料的任信之,忍不住问他“上楼时我看到温言了,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任信之头也不抬,翻着文件“什么想法,他受伤了住几天而已”。
刘伟叹气“檀苑是什么地方,你从来都不让外人留宿的地方,温言现在竟然住在了那里”。
任信之抬头看向刘伟,目光古井无波“他是我外甥,不是外人”。
刘伟有点着急,心里只翻白眼,那林蘅过来,怎么不让林蘅住,人家还是你妻子呢,面上却只能说“现在是你仕途的关键时期,多少人看着你啊,不能授人以柄”。
“你多想了”任信之低头继续看文件。
但愿如此,刘伟见他不愿多说,索性也不再问,只是转告他“温言急了,要回宿舍,让我帮忙转告,应该是想见你,和你当面告辞”。
乌云沉沉,天气极冷,给人一种要下雪的感觉,任信要回檀苑,他不必接送,能下个早班,此时心情却不怎么好,任信之在温言这件事情上有些反常,不能怪他多想。
出来就看到图书馆门前一幅温馨的画面,一位位母亲正半跪着低声细语的给自家孩子说着什么,孩子在格格的笑着。
刘伟不禁想起了杜致礼,那个治愈了他整个童年的伟大的女性,不像一般资助者,只是金钱上的帮助,她如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对他们温柔慈爱,陪他们玩耍,和他们聊天。
办公室里,任信之早已放下了文件,仰头靠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气越来越冷,人与人说话间已经能看到对方哈出的白气,z市冬天即将到来。
他从学校办公室出来,上身穿的是黑色羊绒大衣,下身黑色西式九分裤,黑袜子,黑皮鞋,脖子上围的是法兰格羊绒围巾,整个人如杂志上走下来的平面模特,他往檀苑的方向走去。
没一会,天空飘起了雪花,他肩上很快落了一层薄薄的细雪,偶尔会有学生老师见了他,给他打招呼,他点点头就过去了,当然还有迎面走来的不认识的女学生,老远过去还能听到议论他的声音,对此他已经习以为常,当年的林蘅就是先被他外貌所吸引,谁能想最后阴差阳错了。
檀苑的房子在三楼,在楼下就能看到室内温暖的橘色的灯光,现在才晚上七点,不知道温言在房子里做什么。
刘伟说的话触动了他心中一根弦,自己确实对这个孩子有些上心了
也许是想还上任敏之当年对他的姐弟之情,也许是不想看着这个美丽脆弱的少年陷入泥淖。
一向杀伐决断如他,也有些分不清了。
一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任信之摘了围巾,将大衣挂到衣架上,露出里面贴身的羊绒毛衣,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男人肌肉线条均匀,宽肩窄腰,可以看出对身材管理极其自律。
温言从厨房伸出头,眼睛此刻笑成了月牙“你回来了,刘哥给我说过了,洗洗手,一会就能吃饭了,我今天做的山药排骨汤,这种天气适合进补。”。
他明天就要回宿舍了,今天有意做一桌菜,算是对任信之这次帮忙的感谢。
因为伤好了,温言心情不错,有点得意忘形,他看着厨房门口的人,视线调皮的从任信之身上滑过,在某个部位略一停顿
“不过舅舅这身材也不需要补了,想必某方面定然也不差”
话刚说完,温言就后悔了,自己一高兴,竟然将经常和宿舍室友胡乱玩笑的话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任大院长斜倚着厨房门口,声音低沉而性感,懒懒道“怎么,你想试试”
温言手里的汤匙咣当一声掉进了汤锅里,耳尖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认错速度相当快,转脸开口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吧”。
如果比口才,他怎么能比过任信之。
任信之倚嗤了一声“你调戏我,我还不能反击”
“手好了没,就做饭,张阿姨呢”他走近了几步
温言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举起略有红痕的双手“看看,完全没问题了”。
看着对方下意识的避让,任信之停住了脚步,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温言畏寒,不过室内暖气充足。
吃过饭,他洗了个澡,换了一套淡蓝色薄款抓绒卫衣,棕褐色的头发此时带着微微的潮气,白皙的肌肤衬着清澈的眉眼,少年气十足。此时男孩盘腿坐在沙发上,瞬间成了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任信之移开视线,不得不承认廖志超虽然人品恶劣,眼光却是极好,面前的少年有让人心心念念不忘的资本。
他破天荒的拿了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另一侧。
温言打完一局俄罗斯方块,抬头看任信之竟然没进书房,对方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正看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
任信之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并未抬头
他嘎吱一下,重重咬了一口苹果,继续低头看电脑。
也许真是身体年轻了,心态也变了,他忍不住好奇,又瞅了任信之一眼。
对方这种悠闲自在的姿态,绝对不是在办公,温言有点好奇对方看的什么,往任信之旁边坐了坐。
任信之看的是记录片《迁移的鸟》,画面里成群结队的海鸥正从水面飞起,少年靠了过来,身侧淡淡的柠檬香气,在周边慢慢氤氲开来,他知道是浴室里男孩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你看的什么记录片,画面很漂亮”。
任信之低着头没答话,男孩离他更近了,两人鼻息瞬间的交缠。
任信之往嘴边送的苹果停顿了一下,恰好停在了温言面前。
眼前的苹果水润剔透,似乎格外好吃,温言不知那来的少年心性。
他握住了面前的手腕,“嘎吱”咬了一口苹果,唇角无意间扫过对方的指尖。
任信之手指一缩,苹果滚落在了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温言忽然意识到不妥,抿了一下唇角。
脸颊微微泛红,却仍倔强道“你放在我面前,不是让我吃的么”
任信之冷冷的看着他,若有所思,似乎想说什么,最终移开了视线,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捡起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看对方转身要回卧室,温言不得不开口道“我明天回宿舍了,谢谢您最近的照顾”。
任信之停顿了一下,身侧的指甲微微卷曲,径直进了卧室。
“切”温言嘀咕道,这人真是反复无常。